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眼眸》桃呎

8、十五？机器人？ 真是……不

　　意识慢慢清晰，林鹿全身被柔软的被褥包裹，很舒服。

　　“你醒了”是十五的声音。

　　林鹿很是惊讶，很快在未知的环境找到了安全感。

　　好像十五的声音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刚想要活动身体，在轻微抬动手臂时，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直冲全身神经。

　　“别乱动，伤口没好全”十五说。

　　“谢谢你，救了我”林鹿说。

　　“为什么要再去那里？”十五问。

　　“为了找回你给我的那把匕首”林鹿说。

　　十五没再回话。

　　林鹿意识到气氛不对，本想开口，却听到一声关门声。

　　“抱歉，我，还是不太能相信你”林鹿说得很小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说出这句话，人都不在了，又不会听到。

　　房间内很安静，没有任何杂音，只有林鹿那很浅的呼吸声。

　　她在快速整理大脑里乱串的回忆。

　　失去双眼后，她一度沉浸在悲伤痛苦中。

　　在她每次失控狂躁时，是那一道道温柔慈蔼的声音，将她拉回。

　　也正是他们，她多次都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但，那个时候她怎么想的呢？

　　她一直在想着怎么找到那个人，然后折磨那人。

　　这几年，她一直在计划着。

　　所有人，都成了她复仇的跳板。

　　一直装作无知的模样，骗着他们。

　　直到他们离开，林鹿都快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他们当做家人。

　　她分不清这些感情的真假。

　　肖河是唯一看懂她的人，她很信任肖河。

　　但她和肖河，只会谈利益。

　　也许只有利益关系，才会让林鹿全身心的信任一份情感。

　　雨点，一滴一滴的拍打着窗，很快，许多滴狂拍打着窗户。

　　这声响，打乱了林鹿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房门敲响，十五端着碗走进。

　　“林鹿，我给你做了碗粥”十五说。

　　“好，谢谢”林鹿说着，伸出手，想接碗，可右手抬不起来，很疼。

　　“我来吧”十五说着坐到一旁。

　　他轻轻吹着勺中的粥米。

　　慢慢抬起手，送到林鹿嘴边，林鹿喝下，表情微微出现些变化。

　　“很好喝！”林鹿笑着。

　　很难喝，她心里想着。

　　“真的吗？”十五皱着眉头。

　　“当然！”林鹿说。

　　不不不，很难喝，太难喝了，这米是放进去和水来了个桑拿，然后就出来了吗！林鹿心里想着。

　　“说实话”十五说。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林鹿说。

　　尝尝，你就知道什么叫水是水，米还是米！林鹿心想。

　　十五端着碗，低着头一直看着手中的粥。

　　“林鹿，你为什么要去哪”十五没有任何语气变化。

　　“十五，有些事，有些问题，不是你问就会有答案的”林鹿说。

　　“人是会骗人的，你知道吗？”林鹿说。

　　十五目光一直在林鹿脸上，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我不会骗人”十五说。

　　“哈？”林鹿对这个回答有些惊讶。

　　“我说，我不会骗人，我不会骗你”十五说。

　　“我，不会骗你”十五补充到。

　　林鹿很明显的察觉到，十五语气中细微的情感变化，她有些不太明白。

　　对她来说，他们不过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之前林鹿想要跟着他离开地下沼泽，他的态度很明显的在告诉林鹿，不会带上她。

　　甚至是有些讨厌林鹿的。

　　为什么现在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是，认为她有利用价值吗？

　　应该是了。

　　林鹿在纠结过后，伸出左手抓住十五的衣服。

　　抚摸式的慢慢向上，只有碰到心脏那块肉，就可以给她制造主动权。

　　林鹿没有说话，手慢慢向上，在快要感受到十五的心脏时，十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林鹿，可以让我追求你吗？”十五说。

　　“啊？”林鹿疑惑，迅速收回了手。

　　“抱歉，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了，但是我是认真的”十五说。

　　“……”林鹿抿着嘴。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十五语速很快。

　　说完，他蹑手蹑脚地收好碗，僵硬的走出来房间。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林鹿一个人还呆愣在原处。

　　这又是在唱哪出？

　　林鹿内心抓狂。

　　她本来想打听肖河的下落，这话题完全被带偏，让她一句话都插不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十五每天都会陪着林鹿。

　　为了林鹿学习做饭，做的饭也越来越好吃，很合林鹿的胃口。

　　会去找一些有趣的物件，陪着林鹿一起玩，想逗林鹿开心，虽然林鹿都只是在陪笑，但十五还是会每天都去这么做。

　　睡前会讲一些故事给林鹿听，在等到林鹿睡熟后，才会离开。

　　几乎每天都会来问林鹿，她今天开心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会在每次聊天中，小心翼翼的询问林鹿的喜好。

　　这段时间，这间房就好像只有他们，十五每天都不会出去太久，每天都会很耐心的对林鹿。

　　林鹿没想明白十五要做什么，她只好配合着十五，然后慢慢摸清这间房子的构造。

　　睡前，十五还是像之前一样在林鹿床边，讲着故事的后续。

　　林鹿躺平听着，这次故事到了，机器人男孩逃出恐怖的家。

　　听着听着，林鹿感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睡意上涌。

　　后面好像是十五在说，明天去什么地方……

　　听不清了，只觉困意席卷而来。

　　清醒过来，林鹿感受到右手传来的肉感，很快收回了手。

　　十五昨晚睡在这里。

　　察觉到林鹿的动作，十五睁开了眼睛。

　　“醒了？我去给你做早饭”十五说的很急切。

　　“昨晚你有和我说了什么吗？”林鹿说。

　　“想出去走走吗？”十五说。

　　“可以吗？”林鹿说。

　　“嗯，我想好了一个地方，吃完早饭我就带你去”十五说。

　　“好！”林鹿心情明显的愉悦。

　　十五看着林鹿没有太多的表情，转头很快进入厨房为林鹿准备起早饭。

　　这顿饭，林鹿吃的很开心。

　　虽然和以前一样他们依旧没有对话。

　　饭后，林鹿在十五的安排下，换上一套衣物。

　　是条鱼尾连衣裙，布料很舒服。

　　林鹿很意外，这次十五没有让她搭在衣服上，而是手背上。

　　他的皮肤总是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

　　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车子的声响。

　　车辆稳稳地定下，十五率先下去，绕到另一边。

　　这次，林鹿的手掌一阵冰凉，她没有收手，停顿一小会，顺势下了车。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进一扇爬满叶子，有些破旧的大铁门。

　　这里没了烈日的阳光。

　　阵阵竹叶的清香携带者土腥气，佛过两人的脸庞。

　　很舒服。

　　几步之远的位置，传来水流声。

　　“这里……”林鹿很喜欢这里。

　　“前面是块有水的平地，我为你拖下鞋”十五说。

　　林鹿轻微点头，十五单膝跪地，轻轻的取下少女脚上的高跟鞋。

　　脱下一只高跟鞋，林鹿抬着脚有些重心不稳，十五一腿向前，将少女光滑的脚掌摆在他干净的鞋面上。

　　“没事，放松点踩。”十五说。

　　林鹿放松的踩下。

　　十五没有说话。

　　将高跟鞋放在一旁，十五起身抱起林鹿。

　　“几步就好”十五一句话就让林鹿闭上了嘴。

　　十五放下林鹿，在少女的脚掌触碰到冰凉的水时，紧绷的身体得到了放松。

　　水过脚面，林鹿向前踢过，水花溅起。

　　“我很喜欢这里”林鹿说。

　　“放心玩，我就在这里”十五说。

　　林鹿露出久违的笑容，她开始大胆起来，在这里探索。

　　向着水流上方走，水流声就越大，林鹿伸出手，水流划过，这是个瀑布。

　　原来脚下的水是从这里来的啊。

　　“林鹿，机器人逃跑出来后，来到了一片花园，它见到了一位公主，公主很美”十五说。

　　“公主？然后呢？”林鹿说。

　　“公主在阳光下跳着舞，机器人第一次看到这么美好的人类，但是它很危险，它怕公主受到伤害，”十五说着慢慢走向林鹿。

　　“于是，它没有上前打扰公主”十五牵起林的手，单膝跪地，轻吻在她的手背上。

　　林鹿呆愣在原地。

　　“后来，它又遇见了公主”十五说。

　　“我的公主”十五声音温柔。

　　林鹿还是愣这。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我”十五说。

　　“原来，那天的人是你”林鹿说。

　　“……谢谢你，十五”林鹿很小声的说着。

　　十五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林鹿脸庞上。

　　没有转移。

　　五官僵硬，没有温度。

　　十五看的入神。

　　“你愿意，与我跳一支舞吗？”十五说。

　　林鹿收回手，没有说话。

　　十五得到这个回复，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好像并不在乎。

　　他起身，向林鹿再次靠近。

　　两人中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鹿本能后退，却被腰间的一股力量阻止。

　　十五一手托住少女的腰，另一手穿过她的发丝，顺着林鹿细滑的后颈，慢慢抚向上。

　　大拇指在少女耳廓左右摩挲。

　　“你……”林鹿开口。

　　林鹿双手向前抵住他的腰两侧，外推着靠近的男人。

　　她很清楚的感觉到，十五的脸距离她只有三指之远。

　　在林鹿越发紧张时，十五松开了手。

　　“抱歉”十五说。

　　停顿片刻。

　　“如果不喜欢这里了，我会带你去下一个地方”十五继续说。

　　他移开目光，走出了这里。

　　林鹿心跳的很快，脸颊似乎有些红润。

　　这突然的靠近对她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是一个如心跳加速剂的举动。

　　这是心动？

　　林鹿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她不清楚他的模样，也一点都不了解他。

　　这一个月的相处，十五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但是，她感受不到，情感，就好像，十五在执行任务一样。

　　说话的语气，基本不会情绪变化。

　　在明知道和她有□□接触，很可能被植入细针，十五还是会触碰。

　　这是他，自愿的吗？

　　在他的那个故事里，主角是，机器人。

　　他是，机器人。

　　那……

　　他的所有举动都是因为指令吗？

　　那个故事，是故事，还是现实写照？

　　“真是，不想猜，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