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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等价交换 命运的馈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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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高烧的我没时间想这些,我很快就昏沉的睡过去。天亮后吴邪来看我,他说他有个老朋友找他帮忙,他过几天就过去。要我在二叔这里好好修养。我一下子就想到他要去哪里,那些看书时就觉得恐惧的怪异的文字一下子冲到脑袋里。我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角:“别去!”嗓子因为高烧而嘶哑,:“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激动的情绪一股脑冲上来,让我咳个不止。
“哎呦!慢点慢点……”吴邪见状赶紧过来帮我拍背,“我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就接你回吴山居,你别看二叔凶巴巴的,他对家里人很好的。”吴邪以为我是害怕二叔才不想让他去。
“别……咳咳咳!别去,你那个朋友,他咳咳咳……不是……咳咳咳……人”,我实在太激动了,我想起之前论坛上有人说吴邪在秦岭就死了的说法。以我的智商,一直不明白,这个系列里的《秦岭神树》的存在意义,他像是一个单独的单元,除了无尽的恐怖和一个不知是幻觉还是梦境的梦,什么都没给吴邪留下。
“若若,他不是坏人的,你放心吧,我们从小认识,我就是跟着他去看看,很快就回来,没准还能发笔财。”吴邪倒了一杯水给我。我想说“他不是人啊吴邪!”,但是咳的厉害说不出来。我还努力想说些什么,耳边突然有人叫我:“宿主”,是系统的声音,我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警告的意思。
因为去秦岭的时间很赶,吴邪很快就要回去准备东西了。我趴在窗前看他走出去,南方的秋天来的晚一些,但是院子里已经满是桂花香了。我在想要不要强撑着也跟去秦岭,前期的吴邪就是个脆皮,又菜又爱玩,被别人坑的团团转。这时候,我突然看到东侧回廊里贰京带着一个人往这走。因为角度原因,我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能看到他的西装里露出的粉色衬衣领,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吴二白的独栋别墅完全是江南水乡的风格,但是内部设计却像个迷宫。就说从大门口进来这段路,入门就被分为东西两侧回廊,出去的的人和进来的人除非在门口巧遇,在回廊部分是完全见不到。而且每次进出都有吴二白的手下领路,可以说进出的人完全不会遇见。
虽然吴邪是吴家人,在别墅里可以来去自如,不需要吴二白手下引路,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的从西侧的回廊出门,与那人隔着回廊擦肩而过。
“唉,青梅竹马就这么错过喽~渍渍渍……”我感叹着继续回床上挺尸,心想就我现在这体格,去了秦岭爬山跳水一顿折腾,估计要给吴邪拖后腿。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养好身体,今年冬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宿主,你看到刚才进来的那个人了,不好奇下楼去看看?”系统见我又要躺尸,就引诱我下楼去。“不去不去,我又不认识,没有吴邪在又看不到名场面,去了干嘛。”我果断拒绝,我还在生气刚才系统不让我多和吴邪说点,如果早点提醒他,说不定就吴邪不用那么惨了。这次可是全身断了12根骨头,吴邪之后的身体差成那样,这就是开端。
我没想到,我的拒绝,不仅是我调侃的青梅竹马的错过,也是我与真相的错过。很久以后我突然想起今天,就很想问问系统如果我今天下去了,是不是也不至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是这们三个在平和环境里相处的唯一机会。可惜那个时候系统永远也不会回应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一觉醒来,天都暗下来了。保姆敲门的时候我还在游离状态,一觉醒来有点不知身在何处。“小姑奶奶,该起来吃饭了,二爷在楼下等您。”,我一听赶紧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就跟着保姆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就见贰京跟在一个人后边出去了,我快步往楼下走,他们已经走到了回廊拐弯处。“吴三省?”我小声嘟囔着,所以吴邪满世界找他三叔,而吴三省就在他二叔家?
“若若,你应该叫他三叔。”吴二白听到了我的声音转过来,“过来吃饭吧。”,“二叔,吴邪知道三叔来了吗?”我坐在桌前问。
“他不知道”,吴二白给我盛了一碗汤递过来,我受宠若惊赶紧接住,“你三叔来的时候吴邪早就回吴山居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本想叫你下来一起见一见,刘妈上楼叫你,敲门你都没醒,也就作罢。”
“二叔,我在这也没认识的人,还是不要叫我吧”我低着头,调羹末端的山茶花栩栩如生,好看的紧。吴二白没有说话,我抬头,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难过。“二叔?怎么了?”我很疑惑,这样的表情不符合他的人设啊。后来我在墨脱的喇嘛庙日复一日的等着吴邪的出现时,突然明白了,纸片人只有作者设定的人设,只会展现作者想让读者看到的一面,而我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人是有很多面的。
“没事了,最近事情多,我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需要和刘妈讲。吃饭吧,好好休息”吴二白没有继续话题,我们安静吃饭后,彼此无话。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加上家里只有我和保姆刘姨,电视和电脑都还是老古董,日子无聊的很。吴二白出门办事之前给我一部手机,里边有吴家人的联系方式,让我有事及时联系他们。“东信eg890”,还是个真皮翻盖手机。我打开吴邪留下的手提电脑一查,好家伙,3900多,这在2003年,是笔巨款啊。但是一想,吴邪点天灯到七千五百万才烧到祖屋,在这个时代也的确是个富三代了。
“叮叮咚~”手机有短信提醒,我心说:“移动催我交话费了?”,等我拿出手机后,短信内容直叫我通体发凉。“吴邪有难,夹子沟”,我火速穿好衣服,背上包就准备冲出去了,包里是我为去长白山准备的压缩饼干和急救药品,为了到时候能救吴三省的。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从枕头摸出身份证和手机,下楼打车直奔机场。
在路上,我回拨了电话,可是没人接。我又拨一遍,就在我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手机震动一下,提示接通。可是没人说话,我小心翼翼的:“喂?喂?”,对方还是不说话。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对面传来了吊儿郎当的声音:“我说哑巴,你不说话接什么电话,这不是让我小徒弟等着急吗?”,我“……”,这时对面的人继续说:“小徒弟,坐飞机到西安,我们在这。”。“啊?我?哦……”我有些发懵,以为对方认错人了,但又觉得电话里解释不通,就只好先应下。
出了西安机场我就看到了他们,实在不是我眼尖。只是这深秋的机场行人匆匆,只有这两尊雕塑站在那,甚是扎眼。尤其是旁边那位傍晚还带着墨镜的大骚包,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注目。
“这这这!小徒弟!”瞎子看见我就朝我激动的招手,我走过去以后和张起灵打了招呼,然后有些疑惑的说:“这?瞎子?你们怎么……”。我话还没说完,瞎子突然惊叫:“小徒弟,你还记得我?!”,他把我吓一跳,我赶紧躲在张起灵身后去,这货不会是冒牌的吧,怎么咋咋呼呼的?“你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徒弟啊……我我我不认识你。”我结结巴巴的解释到。“嘿,这小东西,不认识我你叫我瞎子?怎么,又想欺师灭祖?”瞎子一把将我从张起灵身后抓出来,对着我的脸一顿霍霍说道:“没错啊哑巴,是正版的,百来年了,这小东西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我,但怎么还变傻了似的?”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百来年?我才26,怎么和你百来年。知道你那是因为我看过书。我在心里嘀嘀咕咕,怕他继续摧残我,没说出声。
“走吧。”张起灵没有理会我们的打打闹闹,转身就往机场外走,我赶紧跟上去:“阿灵哥哥,你怎么知道吴邪在这?你怎么不直接去救她?叫我来干嘛呢?”,张起灵在前面沉默的走着,很显然他不打算和我解释这么多。
突然我双脚离地,可恶的瞎子,领着我的外套领子把我提到他身边。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做什么?!”。瞎子把我放下来,边走边说:“你这次失忆能记得为师,为师很欣慰。可以怎么忘了你那阿灵哥哥是个哑巴?”,我翻了白眼,心说:“就你不哑巴,就你话多。”
“是吴三省委托我们的,我们一直跟在吴邪后边。吴邪跟着那个东西进了夹子沟,我和哑巴张都不能进去”,瞎子看到了我的大白眼后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和我解释。
“哦,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瞎子突然来了兴致:“你知道了?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我和哑巴张不能进去?”“你们进去?物质化出来些千年粽子玩玩?”我调侃到,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瞎子这个人好像挺好相处的。瞎子看了我一眼,满脸的一言难尽:“小徒弟,你怎么突然渊博了起来?你说说,你这次失忆以后都记得了什么?”
“我没失忆,我也不是你徒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无大语,突然冒出个师父,这真是超级加辈。“嘿~张星若,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孽障,选择性失忆这一招你是玩的炉火纯青啊。”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叫张星若?阿灵哥哥告诉你的?”
“呵,看来你们张家人的失忆还分不同品种。一个个的,花样百出。不过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是这么问的。但是,最开始,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我怕就哑巴那随意样的,万一给你起个狗蛋,你就哭吧,哈哈哈”,瞎子一副乃父都是为了你的样子,让我想冲上去踹他一脚,事实上我真的冲上去了,可是瞎子后脑勺长了眼,一下子就躲开了。“看看看看,每次都这一招,也不知道换个花招。”瞎子继续疯言疯语道。
山路崎岖,大巴车上我昏昏欲睡,下车后我们又快步的往目的地走,一路无话,我就像个木偶人一样跟在他们后边。
突然我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晃动,“坏了!”张起灵突然冲出去,瞎子紧跟其后,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也赶紧跟在后边,等我们冲到那里,剧烈的晃动已经接近尾声,山上的夜晚漆黑一片,没有月亮,就算再好的视力也看不清楚前方。我正要打开手电筒,瞎子突然按住我的手:“若若,打开手电筒我们都得完。”,我想起来书中对烛九阴的描述,深秋夜里硬是起了一身冷汗,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战。
张起灵和瞎子默默把我护在身后,做出防守姿态,我转过身和他们背靠背,形成稳定的三角攻防形,以备万一有突然袭击。
黑暗里,张起灵出声:“瞎。”,瞎子语气严肃的说:“放心吧,我盯着呢。”我转过头,模糊看到瞎子正死死盯着水面。
突然,瞎子说:“来了!”,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瞎子就跳进河里,张起灵拉着我往河下游一路狂奔,在我觉得肺都要跑炸的时候,张起灵突然放开我天下河。河里传来瞎子的声音:“若若……”,我不等他说完,下意识的就打开手电筒,没有缘由的,我就是知道他要我开手电。
我看到瞎子托着吴邪的头正往岸上游,张起灵托这吴邪的脚,他们合力把吴邪拖上岸。深秋的林子里气温很低,我听到他们牙齿都在打架,赶紧去岸边把张起灵跳河之前扔下的背包拿过来一通翻找,找出两套衣服扔给他们。他们接住以后就去换上,我趁这个间隙检查吴邪的伤势。头磕破了,但是问题不大,我拿出背包里的医疗包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解开吴邪的衣服,我的手突然顿住,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我虽不是医生,但是杀手的医疗知识不输顶尖外科医生,这样的伤口,没有如果不能立刻手术,吴邪绝活不过今晚!
我慌了神,想起论坛里关于吴邪死在秦岭的帖子又钻出来。“系统!!!系统!!!救他!!!”我在心里狂喊,系统有外挂,他一定有办法!“宿主,想要救他,就要把他受的伤细分到浑身何处,你要怎么救?”系统问道。我突然纠结起来,但是吴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我快去的选了几根避开要害的肋骨,可是系统说不够,没有人受伤可以这么巧合避开要害的。我心一狠把手按在了吴邪的左手上,做出选择后吴邪胸口的伤很快就自动愈合了。虽然其他地方看不出来,但我抬起他的左手,却看到他修长的手指现在都扭曲变形了。我心口突然猛地一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天已经大亮,我的眼上带着这个墨镜,这样一来虽然我躺在竹筏上,也不至于因为突然睁开眼睛而被太阳伤到眼睛。我坐起来,看到瞎子在前边划着竹筏,右边还有一个竹筏,吴邪躺在上边,张起灵在划着。他们把两个竹筏划的飞快,两岸的景色快速后退着。
见我醒来,瞎子边划边说:“小若若,一边水壶里有水,你喝点。我们马上靠近市区,把那小子扔在有人的地方,师父带你去吃羊肉泡馍。”说话间,这条河前边出现分叉,右手边能看到岸上有人在走动,张起灵突然跳上我们的竹筏,他拿起撑杆对着吴邪那边用力一推,竹筏就借着力道快速向着右边冲下去了。“我说哑巴,这么大劲你别把筏子推翻了,到时候吴家三爷不给钱说不定还要追杀我们。”瞎子笑道。
张起灵一言不发,和瞎子一起快速的划着筏子进入另一边。我正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剧痛,发不出声;正要深吸一口气,又觉得心脏处刺痛感强烈,眼睛一花我又晕过去了,脑袋磕在竹筏上“咚!”的一声。
“怎么回事啊,系统?”我的头现在也在痛,难道是重感冒没好?“宿主,所有的获得都要付出代价。吴邪能活下去,他的致命伤分散出去只是一部分,原本伤口的后遗症却转移到你身上了。日后你会时常心口刺痛,如果病发时你正好处境危险,那你可能会顷刻毙命。”
哦,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呢。
“若若……若若……”瞎子在叫我,我艰难睁眼,发现在一个房间里,像是个病房。我还是发不出声,瞎子说:你声带受损,暂时无法发声了,好好养着吧。医生说你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你怎么搞的?这么多年进那多次医院也没检查出这个毛病啊。”我心说:“就算以前你认识的人是我也检查不出来,因为我现得的。”
万分感谢声带受损,我不用解释,就装傻充愣。
正得意着,张起灵进来了,他看了我一眼把我的包递给我。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小屏幕上显示了未接电话,翻开盖,我发现都是吴邪爸妈和吴二白打过来的。我犯了难,这怎么跟人家解释啊……正想着,吴二白的电话打来进来,我接起来:“若若,你去哪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吴二白声音传来,我为难的看向屋里唯一长嘴的瞎子。瞎子却连忙摆手,几步就走出病房,这个狗贼……“若若?”吴二白没听到我的回应又叫了一声,我正要挂断装死,手机突然被张起灵拿了过去:“是我。”“对。”“好。”,简单的对话后张起灵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我。
他看我一眼后走到窗前,我听到他一声悄然的叹息,转过身来对我说:“我带你去治。”说完就走出病房。而我满脑袋问号,去?治?
去哪?怎么治?
我跟着张起灵到了广西,我一直待在一个简陋的招待所里。吴邪给我发过很多短信,把这次的经历讲的明明白白。很显然,这次探险让他心有余悸。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冬天要来了,伤口愈合的慢,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杭州的冬天异常干冷,这对他身体的恢复很不利。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家里已经在为新年做准备了,问我新年想要什么,还说等我回去带我去“楼外楼”好好吃一顿。而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个冬天吴邪怕是不好过,长白山这一趟,我该怎么说服张起灵把我带上呢。
没等我想明白,张起灵就来了,他带着凛冽的寒风来,交给我一个背包,里边和我去夹子沟时装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他只说了一句:“天黑就走。”,就转身出门。行色匆匆,只有屋里还未散的寒风和手里的背包提醒我,他的确来过。
“宿主,一路小心。”这次系统不等我说话,主动现身,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忧心忡忡。我知道,就我现在的情况,在这个季节去长白山,随时都可能丢命。
可是,我好像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时有人敲门,这个招待所住的都是陈皮的伙计,所以开门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太多,开门见到来人身材高大,相貌奇特。头戴黑布大帽,脸上带着黑纱,露出的只有一双眼睛。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是两颗黑色的珠子,显得很是阴森可怖,我吓了一跳,仔细看看到这个鼻子高挺,嘴唇紧抿,脸色苍白,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可怕的感觉。
我问:“你找谁?”他的声音闷闷的回答:“师父要见你。”这里能被叫做师父的就只有陈皮阿四了。
我跟在他身后,很快来到了陈皮的住处,开门就看到陈皮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我刚站定,陈皮如同鬼魅一般就冲到面前,伸出三个指头在我脸上一按,我回神后快速躲开。
只见他左手的拐杖突然抡过来,我躲闪不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向后一退,将将躲过攻击。
“哼!”陈皮冷哼一声,又回到太师椅上,“我就算被逐出师门,也还是你师兄。看来二爷宝刀未老,还能把看家的本领都交给你。怎么,是什么稀罕物件值得你亲自去一趟?”
陈皮说的莫名其妙,而我声带受损又说不出话。所以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这是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