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烈沸》狂躁霸王龙

20、第 20 章

　　崔清与：“你喜欢我……的技术是吧？”
　　桑榆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为他这该死的断句。
　　崔清与：“那就给我一个答应你的理由。”
　　桑榆张了张嘴。
　　“明明你也觉得，我们所做的事是真实且有意义的，不是嘛？”
　　桑榆看向他，眼中的执着烫人。
　　崔清与沉默。
　　如果不是桑榆和严秦的亲密关系，他确实会参与这个项目到底。
　　崔清与点头，眸色缥缈，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之前是觉得很有意义，后来又觉得没什么意义，现在……现在又觉得有点意义了！”
　　桑榆有些不懂，她见过崔清与很多种不同的笑容，大多都是温和的，眼前这种她没见过，至少在崔清与的脸上从未见过。
　　一股带着征服欲的志在必得……
　　预备铃响起，桑榆匆匆往教室赶。
　　崔清与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的往教室走。

　　夏季的太阳，落山的时间总是格外迟。
　　晚自习正式开始后，都还有漫天粉霞，粉红、粉蓝、粉紫……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大谈特谈古诗词在作文里的应用。
　　老师眼神一瞟，看见崔清与在发呆，点了他起来回答问题：
　　“崔清与同学，你觉得以‘希望’为主题的议论文，可以用哪些诗词切入做为作文首段，是更为合理的呢？”
　　崔清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朝窗外漫画般的天空看了一眼，开口道：
　　“古人言：‘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世间的大多数希望，往往都在我们一低头、一回眸的刹那间。有人登高望远，看落日夕阳，却不见身后落英缤纷；有人踏尽山重水复路，误入穷途，却不知回头便是柳暗花明处；有人心落深渊，迷障若困兽之斗，却不知低头有水光繁星，抬头是银河万里……”
　　随口就来，出口成章。
　　班级都炸了！
　　语文老师双眼发亮，好小子，有两把刷子……
　　欣赏、崇拜、羡慕、惊叹，课堂掌声一片。
　　只有桑榆和严秦怔了怔。
　　因为开篇的那一句“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反应过来后，严秦脸一黑，他暗喻谁呢他！

　　得知崔清与重回项目组的消息后，每个人的状态和心思显然是不同的。
　　崔静彤一脸不可思议，自己都劝不动崔清与，桑榆居然给劝动了，他们不对劲啊！
　　严秦全程冷脸……

　　但最让桑榆欣慰的是，严秦最近都没逃课了，整天开始跟小团体行动。
　　早自习前的班级跑步运动、早自习、课间操、上午四节课、午饭、午睡、下午四节课、晚饭、晚自习……
　　严秦竟然全部没有缺席！
　　桑榆看严秦如此上进，考试也都考的很好，不由舒了一大口气。
　　离科技大赛报名截止只有几天的时候，班主任特许，报名截止前，四人的晚自习可以不上。
　　四个人，天天晚上泡在一起，崔清与负责技术升级，崔静彤和桑榆负责夯实内容，严秦负责数据整理储存和备份。
　　爆肝五天，终于成功完成了升级。
　　四人约在学校旁的小水吧，打算庆贺一番。
　　水吧挺有特色，还可以唱歌。
　　老板显然跟严秦认识，一进门就和他打招呼，安排了最好的位置。
　　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老板让严秦唱首歌，可免一人酒水费，严秦本不想答应，但崔静彤使劲儿撺掇，桑榆也暗含期待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就上了台。
　　严秦一上台，顿时吸引了诸多人的目光，因为这颓废的气质，帅气的长相，宽肩摘要大长腿，很难让人不爱。
　　他跟一旁的吉他贝斯手做了几个手势，音乐一响，瞬间让人回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上海滩……
　　严秦唱的是巫启贤的《只因你伤心》。
　　“春风秋雨在摇撼
　　像已化作醉醒的烙印
　　再踏往日长街里
　　原那当天一切没发生
　　不经不觉没年份
　　现已看见远方不是暗
　　远在岁月回忆里
　　渡过多少漂泊夜雨侵
　　……
　　我命运最难行
　　只因你伤心
　　我未能爱别人
　　知否总一等再等
　　……”
　　很老的一首歌，但低沉的嗓音，和声线里的落寞，都让此时此刻的严秦极具故事感。
　　桑榆突然红了眼……
　　她懂的，她懂严秦对她的矛盾，懂严秦的痛苦、纠结、无奈、愤恨。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像了解自己一样地了解他，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呢……
　　那些潜藏在恨意之下的期待与爱，她通通都知道，只是，剥不开啊……
　　严秦的爱和恨，已经剥不开了。

　　第二天到学校，崔清与、桑榆、崔静彤做最后的检查，准备将升级系统的代码和数据提交给指导老师。
　　崔清与打开电脑的文件夹后，心头突然一窒，他打开垃圾桶，打开文件搜索框搜文件后缀……
　　没有……
　　都没有！
　　他们这段时间，为网站升级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被删了！
　　尸骨无存！
　　崔静彤一脸愤怒，“草，谁啊，这么缺德。”
　　“监控！必须查监控！”
　　脸色怒气蒸腾往监控室走去，出了教室瞬间换了一副脸孔，吐着舌头小声念叨：
　　“也不知道是何方勇士，真是帮了我大忙……”

　　教室里，桑榆脸色发白，“查监控也来不及了，今天是最后的截止日……”
　　她牙齿咬着下唇，像是要把嘴唇咬出血。
　　父亲失踪，真相成迷。
　　母亲瞒着她，父亲工友们也瞒着她，她漫天的思念和委屈，没有可以着陆的地方……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或许也能做些什么，可现在这点微末的期望也被打碎了……
　　桑榆陷入一股沉浸式的寂灭中，竟然反笑了出来。
　　崔清与见她反常至此，有些担心，他走到桑榆旁边，双手轻轻搭在桑榆的肩膀上，温柔又有力道：
　　“桑榆，你还好吗？”
　　桑榆突然就哭了，她看向崔清与，泪水决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没事的，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崔清与轻轻抱住了她，抚慰着她的惶恐不安。
　　没多大会，崔静彤又跑回教室了教室，气喘吁吁。
　　崔清与：“查到是谁了嘛？”
　　崔静彤脸色古怪。
　　“是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