《散缘》嗣无茗

7、教导 随漾

　　随漾紧握着门把手,眼神内敛,分不清是与非。
　　“晚安。”
　　少女的声音响起,随后是脚步声,门口渐渐沉寂。男人木讷地打开门,望着一片虚无的黑暗,似乎,月亮只是失神才照亮他。
　　“攻略程度25％。”
　　鹊缘抵在床沿,
　　“查看苏幂好感度。”
　　“15％”
　　女孩笑了笑,苏幂,原书中仗着迫不得已的旗号伤害随漾,使他觉得自我成为他人的累赘。
　　——
　　“少爷,早餐好了。”嘉林敲打着房门,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怎么了？”李管家的声音响起。
　　“李管家,少爷……”
　　妇女的话语不曾探得光亮,只见李管家掏出钥匙,急切地插进锁口。
　　“嘉姨,在这里干嘛呢？”鹊缘问着。
　　“鹊缘,昨天在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李管家的语气强烈,灼热的目光似要吞噬少女懵懂地稚嫩。
　　“吵什么？”
　　门突地打开,随漾一脸疲倦,审视着所有人,却在看到鹊缘时避开了目光,悄悄地红了耳垂,也乱了安定的心脏。
　　“少爷,吃早餐了。”嘉林的语调平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嗯。”
　　少女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靠在墙上,似在浅息,可眼角却打量着他的房间。
　　随漾的房间很整洁,没有突兀的生息,寂寞的平静。只是突然瞥到书柜最顶层的一抹鲜活。
　　鹊缘眯了眯眼,是一小堆稀松的土壤,以及……被折断的小花,根茎还透着隐隐绿色。
　　她回到房间,思索着。男人对她的感情,不似作假,却又不曾真实,看来,需要加大剂量了。
　　“少爷？”
　　阳光正好,鹊缘从门缝中探出了头。
　　随漾默不作声,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少女侧身从门缝进来,在男人面前蹲下,扬起一张含笑的脸。
　　“怎么了？”
　　男人的手抬起,摆着动作。
　　鹊缘面露疑惑,缓缓说道,
　　“少爷,你的手语我有点看不懂。”
　　随漾睁开眼睛,写下,
　　“所以小鹊儿要怎么面对？”
　　少女愣了愣,捂住了发烫的耳朵,这一切被男人一览全无。他偏过头,却看到微小的太阳。
　　“我教你吧,就当……为了能更好地理解少爷的意思。”
　　鹊缘本想说：就当为我好,但似乎,资格未曾达标。
　　随漾点了点头。
　　阳台上,少女轻轻地摆弄着那双白皙的手,心有所想：真好看,会有机会牵的。只是,青筋都有了些许明显,似在极力克制。
　　“少爷,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男人不语,只是点头。
　　“你怎么会一般的手语啊？”
　　随漾任由着少女摆弄自己的手,突然有一瞬,想逆转方向,当着太阳的面,牵上借它光势的月亮。
　　“以前的领居是一个聋哑人,来我们家干活,因为不懂我的指令,父母并未想留下她多久。”
　　鹊缘点了点头,中断了男人的动作。
　　“这个姿势错了。”
　　李管家一进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穿着纯白的中长裙,单膝跪在瓷砖地面上,拨弄着男人细长的手指,时不时抬起头冲着他笑。
　　“少爷,吃饭了。”
　　随漾应疾地抽回自己的手,只留鹊缘的动作僵持,
　　“来了。”
　　男人出了房门,少女在李管家的注视下笑了笑,
　　“李管家,你刚刚说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