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再就业第八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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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离开后，没让伏特加来接，自己开车去了约定点。
钱货交易最适合放在人多眼杂的流动场合，所以，游乐场成了最佳选择。
然而，琴酒这一身装扮，显然与欢乐的场景分外不和，与身旁同样一身黑衣的伏特加站在一起，更是充满了违和感。
伏特加冷汗着扶了下墨镜，来往的异样眼光多少让他不适，但眼睛长在别人脸上。
为了任务，他忍！
日头虽不大，却耐不住穿的组织标配它——吸热。
托那位临时更改交易时间的老家伙的福，这才没多久，伏特加脸就沁出汗来。
临时改约，伏特加内心冷笑，这虎上拔毛的行为无异于挑衅，老家伙还自己跳出来，仿佛彰显自己有多特殊和不可代替，可笑的是，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小丑今日，就得丧命在这里。
他暗暗想着，到时多给他来上几枪子才不亏。
大概是真的热，他的目光落点逐渐变得随意，最后不知怎地，竟飘到了自家大哥身上。
说来也怪，昨晚米花大厦任务是大哥要延迟的，他心底既欢喜也诧异，毕竟往常大哥是决计不会做半途撂担子的事。
那天夜里被赶下车，伏特加哆嗦着在路边等出租，闲着无聊就在周围瞧了瞧。
可惜街上除了车，啥也没有。
所以，只是一时兴起给他的惩罚吗？
可也不对吧……
他又移去眼，看了大哥一秒，却见男人嘴里咬着烟，面色沉郁地要滴出水来，伏特加循着大哥视线望过去，不远处是一对黏糊的……情侣？
？？！
伏特加揉了揉眼，决定再试一次。
那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男的还一手拥住女人的腰，另只手不知往女的嘴边递了什么，氛围是谁也融不进去的甜蜜。
“糖。”
“什么？！”伏特加脑壳翁了一下，恍惚以为自己自己问出声了，紧接着听到耳边没有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回不是错觉，伏特加发誓。
琴酒睨了他一眼，冷声吩咐：“去买。”
……
伏特加迷糊地进了小店，动作僵硬地、颤着手接过了老板递来的糖袋。
老板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是忧心地看着他出门，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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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离去的九野聿优哉游哉，他并不急着找伊达巡查，而是转道去了趟临时关押的狱所。
签好单子递还给狱长，两人点头确认无误，便放行了。
九野聿刚一进来，就看到渡步元二已经在另一侧玻璃前，等着他。
“渡步先生。”他唤了一声。
一身囚衣的男人听到声音，垂着的头猛一抬起，便看到了当初骗他的白发警官，他面色微僵，“你找我？”
神色在触及他的脸时变得莫名，身体在轻颤，似乎怕什么，但又忽然坚定态度，看向他说道：“我不会上诉的，你死心吧。”
这反应让九野聿略有诧异，随即也想到这背后的主，权势估计滔天，这下佐藤二人，怕是不易……
但这都与他无关。
“我来，不是问你老板的事情，”九野聿脸带温和的笑，想了想又说：“不过这事，你要是想保新井小姐，也不一定要按照对方意思来做。”
渡步元二垂头，并不做声。
话是点到为止，至于他如何想的，九野聿不关心。
“关于新井小姐的丈夫，野口山崎，你知道多少？”九野聿撑手垫着下巴看他，举止分外随意。
“他？”渡步元二眼眸微睁，不太明白，怎么就问起山崎来了。
却见白发警官一派姿态坐在对面，莫名有些压力，只得硬着头皮道：“山崎死都死了，问他做什么，难不成他的死，另有隐情？”
渡步元二自然知道野口山崎死于毒发，根本没有隐情可言。
昨天太极打得太多，九野聿不跟他兜圈子，沉声问道：“他的毒品，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买的呗。”渡步元二漫不经心回他，眼神却飘了些。
九野聿皱眉，然后将他退路堵死，“你该知道，它不便宜，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死。”
“……”
渡步元二沉默。
良久，他慢吞吞开口，才说出一个名字，“野村。”
九野聿轻挑眉：“没了？”
“没了。”
“听上去只是个姓氏。”
渡步元二抿唇，默了几秒，忽而不耐道：“相不相信随你，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山崎喊他野村，其他就不知了。”
说完，匆匆让身后狱卫带他回去。
……
出来之后，光线略有刺眼，九野聿便又戴上了那副墨镜，先去看接下来的行程。
他拿出手机，照着字条摁号码，指尖刚要点下拨通键，一个来电界面就弹了出来。
“……”原本稳当的手指，这点下去时，却变得颤颤巍巍。
电话一被接听，那头钟声般洪亮的嗓门就直接呼上来——
“九野聿！”
隔着电话线，声音震得电线上的鸟儿扇翅飞走。
……
“你小子为什么还不滚去医院！医生都电话打我这儿了你知道吗？！”
“是看老爷子我人老不中用了，想着以后缠绵病榻就没人照看，报复我是吧！你你你——你好狠的心！”
“可怜为父我含辛茹苦啊，把你拉扯大……医生都说了，我老了受不得这气，你这是诚心要我父子俩，来有个同床的病友情呐你……”
“……”老头子又在说胡话了。
九野聿扯远手机的手悬在空中，默默垂下眼，看了会儿地上搬运的蚂蚁，等那边声儿渐渐小下去，才给拉了回来。
他刚要开口，耳边一声“呛啷”，眼前仿佛寒光闪过。
！
九野聿立刻噤声，整个人立了起来。
得，还得听他继续念。
九野聿择了个地儿坐下，怕累着自己。
屁股墩儿刚着地，就听那头叹气一声，语气温和地好似刚才不是他。
“昨晚又熬夜了吧。”
九野动作一僵，眼睛张开了些。
？？？
他如何知道的……
仿佛洞察人心，老头子好心地给他提了个醒，“别忘了，你的住处是我安排的。”
听到这话，九野聿第一反应是住处给他安了监控，随即冷静又想，不对，这不可能没被他发现。
那边又说：“果然是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却藏着掖着不给带回来，是怕我不同意吗？”
什么？
彼时微眯的眼睛完全睁开，九野聿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快不懂老头子干嘛来了，还有……这都说的些什么玩意？
九野连忙纠正：“我没有喜欢的人。”
可对方仿若未闻，还苦口婆心劝他，“放心，老头我不是迂腐的人，哦对了，什么时候带回来了，得给我瞧瞧。”
“……”他闭了闭眼，想了想再次诚恳开口，艰难拨正道：“为官者，切忌偏听偏信。”
对面默了半秒，沉声拒绝：“但为父亟需此道。”
“……此事，还是等任务结束，再议吧。”九野聿胡乱应着，假意妥协，就怕他再说出什么惊天骇语来。
“别因为忙于工作，让人家苦等，熬着本就不多的青春。你是警察，这对象啊，还真不好找啊……”
饱含深意与殷切祝福地说完，那头第一次自己先挂了，徒留九野聿在疯狂的头脑风暴中，试图挖出那点子存在来。
……
梳理几轮，也翻遍了小册子，九野聿愣是没找到其中关键。
他坐在咖啡厅内临窗的位置，开始放空自己。
……男朋友？
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搜罗着身边最近出现过的那些个男人，不是警察，就是路人。
若是来过他家的，怕是只有……那一位了吧？
九野敢肯定老爷子查都没查就一通电话过来，是生怕他……咳，倒不至于这么担忧。
“九野警官？”
粗犷带点迟疑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九野飘远的思绪，他微抬手举杯抿了一口，借着动作，看清了来人。
男人留着寸头，脸型方正，身体健壮，身上一套休闲的警服，给人一种稳重十足的安全感。
这种人，一定有对象了吧……不知是什么作祟，九野聿微微走了神，却不知，自己居然把这话说出了口！
只见伊达航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在对面坐下：“嘿呀，还真被你说准了，我和娜塔莉前不久刚决定订完婚，就去见彼此父母呢。”
一个高大的男人，说起他女友，眼底尽是一片温柔，“哦对了。”
他说着然后从斜挎的包里取出一袋东西，沿着桌边推给他，笑着道：“这是娜塔莉做的法式咸派，非常好吃，请你尝尝。”
九野聿推辞不掉，捻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果真不错！”
“是吧是吧，”伊达航对女友的手艺被同事夸赞着格外受用，忙说这不剩多少，就都给了他。
九野聿慢慢品，稍后伊达点的果汁就送了过来，却看到伊达航眼眸睁的圆润，看向端来咖啡的服务生，而那服务生也愣了半秒，又瞬间换上专业服务的微笑候在桌边。
九野聿咬着咸派，一歪头，笃定道：“怎么，你们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再就业第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