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旺仔喵喵糖

7、期末考

　　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整个江城充斥着潮湿的空气。江城的雨季到了。

　　云澈很讨厌下雨天，天气又闷又潮湿，她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感觉。

　　林澄对天气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接下来的高一升学评测。

　　她当然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她担心她亲爱的同桌。

　　高一升学水平测试是临湖一中每届高一学生都要经历的“劫难”。它关乎着你是否能顺利升学。如果通过了，就可以直升高二，如果没及格，要么留级，要么退学。

　　林澄担忧地望着云澈，后者正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眯着眼。虽然她知道云澈很聪明，但是如果云澈升学测验没及格，那该怎么办呐？难不成让她成为自己的小学妹？

　　林澄忧郁地叹口气。当事人云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叹气，还不时用幽怨的眼光看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下雨天心情不好？可是这又不是她决定的，她也讨厌啊！

　　云澈想睡觉，可是那道目光刺激到她睡不着。睡不着可是大事，云澈不高兴了好几天。

　　比起这对脑袋上方堆满乌云的同桌，其他同学倒很激动——升学考靠近就是暑假啊！对学生来说，有什么事情比放假更让人感到开心的嘛？当然，如果假期没有作业那就更完美了。不过做人要知足，尽管还是有作业，但依然打击不了他们对放假的热情。

　　至于升学考？小事。历届学姐学长们就没有没通过的。

　　他们仅仅把它当做一次普通考试，若非要说它的不同，也就是考完就会拥有一段美好的假期生活。

　　苏曦晨回头找林澄借笔芯，发现好友满脸忧愁。她疑惑地问:

　　“林宝贝？怎么了？”

　　林澄无力道:“这不升学考吗？我担心啊！”

　　“？？？”苏曦晨表示完全不理解。

　　“开玩笑？谁都能不及格你也不能不及格啊！”

　　“唉，我说的不是我。”

　　林澄朝云澈看了看，苏曦晨顿时了然。

　　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林澄也没指望她能帮忙，随手将笔芯递给她，又开始思考了。

　　她戳戳云澈的胳膊，云澈转过头。

　　“阿澈，你知道快考试了吧？”

　　云澈点头。

　　“这次考试很重要，在考试之前，我决定了，要带你进行魔鬼式训练。”

　　看云澈望着她，林澄顿了顿，接着说:“以后晚自习别回宿舍，我给你讲题。”

　　云澈满脸写着“我拒绝”。但林澄才不管她愿不愿意，天大地大，同桌成绩最大。通过不了升学考，那也是丢她的脸啊！

　　她丝毫不理会云澈的抗议，自顾自计划好了复习计划。

　　晚自习时间，她果然没让云澈离开教室。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背着书包离开，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都是最后临时抱佛脚的。

　　晚上九点多，唯有教室里的灯还亮着。

　　云澈一手拿着笔，困得只打哈欠。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物理卷子，不断在草稿纸上写着画着。

　　林澄就这么盯着她看。白炽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印在窗户上，在黑夜中显得安静又和谐。

　　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为了给云澈补习，林澄也没吃饭。

　　她看着云澈的侧脸。从侧面看，云澈的睫毛很长，投下一片阴影。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是困的。

　　她轻声问:“阿澈，饿不饿？”

　　云澈想摇头，但是肚子诚实地发出“咕噜”声。她耳尖泛红，撇头，似乎在为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感到懊恼。

　　林澄轻轻笑出了声，云澈凶狠地瞪着她。

　　奶凶奶凶的，像只炸毛的猫崽子。没有一点儿威慑力。林澄想。

　　她让云澈继续写题，自己低头打开手机，想给云澈点份外卖。

　　“吃什么？”林澄问。

　　云澈思考了一会儿，摇头。

　　林就随意点了一份炒饭，她又看了看，问:“喝点什么吗？奶茶还是咖啡？”

　　云澈顿了顿，道:“酸奶。”

　　林澄“嗯”了一声，给她下单了一袋酸奶，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

　　干完这些，她收了手机，继续看着云澈做题。

　　过了好一会，外卖到了。林澄起身，将外卖拎进来，把奶茶拿了出来，剩下的放在云澈桌子上。

　　云澈早就饿了。她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盒腊肉炒饭。她打开，一股肉香扑鼻而来，云澈吞了吞口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吃的很慢，一口一口的，林澄觉得看她吃饭就像看一件艺术品。

　　她咬着吸管，就这么看着。

　　云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去，发现林澄盯着她看。

　　她咽下口中的饭，疑惑地看向林澄，刚想问“你为什么不吃啊”才发现只有一份饭。她顿了顿，将筷子递给林澄。

　　“你要吃吗？”

　　林澄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她吃的那么开心，将口中的“不用”咽了回去，转而说:“好。”

　　她接过云澈的筷子，就这么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再买。林澄记住了那家店。

　　她一口一口吃着，云澈看着她用自己用过的筷子，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拆开那袋酸奶——草莓味的。

　　“你不吃了吗？”林澄问。

　　“饱了。”云澈摇摇头。

　　“喔。”林澄也不再问，专心吃饭。丝毫没有浪费。

　　她将饭盒放进外卖袋，打算走的时候扔掉。

　　“写完了吗？”她转头看向云澈。云澈点头，将试卷交给林澄。林澄用纸巾将手擦干净，才接过试卷看了起来。

　　除了最后一大题一个步骤有点瑕疵，其他还好，问题不是很大。林澄将外卖盒放在一边，专心教云澈订正错题。

　　她讲的很认真，眼里满是专注。云澈看着她，也认真的听着。两人过于专注，完全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

　　当一切处理完了之后，林澄抬头看了看时钟，哦豁，快十一点了。

　　临湖一中晚自习是十点四十五结束，而宿舍熄灯时间是十一点整。她们忙收拾东西，匆匆赶回宿舍。

　　在跟宿管阿姨软磨硬泡很久之后，才勉强被放入，并被警告下不为例。林澄乖巧的点点头，一副“我保证没有下次”的模样。云澈抿唇不说话，一双眼睛就这么水汪汪的望着宿管阿姨。脑袋上那撮呆毛软软的垂着，乖巧中莫名夹杂着一丝委屈。

　　阿姨的心都被看化了，她看在俩人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就放过她们了。

　　俩人赶回宿舍时，苏曦晨和江悦已经睡着了。

　　江悦睡眠浅，听到开门声猛的睁开眼，警觉出声:

　　“谁？”

　　“是我们，林澄，还有云澈。”林澄轻声道。

　　江悦应了一声，撑起身子看了苏曦晨的方向，苏曦晨还安稳地睡着，清浅地呼吸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重新躺了下去，又闭眼睡过去。

　　林澄不敢开灯，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墙壁，缓缓向自己的床铺移过去。

　　黑暗中，她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林澄轻呼了一声，向前扑去。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被一股力道拉入一个怀抱中。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传来，似乎还有草莓的清香。她看不清，但她知道是云澈。云澈低头看向她，黑暗中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云澈放开林澄，打开手机手电筒。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宿舍，没有惊醒睡着的人。

　　突然离开那充斥着奶香味的怀抱，林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接下来的光线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趁着光线，来到书桌前，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橘黄色的灯光代替了手电筒的光线，云澈关掉手机。

　　她来到衣柜前，抱起自己的衣服率先走进洗手间。不一会儿，洗手间穿出哗啦啦的水声。林澄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又收回目光，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等云澈走出洗手间，林澄就走了进去。云澈套着卡通小猫的睡衣，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怕吵醒苏曦晨，云澈没有用吹风机。她是短发，干得快。加上又是夏天，擦干就好了，并不会感冒。

　　她仔细地擦着头发，等头发差不多干了，她便掀开被子上床睡觉去了。

　　等林澄洗完澡，云澈已经睡着了。林澄走到自己床前，看着上铺的云澈。云澈规规矩矩地侧躺着，被子外露着的眼睛紧紧闭着。

　　林澄看了一会，轻声道:“晚安，阿澈。”

　　说完就坐到自己的床上，随手将小夜灯关了。

　　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