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里好多年【上】》心月狐呀

14、保证视频

　　“老师——！老师——！！”还没到医务室门口，顾安的那几嗓子已经成功让医务室里的老师提前出来看情况了。
　　老师先是帮助顾安把白起搀扶到床上躺着，然后她问：“这是怎么了？”
　　顾安神情有些紧张，指着白起的腿忙道:“他刚刚为了保护我从楼上摔下来了，老师你快帮他看看。”
　　只见老师动作轻缓地把白起的裤腿挽起，怕伤患疼，她动作有些慢。顾安还以为是她那个角度不方便掀，于是他赶忙上手帮忙，哗一下把白起的另一边裤腿掀开。
　　“嘶——！”本来白起没那么疼了的，被顾安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表情忽地皱了起来。
　　“你谋杀啊！”白起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师也笑了笑：“顾同学，对待受伤的同学动作要轻点。”说完她轻轻用药往白起腿部淤青的地方按了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老师你不方便掀，所以我想着我帮点忙能快点。”顾安一脸不好意思地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梁，语气里满是止不住的歉意。
　　白起跟看白痴一样，老师摇头笑笑没说话。
　　老师帮白起包扎完就出去了，留下顾安和白起两个人在医务室大眼瞪小眼。
　　“白起谢谢啊，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计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了。”
　　他轻哼一声，白起靠在病床上平视着他，“还换条件吗？”
　　“啊？”顾安不理解他的意思，于是白起又说了一遍：“刚刚在楼梯间。你让我换条件。”
　　哦，原来他是问这个，顾安恍然大悟。他看了看白起的脸，然后又低头看向他受伤的腿。
　　顷刻，顾安咬牙道：“不换了不换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起默默盯着他看:“我不信，上次你也是这么答应我的，结果转脸不认人。”
　　顾安无奈。那怎么办吧，我都答应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你就说你现在想怎么样吧。”自知理亏，白起现在说什么他都得答应。顾安在心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怎么样都可以？”
　　“......除了以身相许。”
　　“废话。”白起白了他一眼，顾安撇撇嘴。
　　“我要你......给我拍条保证视频。”
　　听了他的话，顾安撇着的嘴一下就收了回来。他说什么东西？保证视频？那是个什么鬼？
　　“什么保证视频？”顾安不懂就问。
　　白起非常善解人意地为他解答疑问：“就是你拿我手机拍条视频，并且你要在视频里面给我保证，从今往后一定会在我的督促之下好好学习。说如有食言，此条视频随我处置。”
　　“滚。”这么掉面子的事情他顾安才不会做！
　　顾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
　　“错了，是在白起的监督之下好好学习，不是在我的监督之下。”白起举着手机及时纠正顾安的话。
　　顾安白了镜头里的他一眼，却也只能听从白起的话，把这个视频重新再拍一遍。
　　白起抿了抿嘴，随即立马重新喊三二一。
　　短短几句话，顾安磨磨蹭蹭拍了二十分钟，白起也坐在病床上用手机拍了他二十分钟。
　　直到最后一个字成功拍完，顾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起先把拍好的视频上传到云端做了好几个备份，生怕顾安哪天反悔趁他不注意，悄悄把这个给视频删了。
　　“好了，要下次拍视频还对你的耍无赖不管用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扒干净了，再拍你百八十张裸照。”白起边说边把手机放回兜里。
　　反倒是顾安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当即便破口大骂道：“白起你他妈是变态吧！”
　　白起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反正你给我记好了就行。”
　　不知道是白起的威胁到位，还是那个视频起作用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顾安果真没再敢躲懒。
　　这不，魏笙也发现顾安的不对劲了，要放之前顾安能主动学习，简直母猪都要上树！
　　事情的起因还是他像往常一样叫顾安去操场打篮球，结果半天叫不动人，以为顾安屁股粘凳子上了，魏笙好奇，于是拿起顾安正在认真写的习题册。
　　看着习题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草稿纸，随即魏笙又翻了翻顾安这几天写了不少的习题册。
　　他咽了咽口水，果断伸手去探顾安的额头。不是，这也没发烧啊，怎么突然想不开，呸，想开了？
　　顾安一把拍开魏笙的手，把自己的习题册和草稿纸抢了过来，道：“别打扰我，我认真学习呢。”
　　“学习，就你？顾安？你顾安居然会主动学习！”魏笙手上的篮球没拿稳，一下掉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起开起开！”
　　可好景不长，过了几天，学校组织了一次小考。
　　就是这次考试，把顾安三分钟热度的火直接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啊？明明每天都挑灯夜读了，上课下课也没出去玩。我都那么用功了，怎么这个成绩还是这样？
　　顾安接受不了，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成了一戳就破的泡沫。
　　整个人丧得跟个什么一样。
　　魏笙见状安慰道:“这才多大点事儿啊，没必要这么丧。等过几天哥再给你补补，排名肯定还能往上跳一跳。”
　　白起:“对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学习这件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你只有坚持才能胜利。”
　　魏笙乘胜追击道:“对对对，所以你不能每次都三分钟热度，你得持之以恒。”
　　听了他的话顾安更加丧气，他低头拿着笔戳了戳笔记本，“看来我还真不是个学习的料子。”
　　白起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魏笙立马用手当作拉链把嘴巴拉上。得，你们聊你们聊，我退下还不行嘛。
　　等魏笙离开，白起用手指骨节轻轻敲响了桌面，顾安停笔抬起头。
　　“不要气馁，我会帮你的。”白起说完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梢，顾安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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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关，学校快放寒假了，棉乡的室外温度也逐渐下降。
　　过年需要置办的东西有点多。
　　其实往年顾安没怎么在意过过年的好坏，他和魏笙都是孤家寡人，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是这么凑合着过年的。
　　两个小孩儿哪懂怎么过年呀，大年三十晚上吃泡面的情况都有，又哪有人给他们弄年夜饭。
　　但是今年不一样，今年彭希叫了他俩，说一定要跟他们家一块儿过年。
　　热闹热闹，多两双筷子的事。
　　本来顾安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彭希的热情，他和魏笙应了下来。
　　可大过年的，总不能空着手到人家家里去吧，不礼貌。所以顾安就在心里偷偷盘算着，到时候要给彭希送些什么好礼过去。
　　可等顾安仔细数了数手头上所剩不多的零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什么零用钱了。
　　彭希交的房租他一直没花，给她存在那里，等哪天有机会再一起还给她。
　　之前买那些东西也花了不少的钱，结果一分没捞回来不说，还倒贴了不少。
　　虽然是捡了一沓钱不错，有那么几千块吧，但是交完学费电费那些，只剩下手头上这不到500块的零钱。
　　吃吃喝喝坐坐公交车，出去哪样不要花钱？
　　不止给彭希买礼物的钱，连下个学期的学费顾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放寒假了出去兼职吧，也有快一个学期没去了。
　　等攒够了钱再说。
　　期末考试考完学校就开始放假了，只要留出一个星期后来学校拿成绩单的时间，剩下的顾安就可以自由支配了。
　　于是一放假，他就瞒着白起和魏笙找了份日结的兼职。
　　——快递分拣员。
　　之前顾安老在这里干兼职，所以和里面的老员工比较熟。看到顾安来，他们还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哟，小安，好久不见，又来了啊。”
　　“是啊李叔，这不好久没来了，我寻思着来看看你嘛。”顾安以前跟他关系比较好，所以经常开对方的玩笑。
　　“看我？你别吹了，我看你这臭小子是又缺钱了吧。”
　　顾安手里忙着工作，口头上跟他打哈哈。
　　在里面工作的大多数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叔伯伯类的人物，看到顾安都亲切得跟自家孩子一样。
　　担心他是学生上夜班身体吃不消，大家商量着让他干的都是些早班的活儿。
　　尽管顾安多次拒绝，说要一视同仁，他没关系的，自己身体吃得消，他们还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就这样在他们充满善意的照顾下，总的来说，顾安在这里过得还算轻松。
　　一天下来也不是特别辛苦，就是搬完货后肩膀有些酸罢了，不过和那些大叔相比，他这情况已经是很好了。
　　每次一到下班时间，老板就会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给他们兼职发红包。
　　拿到钱，顾安顿时感觉自己的肩膀也没那么酸了。
　　我还可以！
　　没几天时间，顾安就靠着打工攒齐了白寻的红包钱。
　　接下来就是赚学费，赚过年的钱。顾安现在巴不得天天都能泡在厂里多加班，好多拿点工资。
　　对于白起和魏笙叫他出去玩，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每天早出晚归，神秘兮兮的。
　　白起意识到不对劲，问他这些天去哪里了。顾安也是含糊其辞，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他跟白起说自己去医院当义工了。可当他问起细节时，顾安怕露馅，索性闭口不答。
　　顾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去隐瞒白起。他可能是不想让白起看见他这幅见钱眼开的样子吧，感觉挺丢脸的。
　　可让顾安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爷居然自己找来了。
　　那天顾安还没下班，就听旁边的人说门口有人找他。
　　顾安还纳闷儿了，谁呀？
　　结果出去一看就看到了满脸黑线的白起，而他现在连工作服和手套都没脱。
　　顾安显然有些吃惊，白起怎么会来？他不是记得今天轮到他照顾他弟弟了吗？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一样，白起开口道:“白寻我让魏笙在帮忙带着。”
　　“哦。”顾安了然点点头，随即脱下手套，不经意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白起知道，他这是心虚的表现。
　　而后他冷哼一声:“所以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吗？”
　　天气微凉，他穿得也不厚，不知道是白起的话还是天气的原因，顾安下意识抖了抖，默默放下了自己心虚的象征。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不对呀，我是来兼职的，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干嘛要心虚啊！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当顾安把话说出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在兼职嘛。”
　　“兼职？我记得某人跟我说是去医院做义工的，难道这里是医院吗？”白起的语气很不好，像是有些生气了一样。
　　顾安立马陪笑道:“可能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这不快入冬了嘛，脑子有点糊涂。”
　　结果他这句话一说完，白起好像更生气了。
　　“你……！”
　　白起好像还要说什么，只听里面的李叔突然过来打断了他们俩的谈话。
　　“小安，老板快来了，你快进来。”李叔好心提醒着顾安。
　　听到老板快来了，顾安立马撇下白起，给他留了句:“行了，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啊，今天有点降温了，你赶快回去，别感冒了。等我忙完回去请你吃烧烤。”
　　生怕回晚一步被老板抓到了会扣他的钱，顾安跑得飞快。
　　白起没说话，眼眸漆黑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口消失不见。
　　等顾安晚上下班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天黑了。
　　他还以为白起老早就走了，没想到他还蹲在门口等着自己。
　　顾安套了三件衣服都感觉有点冷，看到门口身影单薄的白起，他不自禁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还没回去？”话一说完，只见顾安快步向前拉起白起的袖子。
　　他现在才发现白起今天是真的穿得有点少，就一件衬衫加一件薄外套，外套袖子好像都已经被冻的有些结冰。
　　摸了摸白起冰凉的手，顾安忽然朝他怒吼道:“你疯了吗！？”
　　他是真的很生气，气白起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大冷天穿的这么薄，还在外面停留这么久。
　　顾安想都没想，生气得拉着他的手就往回家的方向走。
　　白起没动，和他僵着。
　　顾安停下瞪着他，“你干什么？”
　　白起垂眸半晌，而后道:“你下次别骗我了。”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顾安没搭话。白起就继续说着。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
　　“这几天我挺担心你的。”
　　白起像是有些委屈，轻轻地跟顾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顾安愣着原地，半天没了下文。
　　临近年关的棉乡好像快下雪了，冷空气呼呼地吹在顾安的脸上，他的脸被风吹得有点微微发烫，可能是因为太冷了……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白起看着顾安，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真诚又异常好看。
　　忽地，顾安感觉到了一丝冷。只见他轻轻拉了拉卫衣领子，把自己发烫的半张脸都给捂了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稍许，他又突然像是不冷了一样，脸上的热意消退了下去，他这才把卫衣领子拉下来，把脸重新暴露在冷空气中。
　　顾安闷声道:“好……”
　　“我们先回家。”说完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头也不回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白起轻啧了一声，很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