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永驻》墨冷杉

2、Chapter 0ne

　　“索菲娅医师，库恩博士需要您的帮忙——他在2019病房。”
　　药剂室门口，一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女护士单手撑着墙面，焦急地通报。
　　捣鼓着化学制剂的女药剂师见状，连忙摘下护目镜，兀自紧了紧神经，疾步走出了药剂室。
　　“出了什么事情？”女医师问。
　　“来了一位特殊病人，库恩博士感到很棘手。”
　　电梯迅速上升。女医师焦灼地看着变化的数字，蹙起了眉。
　　“叮咚”——
　　电梯门“碰”一声打开，女医师便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2019诊疗室。
　　“博士。”只听得一声轻唤，白衣博士便看了看进门人，彼此神色肃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女医师便打量起病床上的人。
　　那是一个身躯壮实的军人。几近占足了2米的床，坚毅的脸庞，剑眉紧蹙，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煎熬。绷带缠满了他整个背部——殷红色的绷带。
　　“你们先出去吧。”谢尔顿•库恩博士吩咐道，一群年幼的女护士应声退出了门外。
　　中年博士看了看自己的御用助手——皇家医院最年轻的女药剂师索菲娅•贾德，重重地舒一口气，拿起几张X光片，递给她。
　　女医师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当翻到背部透视的X光片时，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博士，这……”
　　“你也看到了，他的背部伤得很严重——两根肋骨都断了，胸腔里还有一些断骨碎片，而且……”
　　库恩博士指了指X光片中胸透视图上往外凸的一块小骨，道：“你看这里，他这里还有断骨。也就是说，他比平常人多了两根骨头。但DNA的数据分析显示，他既没有基因突变也没有受辐射影响。我想，这两根多余的骨头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自行生长出来的。”
　　“自己长出来的？”女医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昔日的导师，问，“那，博士，我们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们必须立刻给他动手术切除那两根骨头，否则他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忽然，病床上的人兀自动了一下。轻微的挪动却也扯动了背部的伤口，白布单顿时红了一片。伴随而来的是病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病床上的人额头沁满了汗珠，拳头攥得极紧，导致青筋暴露。
　　女医师见状，连忙取出一剂液药，注射进病床上那年轻的躯体之中。她轻柔地擦去病人脸上的汗珠，低语：“嘿，冷静些……别动别动，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在镇静剂的药力和索菲娅的安抚下，年轻人很快恢复了平静。
　　女医师轻拔出针头，蹙眉。她看着眼前受尽疼痛折磨的身躯，忽然心有不平。
　　一切来自莫名其妙出现的自然灾害。没有科学家预测到，并且破坏力持久而巨大，人类死亡数目持续上升。
　　索菲娅低低叹了口气——
　　到底还要持续多久？人类，到底还要流多少血、受多少苦，才能摆脱这一切罪恶？
　　“索菲娅，准备动手术——立刻！”悲恸之际，库恩忽然朝她厉声吩咐。
　　“是，博士。”女医师熟练地戴起了口罩，准备起手术的必备器具。

　　2020手术室外的灯亮了整整十五个小时。当护士们将病床推出，移至看护室时，主刀的库恩博士和他年轻的女助理才走了出来。疲惫的两张脸上都略带浅笑。他们拿着报告单，走向了文案室。
　　“辛苦你了，索菲娅。”库恩博士说着，他的声音有些苍老。
　　年轻的女医师摇头。“博士，我能做的实在太少了。”她叹了口气，忽有懊恼之情，“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大自然竟要这样惩罚我们？这三天来，那么多病人被送过来，太多太多……有时候情况紧急，我不得不为他们截止，注射吗啡……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还要亲手送他们去见死神……
　　“博士，我、我怕我会撑不下去……”
　　库恩博士拍拍助理的脑袋，脸上亦显沉重。“孩子，难为你了。但是你不要忘记，有那么多人和你一起同死神抗争，我们是不会垮的。政府已派特种兵去各大灾难地救援，而且搜救的成功率正在不断攀升。刚才那个年轻人——就是背部折骨的年轻人，他就是一名空军特种兵。三天，救了近三百人。刚才，救援地的气流不稳，他和他的战友们全副落水。十名空军特种兵，只他一人存活，却也受了那般重伤……但即使如此，还是有无数的军人赶往灾难营，搜救者被困百姓。而你，作为一名医师，你是救援的延续，这种时候，你不能倒下，明白吗？”
　　女医师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哽咽。
　　他们不再说话，继续向档案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