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缘》嗣无茗

4、哭咽 动静

　　动静很大,别墅的其他人也不好再装下去,纷纷赶来灭火。鹊缘扶着男人逃出了硝烟,昏倒前的一刻,她看到李管家仇恨的目光,以及,扶住她腰肢的大手。
　　醒来时,周边很安静。
　　随漾坐在轮椅上休息,不知睡了多久,少女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你醒了？”鹊缘看着男人的手势,打定了新的主意。
　　“嗯。”
　　随漾转动着方向,为少女倒了一杯水。
　　女孩雀跃的接过,却在头发肆意的时候颤了一下。
　　男人观察到了她这微妙的动作,并不言语。
　　“少爷,那场火后,清理了吗？”
　　随漾攥了攥手心,
　　“没有。”动作持续。
　　鹊缘的眸子一下子有神起来,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男人点头。
　　少女走进房间时还是有一股浓烟味,红木地板铺满了灰尘,那时掉落的水晶灯,不再高尚,玷污了尘埃。
　　鹊缘挪移到那片中心,缓缓地半跪而下。
　　在随漾地注视下,少女白皙的手毫不犹豫的伸向那堆碎片,念叨着,扒拉着,任凭自己的鲜血渲染了透脆的玻璃,阳光撒在碎片上,发亮。
　　男人向前,制止了少女接下来的动作。
　　“找什么？”
　　随漾的手挥舞着,似乎只要慢了一点,少女就会任由自己受伤。
　　鹊缘抬手,发狠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放下时,周围红彤彤的。
　　“没什么啊,只是…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随漾皱了皱眉头,无关紧要？这不是少女一贯的作风。
　　“嘉姨。”男人说着。
　　“带鹊缘回房间处理伤口。”
　　嘉林从门口走了进来,缓缓扶起女孩,
　　“怎么又受伤了,小缘？”
　　少女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心没肺地笑着。
　　回到房间,鹊缘看着处理过的伤口,以及之前的旧伤。
　　“该调整一下了,这具身体,受过太多伤了。”
　　整个下午,少女都未曾出门,无人知道她在里面捣鼓什么。
　　天边云霞被太阳染红,是黄昏,是昏沉。
　　“嘉姨,鹊缘吃饭了吗？”
　　嘉林摇了摇头,
　　“小缘门锁了,叫了也没用,该是睡了。”
　　随漾放下碗筷,
　　“我吃完了,你们吃饭吧。”
　　在这,将明设置了一个规定,只有主人吃完,仆人才得以离去,可鹊缘,不是。
　　李管家死盯着未吃过的饭菜,一只鹊儿,看你还能逍遥多久。
　　男人推着轮椅准备下去喝水时,看到嘉姨端着一碗饭菜进了少女的房间。
　　他不自觉地跟了上去,一门之隔,倾听着少女的委屈。
　　“嘉姨,你知道吗？”
　　“奶奶给我留下的发卡不见了,消失在了那场硝烟之中。”
　　妇女在本子上边说边写,以至于外面的人听得到任何细节。
　　“小缘,别哭了,嘉姨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少女擦了擦眼泪,
　　“不要,奶奶给我的那个是遗物,嘉姨还那么年轻呢,怎么能给我。”
　　随漾神色紧绷,心里说不出来的窘迫。
　　自认为自己的东西保护的那般好,不过是让别人顶替罢了。
　　不知在门口待了多久,直到听见嘉姨地轻抚声与鹊缘的微微喘息,男人这才离去。
　　“攻略程度20％”少女在梦魇中笑了。
　　耳畔的鸟鸣渐渐低落,世界开始安静,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