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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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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在宫中,不准你和江誉说一句话。”回府的马车上,江楚辰怒气冲冲地对我说。
“可是……大太子……看起来很善良啊!”
“善良你个脑袋,宫中之人岂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江楚辰竟然毫不客气的给了我一记爆栗,虽然力道很轻,但这个仇,本姑娘记下了。爆栗?好熟悉的感觉,这也许曾经是我与小白见面的招呼吧。
“萱儿,下来了。”听到他带怒的呼声,我赶紧探出头来。扶我下马的时候,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疼,这家伙,绝对在报复。他的手掌有着一些茧子,不似他华贵的气质,像是常年习武的印记。
迎他回府的起码有二十多个人,站在金色的大门外,排着整齐的队伍,有一个灰衫的老管家,有十几个翠色衣裙的丫鬟,还有十几个穿青色布褂的仆人,全都低着头,听着训斥。领着这些人的,是风澈,和一个穿银色衣袍的男子,应该是他们口中曾经提到的雪澈吧。
江楚辰的眉头轻皱了一下,他指着那群丫鬟,本起面孔:“将这些艳色的衣服拿去烧了,换上淡色的衣裙。”
灰衣衣袍管家赶紧低头答了声是。江楚辰的脾气还真怪!
我先被带到西厢房,换上了一件很豪华的衣裙(至少对于我来说,这是豪华的),粉色的长内裙,外罩一件淡蓝色的罗衣,不过,我坚决没戴上那杂七杂八的首饰,只是选了一支翠玉发簪,将头发简单的束了起来,哎,麻烦的古代!
然后,我就华丽丽地出现在了二皇子的大厅里,硕大的大厅里,只有江楚辰一个人,坐在正座上,闭目养神。
“想什么那?”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一边去!”他闭着眼睛扫开我的手。
“凶什么,仗着你长的帅啊?”我愤愤不平道。
“对了,还就仗着我长的帅了。”
我一脸黑线,这年头,自恋的人还真多。
正不想理他,他忽然又睁开眼睛,深眸中,闪着琢磨不清的光泽,这就是我为啥不在他睁着眼的时候去开玩笑的原因,因为每次他的深眸中,似乎贴着几个字——“生人与花痴勿近”。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稍愣了半刻,“舞乐萱,我要给你讲讲皇室。”他神情正经地说道。我点点头。
“我父王共有十九个子女,我的母后,是已故的皇后,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孩子,妹妹是皇室唯一的公主。大太子江誉的娘亲是已故的德妃,我父王误会了德妃,将德妃关在冷宫十七年,真相大白后,深感愧疚,立江誉为太子。三皇子铭,自小就无争权夺利之心,但他的文才武略,却绝不在江誉之下。而除了我们三人,宫中最大的皇子还尚未满十岁。且他们的母后出身卑贱,故他们必不会被立为储君。”
“江楚辰,你给我讲这些,有什么用那?你不要告诉我,你想抢皇位?”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他。
他瞥了我一眼,“只是觉得你值得信任罢了,我想要做的,只是——除掉江誉。”
我吓了一跳,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可……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那?皇位相争,自古……便不会有好结果。”
“自古?”他冷笑的重复了一遍,“做皇帝的梦,只不过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罢了。”
“那……请你……听我讲个故事……”我犹豫地说,一失以往的笑容,却是极其冷静的镇定,被当作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这,说不清是幸运,还是灾难。
江楚辰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半晌,大厅里一片寂静,“江楚辰,你对兄弟相争有了什么新的看法?”我终于忍不住问他,要知道,我是费了多少脑细胞,得罪了多少古人,才给他讲清了玄武门事变。
“你知道貂吗?”他来了这么一句,“貂在冬天隐藏的很好,但是猎户只需要躺在雪地里,装作很冷的样子,貂生性善良,马上会从隐蔽的穴洞里跑出来,温暖冻僵的猎户,这样,每年被卖的貂总是不绝于市。”他低下头,沉思,许久,丢出一句话,“那次坠崖,是江誉设的陷阱。”
我想我不该再说什么的,宫门深似海,人吾之间勾心斗角,又岂是我一个故事可以解决的,我笑了起来:“你们自己斗好了,我只要履行我的契约就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烦我,斩草除根。”
江楚辰半笑着摇了摇头,“舞乐萱,没想到你还不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