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半神与咒灵操使》心脏工程师

3、是手下败将

　　3.是手下败将

　　“谢谢。”

　　夏油杰接过水杯端坐在沙发上，背脊直挺。

　　方才给悟和硝子报平安后，他便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

　　在对方发动术式前，他就做好去未知坐标的准备。就算是被带到黑市大本营或是非洲大草原，哪怕是女厕所，身经百战的咒灵操使表示真男人无所畏惧。

　　然而没想到的是——穿越那扇门后的目的地是她的家。

　　没有任何男士用品的家。

　　特级用咒力将五感增强到极致，几番确认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真是太大意了啊。”看向厨房准备茶点的身影，他喃喃自语。

　　前不久还处在气氛甜腻的甜品餐厅，对方牵着他向出口走去，被微风带起的粉金色长发蹭到手臂。没等他留意，下一秒就跟着踏入另一个空间。

　　奇异的感觉像是穿过一层水膜，周围无人察觉到异样。

　　了不得的能力。

　　能省不少通勤时间。

　　就读高专年纪轻轻被迫体验996社畜生活的特级感慨着。

　　身旁的沙发下陷。

　　晞没有选择坐到对面去。

　　“很神奇对不对。”她将茶点放置好，随意靠在沙发背上。

　　目光打量起紧绷着背板正坐姿的少年。

　　后背真宽啊。

　　漆黑制服下隐藏的是极具爆发力的背肌。

　　她想起一个多月前对方一击必杀了邪祟的那一拳。

　　“嗯。是很方便的能力。真羡慕啊。”

　　两人话语间并未点明，却又靠着相识不久的默契将谈话推进下去。

　　夏油杰上半身后倾，也学着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晞。我是个咒术师。就读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目前是三年级，还有两年毕业。”

　　“…17岁。”

　　介绍到这戛然而止。

　　“是个成年人了呢。”晞接过话，语气里透着满意。

　　“嗯。哎？？”重点是这个？

　　青春期dk脑补了什么，紫眸瞳孔地震。

　　他双手无所适从，一会儿抓抓丸子头，一会儿停留在膝盖上想借着手臂遮挡些什么。

　　戴着黑色耳钉的耳垂肉眼可见的通红，晞决定不逗他了。

　　她体贴的将身旁的靠枕塞到对方怀里，少年顺从的低头抱住，碎发遮挡住面部。

　　一米八六的大块头弯下背脊，绯色顺着耳垂蔓延到脖颈。

　　真乖啊。

　　晞更满意了。

　　她舔了舔嘴角，虹膜上显现出一圈淡金色纹路。

　　欲/望上涌的表现是神力略微的失控。舌尖探出嘴角舔/舐过的地方有零星的细闪溢/出。

　　她闭上双眼轻声问道：

　　“咒术高专是指专门培养你这样的咒术师的学校？”

　　“是的。五年制，毕业后继续参与咒术界的工作。”

　　“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想去的话，我帮你提前报备。”

　　“嗯。想看看杰生活的地方。”

　　“没问题。”

　　“杰的寝室也想看。”

　　“…好。”

　　“唉，这样纵容我吗。那杰的床——”

　　“咳咳。”得寸进尺的进攻被对方刻意的干咳声打断。

　　“加个联系方式吧。”晞打开手机报出自己的号码。

　　“你用的是中国号码？”夏油杰看到86打头的数字。

　　他刚才就根据自己的手机信号和窗外天色确定并未离境。

　　“是的，不过是全球通的号码。也可以添加我的Line哦。”

　　夏油杰手机绑定的Line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和同期们倾诉欲极强的ID名不同，两人的ID名默契般沿用了本名并未做任何变更。

　　“杰很厉害呢。在那么疲惫的情况下还能击败超级强的邪祟。”

　　晞点开夏油杰的聊天界面发了一个表情包。

　　意识到对方指的是神社那天的相遇，夏油杰按耐住翻看对方Line动态的冲动，“那些是【咒灵】。”

　　到自己称王称霸的话题了，全程被动的特级终于腆着脸捡回话语主导权。他开始简洁明了的介绍起这个鲜少人知的里世界。

　　从咒灵的形成原理，到他的术式，最后没忍住学着挚友的口气吐槽起咒术高层的那群老家伙。

　　“好过分啊。”

　　“这是压榨吧。”

　　“这样高危高压的环境下，杰要不和我私奔吧。”

　　“唉？怎么不说话。开玩笑的呀。”语气颇为遗憾。

　　在少女一句接一句的感叹中，等夏油杰反应过来时，交谈已持续到落日余晖。

　　他自认不是个话多喜欢抱怨的人。向他人吐露烦恼和困扰在特级眼中是懦弱的行为。

　　和悟这种从小被宠坏随心所欲的家伙不同，出身普通家庭却掌握力量的他是个外表谦和内在极度眼高于顶的问题人士。

　　习惯于倾听对方表达的内容再通过提问来合理又强势的把控交谈节奏。

　　夏油杰享受这样的自己。

　　进入高专后，和五条家的六眼混在一起，更是连“谦和”这一点都不伪装了。

　　然而…

　　不管是多熟练的社交技巧，亦或是目中无人般的骄傲，在少女面前都显得…

　　很笨拙。

　　他配合着对方的好奇心，耐心解答一个接一个的提问。

　　既挫败于自己难以自持的真诚，又对能够与她分享内心看法而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那是我的工作，保护你也是应该的。”

　　“但「那个」很难吃啊，每次这样杰的身体负担不小呢。”

　　“倘若没有我的存在，对正论产生质疑的特级先生还愿意为了「弱者」这样做吗？”

　　晞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年轻的特级，诱导般缓缓开口：

　　“你肯定也发现了吧，不是所有的弱者都值得这样做呢。”

　　“...”

　　自进入这间公寓后，顺畅的交谈初次陷入停滞状态。

　　犹豫片刻，特级放弃了先前「正论」式的答案，“我不知道。”

　　“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他的目光聚焦在喝了一半的水杯上，透明的玻璃印着唇瓣的浅淡纹路。气氛又一次陷入凝滞中。

　　半晌后，他犹豫着添上一句，“就算你不用那样的能力,我也...很愿意的。”

　　强者保护弱者是应该的。

　　咒术师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

　　他是个思想极端的家伙。

　　这些正论，从知晓自己的能力开始就贯彻在脑海中，坚不可摧。

　　近十年来一直是如此。

　　积极强健自身□□的夏油杰坚信着，那种擦拭过呕吐物抹布般的恶心味道对身心素质强大的他而言不足挂齿。

　　然而，在天内理子事件后，秉持的正论开始产生裂痕。

　　极度的骄傲被接连的失败碾碎。没有这层铠甲的加持，赤裸的心岌岌可危。

　　每吞噬一颗咒灵球，就多一条裂痕。不知不觉，夏油杰的心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隙。

　　最强组合被拆散，高压的任务一个接一个。苦闷的夏季，他在漆黑的夜里将那难以下咽的咒灵球吞噬、吸收、完成调服。

　　暗黑的情绪在胸腔内四散开来。

　　丑恶、嫉妒、愤怒、背叛...来自深渊的绝望顺着空隙钻入心脏。十七岁的少年全身汗湿倒在床上无助的颤栗。

　　真的值得吗。

　　质疑一旦开始，不找到答案便无法停下。

　　夏油杰的内心地动山摇。

　　那次意外的相遇，下意识判断晞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即使在摇摆和犹豫，他还是坚持贯彻了那个几乎碎裂的正论。

　　也幸好是那么做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庆幸的想。

　　她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吧？

　　尽管晞具备了稀有又珍贵的【净化】与【门空间】术式，但两者都不是强力攻击型技能。

　　外加少女纤细的身型，完全看不出训练痕迹。

　　面对他这样的近战格斗远战咒灵操术的全能型术师而言，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因此，“被保护”是应该的吧。

　　就像硝子那样？

　　“会保护一无是处的我吗？”对方的提问在耳边响起。

　　夏油杰否定的摇头，紧接着又怕对方误会，忙跟着点头。

　　“抱歉，虽然是第二次见面...很冒昧，但我其实觉得，与你之间是除却力量之外的一种...互相满足的状态。”并不是强者单方面的施舍。他眉心皱起，思考着严谨的措辞。

　　在短暂的两次相处过后，这位年轻的特级发现自己无法理所当然的将“需要被保护”这样的定义安置在少女身上。

　　硝子需要，冥冥需要，七海需要，灰原需要，歌姬...肯定需要的吧。那家伙一个人出任务会哭的吧。

　　但晞的话...

　　她不一样。

　　是他主动地愿意去做，并且在意对方的需求。

　　她出现在夏油杰的世界里，是具体的对象，而不是弱者这样的代名词。

　　晞也一样吧。特级隐约间能感受到。

　　在神社的那天，她看出了咒灵操术的弊端。

　　这样少见的能力一旦在社会上出现，残秽必然会被窗观测到，高层不会放过这样的能力。然而目前为止，夏油杰敢肯定，他删去了必要部分的那份任务报告，是全球第一份记载相关术式的档案文件。

　　晞操作术式的熟练度极高，排除了近期觉醒的可能性。

　　因此，她是承担了暴露自身的术式的风险来帮助他。

　　想到这，夏油杰心下明白过来，她是不被他定义的存在。

　　况且...就算没有那两样特别的能力，晞也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听话。

　　就像现在，特级低着头的视野中出现一只白皙的手。

　　细腻的皮肤温热，柔软的指尖轻盈。

　　此刻正把玩着他搭在抱枕上的右手。

　　痒意顺着肢体神经末梢，又通过神经电路传导，一路酥麻到他的后颈。

　　压下颤栗的反应，口腔内唾液分泌旺盛。

　　馥郁的草莓味从咽喉往上弥漫开来。

　　“杰？”肩膀被轻压住。

　　夏油杰不用侧目看便知道是晞靠了过来。

　　她并未将重心全部压在他的肩上，而是若即若离的靠着。

　　有着训练痕迹的大手扣住那只作乱的存在。

　　“别闹了。”他重重地呼吸，浑身僵硬冒汗。

　　鼻腔内全是少女的香气。

　　“唉？那是因为杰不开心啊。”

　　“就像特级先生那天说的【不想我死掉】，我其实…也抱着一样的想法。”

　　“不继续跟我说吗。一个人在想什么啊。好想听啊。”妖精的语气光明正大地诱惑。

　　夏油杰舔了舔唇，沉默片刻又顺从问道，“说什么。”

　　语气颇有些自暴自弃。

　　不管她想问什么都可以告诉她。

　　不管是咒灵操术的致命弱点，亦或是能杀死他的各种方法。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外貌和性格都是他的理想型。

　　所掌握的能力与咒灵操术完全契合。

　　天知道在那次绝妙的体验过后，一直到她再次出现的这段时间里，特级咒术师咒灵操使总计执行五十余次袱除任务，但高专结界却只登记过个位数的新增咒灵。

　　让见过光明的人继续心甘情愿地待在黑暗中？

　　这简直是惨无人道的酷刑吧？

　　神社巧妙的相遇又再次遇见。虽然后半部分有他自以为碰运气的自投罗网这样的成分在…

　　但单身独居的女孩子怎么能在第二次见面就把体格高大又擅长近战的男人带回到自己家里啊！！！

　　夏油杰懊恼着。

　　巧合累积多了答案就只有一个。

　　是精心策划的相遇。

　　身经百战的特级明确了答案。

　　沉默着等待对方展露出蓄谋已久的目的。

　　“当然是….”

　　她的话没说完全，被紧扣着的手狡猾的溜了出来。

　　跑到特级的心脏上方触碰着按压。

　　致命点被袒露在对方手中毫无防备，夏油杰绷紧全身来制止那早已刻入肌肉记忆的强力反击。

　　此刻，他整个人亢奋又混乱不堪。

　　答案不言而喻。

　　心跳声震耳欲聋的让耳膜发颤。

　　“咚—”

　　“咚——”

　　“咚———”

　　头颅被驱动着向右肩侧去。他像只被牵引的猎犬。

　　少女仰头，一时间炽热的呼吸交缠，四目坦然相对。

　　鼻尖和鼻尖短暂的触碰又触电般分开。

　　唇瓣近在咫尺。

　　太快了。

　　车速简直比悟的瞬移还快。

　　十七岁的dk终于真相了。

　　最年轻的三大特级之一又如何？近战格斗术最强又如何？手握几千只咒灵又如何？

　　在这种dokidoki方面，这位理想型小姐才是名副其实的【最强】啊。

　　而他，注定是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