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里好多年【上】》茶碎几两

10、知错不改

　　这几天学校老师们都在忙着为第一次大考而准备，每一位老师和每一位同学都在蓄力，准备着第一次“起跑”。
　　然而除了顾安，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备战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逃课上网。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学校外面，都会有这么一个网吧。那里每天都会“收留”一些逃课出来玩的问题学生。
　　而每个学校的教导主任们，好像也特别喜欢“光顾”这里。
　　当然。他们来这里“光顾”可不是为了上什么网的，而是专门过来抓那些经常逃课的学生。
　　凡是被抓到的，检讨挨训全校通报一个都少不了。
　　“哎，小全，你过来帮我挡一下火力！我等会儿从旁边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网吧内，只见顾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他的手里快速的按着键盘来回敲打，一下也不停，嘴里还在指挥着旁边的小伙伴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得勒安哥！”旁边被顾安叫到的人立马回应他，手指灵活的操作电脑里面的人物紧随其后。
　　俩人配合打的是挺好，一前一后很快就拿了胜利。只是他们不知道，暴风雨已经悄然降临到他们身后了。
　　“哦？杀谁？”
　　这时候，只听顾安身后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问，他现在刚拿到胜利，正处于亢奋中，所以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回答他。
　　“你瞎啊，我刚刚这么6的操作没看到？就前面这个......”啊。
　　“啊”字还没说出口，只见顾安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嘴巴一抽，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顾安皱了皱眉头，手立即停下。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迅速凭借着声音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等他好不容易将这个声音找到为之相匹配的脸，紧接着，他猛的朝身后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顾安一转头，他的眼睛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快停了。
　　只见教导主任严肃且放大n倍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他在顾安身后直立立的站着，也不说话，眼神就死死盯着他。
　　“卧槽！”顾安下意识就想伸拳头挥过去，幸好他条件反射收回了手，要不然又闯祸了。
　　他从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
　　顾安立马摘下耳机就想解释。
　　之前热热闹闹在旁边一起打游戏的小伙伴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站到了教导主任身后，一个个老老实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主任好。”
　　此情此景，顾安这边并没有思考太久便立马反应过来，他赶忙把电脑关机跟主任打招呼，然后还厚着脸皮朝他笑了笑。
　　俗话说得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对他笑的这么灿烂了，他应该不会打我吧，顾安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好？哼，我可一点都不好。”教导主任直起身子把手背到身后，表情像是咬牙切齿，又更像是恨铁不成钢。他就这样瞪着顾安看，眼睛都快瞪的冒火了。
　　见教导主任没讲话，顾安马上从椅子上下来，乖乖的和那些罚站的同学并肩站着。
　　被抓的学生们眼睛都出奇一致看着地上，不敢抬头。顾安也老实低着。
　　对于八中的教导主任来说，他不是没有见过难搞的学生，但是像顾安这么难搞的学生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像是野惯了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平常成绩差就算了，还喜欢惹是生非，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考上八中的。教导主任摇摇头。
　　而且他要只是逃课出来打游戏就好了，偏偏他前几天才和五中的学生打架被记了处分，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长记性。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教导主任看着顾安叹了口气，随即指名道姓要顾安跟他去一趟办公室。
　　教导主任刚走，就在众人皆准备抬起头时，明明已经走到网吧门口的教导主任突然又回过头来对大家说。
　　“还有你们几个，下个星期一自觉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每个人都给我在早操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读。”
　　他说完这句话然后还特意指了指网吧的监控跟他们讲：“你们可一个都别少啊，等会我就找人来拷贝一份监控，要是我发现你们中间有人投机取巧的话....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不是明摆的威胁嘛，众人皆不自知的抹了一身冷汗。
　　直到说完这句话，他人才算是真走了，大家哀嚎起来揉的揉脖子，擦的擦汗。
　　但是更多的，大部分人看向顾安的眼神里皆只有一句。
　　安哥，自求多福吧。
　　顾安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教导主任刚走后不久他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教导主任怕顾安没跟过来，还时不时放慢脚步等他。
　　正从老师办公室领完同学作业本的白起一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刚准备进门的顾安。
　　“嗨。”顾安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跟白起打招呼。
　　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你...？”白起好像要问顾安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他又好像是感受到了来自教导主任的目光，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顾安耸耸肩无奈朝白起摇了摇头，他慢悠悠的往教导主任那边走。
　　“散步呢，要你快点过来。”教导主任举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即重重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嘭”地一声响。
　　顾安过来了，只见教导主任又朝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的白起招呼了一下，示意他也一起过来。
　　等白起过来了，没有多余的前缀，教导主任直接开门见山地跟他们讲。
　　“白起同学，你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一下，我这边有事要交代你。”教导主任对白起说话的语气可比对待顾安的语气实在是好太多了，少了那些顾安最讨厌的阴阳怪气。
　　这难道就是年纪第一的特别对待？顾安在一旁有些愤愤不平。
　　“白起同学，你觉得顾安，怎么样？”教导主任摆明了话里有话，只见他若有所思的问白起。
　　此刻他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顾安莫名觉得他这样像极了笑面虎。指不定肚子里藏多少坏水。
　　被教导主任盯着，白起微微抿了抿嘴，他有点捉摸不透教导主任现在的意思，所以只能先回答他说：“顾安挺好的。”
　　教导主任听了也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挺赞同他这个观点的。可紧接着，他又说道：“那你说说，这挺好的一个学生，怎么脑子就这么笨呢？”
　　？
　　？？
　　？？？
　　什么鬼？顾安此时此刻内心OS，要不是面前这个人是教导主任，他绝对要约他放学学校门口见，保证打的他找不着北。
　　这不是在骂人嘛。怎么能这样？
　　白起听了教导主任的这句话，倒出奇的小幅度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他默默点头，像是非常赞同教导主任的这个说法。
　　笑笑笑，笑你个头啊！顾安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是碍于教导主任在场，所以不好发作。
　　行，白起你等着，给你记账上了！顾安心里默默拿小本本记着。
　　“我呢，知道你们俩是同桌，关系也很好对吧。我本以为以白起同学年纪第一的身份，他那么用功学习，你好歹能被他激励一点，上进一点，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太差啊。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估你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么优秀的同桌视而不见，每天还是一副不思进取的样子，一天到晚不是逃课就是打架。
　　虽然我也不能不让你打架是吧，我知道，像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比较年轻气盛，好强嘛，我能理解，谁不是这个年龄段过来的呢，男孩子更是一起打打闹闹也很正常。但是我咋就不见你在成绩上和白起同学打一架呢？”
　　“我......”顾安想反驳，但是又感觉他说的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还有啊，魏笙也是你的好朋友是吧？看着你们每天玩在一起关系还挺好的样子，我这个做教导主任的也很是欣慰。可是你们在一起天天玩，怎么人家就能一直保持年纪第一第二呢？你再看看你，一个成绩永远在年纪排名里倒数的，你有反思过原因吗？你自己想想，以你目前这个成绩来说，你想考一个什么样的大学？你有为自己想过以后吗？”
　　教导主任的嘴就像连环炮弹一样，一个个问题抛出来，一下一下的叭叭叭，嘴巴就没停过，而顾安也完全插不上一句话，只能静静左耳进右耳出。
　　“先不说以后你能不能考上大学吧，就拿你前几天和五中打架的那个问题来说，你接下来能不能继续留在八中、能不能成功混到毕业都是个问题。你已经被记了两个大过了，平常抄过那么多次校规，你还不清楚三个大过的严重性吗？到时候你会被学校强制退学的！”
　　其实教导主任是知道顾安的家庭环境的，父母早亡，唯一的亲戚又在外地，一个人在棉乡磕磕绊绊长大，所以他也很心疼这个孩子，他是真心觉得顾安不容易，想努力帮他一把。
　　可是就顾安天天在学校的表现，他再想拉他一把也爱莫能助啊。
　　哪个学生像他一样，开学才半年就犯了两个大过的？
　　他也不想把顾安的家庭背景翻出来当着白起的面让他难堪，所以他只能在话里话外拐弯抹角的跟顾安讲。
　　而顾安呢，每次都是一副‘我知道了，下次会改’的表情，但其实每次都是转身就忘的一干二净。
　　“白起同学，我希望你呢，能私底下多跟他谈谈，帮帮他，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以后的，我不想看到他之后后悔。”教导主任无奈看着顾安在旁边无所事事，他拿顾安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他只能把这任务交代给白起，希望他能拉顾安一把。
　　白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听教导主任叫他，他立马点了点头。
　　教导主任唠叨完，随即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行啦，快要上课了，你们先回教室吧。”教导主任看了眼自己手表朝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然而，就在顾安刚准备出门，只听教导主任的声音默默从他身后飘来：“五千字别忘了。”
　　顾安被吓的差点一个踉跄把自己绊倒，还好白起及时扶住了他。
　　其实顾安知道，教导主任这番话是为了自己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唠叨。
　　但他不是不想学，而是当他每次打开课本的时候，那课本就像一颗颗催眠的安眠药一样，越看越困，越看越困，看到最后顾安直接摆烂。
　　一看书顾安就觉得自己头疼、腰疼、屁股疼，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得劲。
　　之前魏笙也是，为了和他上同一所高中而做了很多很多努力的。
　　中考冲刺那段时间，魏笙每天去图书馆复习都要拉他一起，吃饭也是，逼他抽背课文，没背完不许吃饭，甚至是每天伴着顾安入睡的都是魏笙的英语朗读声。
　　为了方便学习节省时间，那段时间魏笙就差把床都搬到顾安家来了。
　　那段时间，魏笙疯了，顾安也快被他给逼疯了。
　　当时的顾安满脑子背的都是夏商周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那些。
　　每次顾安摆烂不想记，偏偏魏笙跟个阎王一样跟在屁股后面提醒他，硬生生把知识强行加塞进他的CPU里。
　　好在最后中考结果不负众望，凭借着特招生降低分数再加上顾安勉强及格的成绩。
　　他终于如魏笙的愿考上了八中，魏笙也终于放过了他。
　　中考一结束，顾安当天回家就把大门紧闭，躺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睡了个天昏地暗。
　　想起那段学习到几近疯狂的日子，顾安都不自觉抖三抖，疯了疯了。
　　顾安一出门就猛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人间炼狱我是再也不想体验了。
　　谁爱学谁学，反正我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