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眼眸》桃呎

4、地下沼泽 进入这无人

　　“林鹿，吕畎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你最好…”十五话到一半被打断。

　　“我最好什么？”林鹿用力的扯开嘴角，一手抓住十五卫衣的一角。

　　在这间隙间，大门处传来的关门声，声波振入林鹿的耳膜。

　　突然少女跟发疯了一样，猛的起身，想要去门口，十五很快做出反应，直直抓紧林鹿的手腕。

　　“你不能去”十五说道。

　　男人语气很平静没有情感，吃痛后，林鹿慢慢放弃挣扎，头靠在十五的胸前，平整着呼吸，见此，十五垂下了抓住林鹿的手。

　　“我可以告诉你，有些你可以知道的”十五说着。

　　话刚刚说完，十五意识到不对劲，瞬间后退一大步，出手抓住正刺向他的美工刀。

　　两人僵持下，林鹿缓缓抬起头，面部没有任何变化。

　　“带我去”一字一字从林鹿牙缝中挤出。

　　十五看着眼前，表情木讷的少女，她的假眼中没有任何光和方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那里很危险，我要一个理由”十五说。

　　看着少女被自己握到变形的手，他有些松了松。

　　“家人”林鹿说。

　　“家人，很重要吗？”十五问。

　　“嗯”林鹿松开了握住刀的手。

　　美工刀落地，十五放松了手，沉思片刻，语气依旧平静没有情绪。

　　“你知道黎氓州，在外另一个称呼是什么吗？”十五说。

　　林鹿摇头。

　　“地下沼泽”十五说。

　　十五说了很多，林鹿才慢慢明白，她一直生活平静的地方竟然也是个疯子的俱乐地。

　　地下沼泽，一个未被彻底科技化改变的地方，政党派和改进派的交错点，没有党派接手管辖。

　　这里是一个权利金钱土地情报的交易点，能在地下沼泽有地的人，无一例外全是打出来的。

　　吕爷爷也就是吕畎，就是位靠打出来的狠角色，那片林子和这条街的一片区域是他一场一场血肉比拼打出来的。

　　林鹿一直都过得很安全，这也爷爷为什么不让他离开林子之外的理由。

　　地下沼泽中心点是一个打擂台，各集团派出代表，用改造的机械人类进行格斗。

　　赢得一方可以向输的一方索要东西，什么都行，交易要当着主办方进行。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规定。

　　“你现在还想去吗？”十五问道。

　　“去”林鹿答道。

　　十五垂下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可以带你进去看，但是你必须一直牵着我，不允许离开我半步，明白吗？”十五说。

　　“明白”林鹿说。

　　“我出去准备午饭，下午我们就出发，好好休息”十五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林鹿长呼一口气。

　　跪坐在地上，开始寻找衣服的位置。

　　换上衣服，一腿弯曲双手瘫在地面，靠在床边，低垂着脑袋，回忆着这么多年来的事。

　　爷爷在一天莫名坐上了轮椅，李叔的出现，肖河外出的频繁，无人居住的居民街。花店经营的时长。

　　这些等等不对劲，都在林鹿一天又一天的安宁生活中被掩埋。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在什么样的世界里被挖去了双眼。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鹿和十五在餐桌上度过了一个没有对话的午饭。

　　饭后，林鹿直直回了房间，十五却好像一直在忙着什么。

　　直至黄昏时，林鹿的房间门被敲响。

　　“林鹿，我可以进来吗？”十五问。

　　“可以”林鹿回。

　　打开门，只见少女坐在床边，一旁的音响还在放着歌。

　　“有什么事吗？”林鹿问。

　　“我给你准备了礼服，进入那里需要穿”十五说完，将礼服放在林鹿手中。

　　又转身叫出，门外的工作人员。

　　“他们会帮助你整理”十五说。

　　工作人员听完齐齐上前，十五退出了房间，他还有些事必须处理。

　　十五前脚刚走，三个工作人员，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林鹿，规划着接下来该做的事。

　　林鹿没有说话，听着工作人员的安排退去衣服。

　　少女完美的身躯裸露在三人眼中，让人有些摞不开眼。

　　“林小姐，您这身材很好啊，好羡慕”工作人员为林鹿一点一点穿着礼服，不忍惊叹道。

　　林鹿微微勾了勾嘴角，有些害羞，察觉到少女的反应，工作人员没再继续说话打扰，默默处理着。

　　一路上，十五和林鹿没有说上一句话。

　　车外，人声鼎沸，各色不一大大小小的声音在林鹿耳中打转。

　　一直到，只剩下一片寂静。

　　林鹿不自觉握紧的双手，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些即将遇到的场景。

　　“到了”十五的语气温柔，抚平了林鹿杂乱的思绪。

　　下车后，十五来到另一边很绅士的扶着林鹿下了车。

　　黑色小礼裙给了林鹿一些安全感，这不会限制她的动作，也不会容易绊倒。

　　这一点上，十五考虑的很周到。

　　搭在十五的手臂上，这一丝丝的冰凉感，让有些紧张的林鹿得到了放松。

　　十五每一步都有的很小心，会在阶梯处及时提醒林鹿，声音一改往日，极为温柔。

　　这带给林鹿极大的安全感。

　　“哦～余余，你终于来了呢，余先生找你”男人声音轻佻。

　　转眼注意到，一旁眼睛绑着绷带的林鹿。

　　“这么艳丽的极品，余余是从那里找到的？”男人嗤笑着，一点点接近两人。

　　十五偏过头第一看向林鹿，她轻咬着下唇，死抓着十五的手臂。

　　十五眼中有些不耐烦，冷眼盯着靠近的人。

　　“注意你的言辞，这位是林小姐”十五声音低沉。

　　靠近的男人见十五这副模样，立马转变了态度。

　　“啊，林小姐，冒昧了”男人脱下帽子，对着林鹿行了一礼。

　　带上帽子，仔细打量着林鹿，微眯眸子，又再次挂上笑脸迎上一边高大的男人。

　　“余，你必须得去余先生那里了”男人说。

　　十五听到这话，脸色愈发冰冷。

　　“抱歉，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还有，这位林小姐我来代你照顾，你不用犹豫了”男人说。

　　见十五还是没反应，男人继续说。

　　“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在男人说完后，十五微微改了脸色，示意男人在一旁等待。

　　男人很识趣，离远了些，没在多说话。

　　十五俯下身，轻声在林鹿耳边说，“抱歉，我得先离开了，林鹿，你先跟着他进去，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进去后的位置，等我来找你。”

　　林鹿轻声嗯了一声，将手中十五递过来的匕首握住。

　　将林鹿交付给那男人后，十五很快离开了这里，去了另一个方向。

　　林鹿将拿着匕首的手，往裙摆里收了收，这个举动很快被男人的视线捕捉到。

　　“不用害怕，我美丽的小姐，我会安全带你进去，”男人说。

　　林鹿没有做出回答，但依旧还是对男人有着戒备心。

　　男人取下手套，很轻的抬起林鹿的右手，林鹿有些抵触。

　　“林小姐，我会将你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不用戒备我，要是我做了什么，余可能会杀了我，你可是他带来的”男人耸耸肩无奈慵懒的说完。

　　“反正！你可以相信我，不要害怕奥”男人说完，将林鹿的手放在肩上。

　　“好啦！我们走吧！要听我的话奥”男人说着，带上手套，慢慢向前，步子迈的很小。

　　跟着男人通过一个一个的检查，进入吵闹的人群里。

　　在检查处，林鹿明显察觉出这身旁的男人，在这里的地位似乎比较高，检查处的人态度特别客气。

　　还没等林鹿细想。

　　人群亢奋齐声在呐喊着一个名字。

　　——余魈楠

　　距离太远，林鹿听不出来擂台的位置，但是感受到四周人群的氛围，大抵这场比赛那个叫余魈楠的人赢了。

　　“可惜了，没看到啊”带林鹿进来的男人，语气有些失望。

　　连连叹气后，男人又看了看林鹿。

　　“林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男人凑近说。

　　林鹿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气有些不适应，后移了一小步。

　　看到林鹿后退，男人没有为难她，保持着距离，让林鹿放下去的手再次搭在肩膀上。

　　林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礼貌，轻声说道，“好的，谢谢你”

　　男人没有表态，而是将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擂台上的人儿。

　　擂台上的赢家，擦拭着汗水在人们的喜悦声中离场，而败者已经血肉模糊，一旁是刚刚身上被踩碎的机械手臂。

　　清理人员把败者抬下，洗涤着满是血肉的擂台。

　　『下一场格斗手准备！』

　　台上的主持人激昂地介绍着下一场双方。

　　直到一个名字出现在主持人口中——李辉保。

　　林鹿开始心跳加速，她不知道台上刚刚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这个地方很危险，李叔在这里比，要是输了会怎么样？

　　她不清楚。

　　一旁的男人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加重，转过头，有些担忧。

　　“你认识？”男人说。

　　“嗯”林鹿刚说完，又摇了摇头。

　　男人没再多问，却把目光集中到了台上的李辉保身上。

　　时间过得感觉越来越慢了，林鹿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双方已就位！』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传出，林鹿感觉四周嘈杂的人声越来越模糊不清。

　　空气中只剩下，林鹿那沉重的呼吸声，极快的心跳声。

　　“这要比几场？”林鹿不安的开口。

　　男人看出了林鹿的紧张，没敢说出实情。

　　“不知道”他语速很快。

　　这个回答让林鹿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时间过得好慢啊。

　　林鹿看不到台上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思绪混乱。

　　她不知道李叔为什么会在这，爷爷为什么让李叔去，为什么要比。

　　为什么…

　　不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