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言》北坞子子

3、彩头

　　沈子言踏上高台台阶，隐隐约约也似能用余光看到那束发少年郎目光紧随于她。

　　原本自己上来是想找找二公主在不在的，谁知孟君阳眼尖的看到了她。
　　孟君阳欣喜的起身相接，伸出来一只手，让她搀扶。
　　她只是轻挨了那么一小点，有位置坐后便松手了。
　　孟君阳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少女微笑的看向他时，孟君阳的落寞早已察觉不到。

　　不过别说，高台上就是看的好，能一览全局。
　　经过刚刚在台下的少年郎打断，都没注意到场上已到决赛。

　　看赛的皇上兴趣淡淡，侧身注意到了沈子言，看她总算出了门格外的高兴，想到星儿也练过功，顿时更开怀大笑，转头就吩咐大太监。
　　“小豆子，去把星儿叫过来。”
　　“唉，是。”

　　沈子言接到豆公公的话，有着意料之中的欣喜。
　　不过自己最近忙于准备皇后娘娘的生辰礼，也许久未和皇上说话了。
　　其实，原本是想躲着陛下的……
　　该面对的，自己总还是躲不过的。
　　沈子言端庄的走到皇上身旁。

　　“星儿啊，你真的来了阿，哈哈。来，离朕近些，朕有事同你说。”
　　沈子言听到和蔼的声音，便也乖巧上前，正欲行礼，皇上伸手打断了她。
　　“你不必。”

　　见故，她也不执着。

　　“不知皇上想让星儿做什么呢？”
　　皇上缓缓开口，正了正身子，用手向沈子言指着台上的人。
　　“你可注意到场上那长相颇为英气的女子？”
　　沈子言看向赛场，是身穿一席马蹄袖红衣，黑色束带绑起头发的姑娘，目光坚毅自信，举箭而备的样子十分飒气。

　　“她是个从小游历在外的江湖女子，武功不差男子。”
　　以自己对皇上的认识，沈子言便立刻肯定了皇上找自己的目的，这么多年来自己不得不承认，皇上确实很会找乐子（挑事情）。
　　“皇上不必多说，星儿乐意效劳。”
　　“哎呦呦，还是星儿了解朕啊，同朕的默契丝毫未减。”

　　“皇上放心，这个彩头星儿会办妥。”

　　看来今夜的火花，是由两个女子擦出来的。

　　-场上-
　　沈子言缓步向场上走，没有一点紧张，她对自己的箭法当然自信，只是这场赛…
　　不能胜，也胜不了。

　　场上的女子刚赢了几个粗身硬汉，正在场上得意的叫嚣，见沈子言上场，细胳膊细腿的，又想到他对自己的嘱托，于是正经作揖。
　　“小女辛子姝，还请姑娘指教。”女子音量不大不小，举手投足都颇为大气。
　　“沈子言，烦请辛姑娘不吝赐教。”
　　辛子姝见沈子言倒也觉得投缘，不禁想增点乐子来。
　　“沈姑娘，不知你能否同意让我再加点彩头--第一场箭靶移动，第二场我们在此基础上蒙眼而射。如何？”
　　辛子姝手上持着弓，背在身后，略用笑意的眼神看着她。
　　沈子言面上带笑，双手也向后背，一颦一笑，语气略带着姑娘家的俏皮。
　　“辛姑娘的想法，我也很喜欢呢。”

　　待场上一切准备好后，两人各自站在离箭靶70米的地方，利索的取下硬弓，搭上长箭，手上预拉。

　　台下的那个少年郎对这个彩头完完全全的来了兴趣，作为“崇拜者”和“狂热粉丝”，此时在台下清楚地大喊：
　　“子言姐姐！！加油啊！！！”

　　“我美若天仙，最棒的姐姐～！！”

　　沈子言随声源处往下看，又是那个少年郎，想到他刚才吆喝的内容，脸上顿时僵硬了不少。
　　什么嘛，真的是…尴尬，泼皮浪荡子。

　　回归状态，沈子言和辛子姝看着面前移动的靶子，屏息凝神，各瞅准时机，此时第二声鼓也在敲响。
　　咻-------
　　二人齐齐开弓，利箭蓦然弹射飞出。只听到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利箭裹着一股冷冽的劲风，闪着锐利的寒光，奔向箭靶，两个利箭都深深嵌在了靶上，正中10环。

　　第一把，平。

　　“哇！姐姐好棒，是10环唉！！”
　　沈子言此时只想要来个人把他嘴捂上，眉头不禁皱起，姑奶奶耶，还是赶紧比完吧，丢人丢到全城。

　　另一边的孟君阳也注意到了这个少年郎，盯着打量了好一会儿。

　　“沈姑娘好箭法，在下佩服。”
　　沈子言微微点头回应，“辛姑娘过奖了。”
　　第二把蒙眼而射，二人也不放松，用耳朵来“观路”，在这把，场下尤为安静。
　　辛子姝此次射箭也没有打算只往一个箭靶上瞥，她若是想赢…

　　台下少年郎神情认真，心中悠悠然的想：第二把了，按自己对子姝的嘱咐，她会射多个靶，这是最好的方法--移靶穿心。那沈子言怎么把握赢子姝？少年思虑着。
　　…
　　“该不会没打算赢吧。”

　　场上，二人静听箭靶移动的声音。
　　鼓声敲响。
　　“咻-----”
　　果然。

　　台下一阵骚动，“那个女人射穿了多个靶心！”“怎会，男子还好说，女子的力量这么大？！就算习武，这力量也太过惊人了不是。”
　　“你们一群糙老爷们儿怎么说话的，女的怎么了，女的力气大你怕打不过啊？”
　　“呵，懒得和你讲。”
　　………

　　场上又传来声响，众人看到被射穿心的5个箭靶都散架裂开了。
　　不会儿，传来雷鸣掌声。

　　“辛姑娘武力实在是高超，是我技不如人了。”沈子言边说边收弓作揖。
　　辛子姝并没多高兴，沈子言只射了一个靶心，若想赢，她绝不可能只知道射一个靶心。
　　承认，她嘛，是很好的对手。

　　“沈姑娘不必如此，改日我定会再与你切磋。”
　　沈子言淡淡一笑，辛子姝转身下了场。
　　“期待改日再会。”

　　渐渐的，那一席红衣消失在了沈子言眼里。

　　忽又听得一声“惊雷”--少年郎开始大喊，“姐姐！看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要它niang的毛海阔天空阿！

　　“姐…”少年郎正欲再喊，就看见沈子言拿箭朝自己扔过来，他侧身一躲，转而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女子，她表情还是清清冷冷的，似乎那箭不是她扔的般。
　　自己也不是没轻重，习武之人躲个箭自是不难。
　　她也不愿耗了，未理男子，扭头走下场。
　　见了他之后，沈子言就没不想皱眉头的时候，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