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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江楚辰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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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江楚辰,是江宇王朝的二皇子,皇后的嫡长子。
出生当天,按规矩,他与怀胎十月产子的皇后分开,一别便是四年。
四岁那年,进上书房学习的第一天,他明白,他的命运,他的轨迹,早在出生那一天起,便已经注定了。
流光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那一年,他十二岁,他的妹妹八岁。
来传侍的宫娥跪在地上告诉他:皇后娘娘,薨!
前一天,他还去看了那个女人,三十岁,正是风姿绰约,她却一脸疲倦,倚着窗,拿着帕,抹着泪,他见这种场景,不下百次,初次还有些触动,久了就厌了,也是那时就明白,这个宫里,不争就不会得。
“春红点点妆,独留美人香,后宫三千里,夜夜盼君王,怎耐得深宫数十年,泪眼满面,独守安凤殿,为谁痴情为谁狂?”
安凤殿,是皇后的寝宫,安凤,安凤,皇后果真是这般安生地呆了十年,名如其意。
那个女人心血来潮的说要练琴,她本是官家小姐,普通的七弦琴信手便可拈来,偏偏那个女人性子犟,只练六弦古尔琴,琴师告诉她,这琴,要看缘,她不信,偏要学,带的连妹妹也吵着要学,无奈,他寻来了世间难得的六弦古尔琴。
那个女人真是缘浅,穷尽一生也未学会,她以为那个帝王爱上的,是古尔琴声,没料到,是那个会弹琴的女子。
他十二岁,本是该天真的年龄,他却事事处理的冷静、恰当,他记得那天,那个女人中了深毒,宫娥丫鬟都慌忙的去找皇上,皇上批着奏折,冷漠的眼神连变都不曾变,只有那几个字脱口而出,“送入皇陵吧。”
她还没断气,却等来了这样的回答,一瞬间,那红颜似乎失了毕生的力气,躺在床上,她憔悴而又绝望地说:“辰儿,为娘坐了这天下,可好?”
那一次,那个女人没有说母后,她说的,是娘。
他点头,说好,他知道这话的意义与后果,不过他不后悔,如果此生得不到一人倾心相随,那么权倾九五,必然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女人的手慢慢垂下,因中毒而发青的嘴唇轻轻勾起,幸福、安然……
就是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君王,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却无怨无悔的先去了奈何,她走得太幸福,把痛苦留给了别人。
还记得妹妹大哭着跑过来,大声的嘶喊:“母后!”
宫里没有娘,只有――――母后。
他的神情淡然,这就是皇宫,残酷冷冽,他知道得还不算晚。
“人人都说宫中好,龙凤呈祥麒麟跑。若在深宫听竹早,不知红颜为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