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事件簿》配角B

3、第二章 传说，原

　　传说，原本世界被三个种族占据，天使、人类和恶魔，恶魔以人类血液为力量源泉，天使以信仰为存在基础，于是相比之下毫无战斗能力的人类苟延残喘在两种族战火中。后来人类中一位智者与天使族协商，两族合力，将恶魔放逐到世界角落并用结界将其封印入地下，后来天使一族不知为何消失，地上世界就只剩下人类一个文明种族。
　　近些年恶魔逐渐出现，促使了一些人以猎杀恶魔为生，他们大多数都是难以适应正常社会的存在或者朝不保夕的恶徒。在这群人中，希迪恩的冷血和效率都是比较出名的一位，挡在他面前的一律都是障碍，不管是人质还是阴谋，只要能杀死的全部都不是问题，他像是没有情感，追求的只有结果。传闻只要他出手，就算是魔王都能斩杀。
　　半个月前，希迪恩接到一个清理庄园的委托。当他到达地点时，发现庄园包括周围的小镇都已经被恶魔占领。
　　来的有点晚，希迪恩想，如果在小镇人没被恶魔吃掉之前来，就能更轻松地完成任务了，只不过现在也没差太多，反正只是一些没有思考能力，只凭本能行动的肉块罢了。
　　这些恶魔比人类稍微高一点，除了都长着一张长满牙齿的嘴之外，其他器官都是随意生长，因为没有特定特征，甚至没办法将其分类，就像希迪恩所想的一样，这些恶魔就是随意组合起来的一个个肉块。
　　一个恶魔注意到希迪恩，嘶吼起来。像是一个信号，希迪恩也开始了他的清理工作，枪口的火光、炸药的轰鸣以及伴随嘶吼不停飞溅的恶魔血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场华丽的烟花秀，只不过这场秀收割的是无数恶魔的生命。
　　并没有消耗多少时间，希迪恩靠近了小镇中心的庄园。现在是深夜，本来该是恶魔最活跃的时间，但是他越靠近庄园，恶魔却越少，这并不是正常现象，一般在一处恶魔聚集地，恶魔的数量并不会有地块的差别。希迪恩警惕起来，恶魔的巢穴，一切都是未知，在这里警惕总归是最有用的品质。
　　“谁，在打扰！”一道并不清晰但却巨大声音响起，希迪恩立刻做出反应闪身退开，退开的一瞬间，刚刚站立的位置就被一只和人差不多大的拳头砸透，顺着手臂往上看，是一只身形巨大，恐有四层楼高的恶魔。全身像是被石头包裹，头很小，头上只有两个类似眼睛的器官，身体两侧共有三条手臂，每条手臂都与身高一致，肚子中央裂开像是嘴一样，嘴中沸腾着岩浆，甚至能闻到岩浆灼烧的味道。
　　希迪恩瞳孔畏缩，他没想到一次普通的清理任务居然遇到了“炙岩”，炙岩是恶魔中少有的拥有智力的部分，虽然只有人类六七岁的水准，搭配他强大的外形已经能造成巨大的灾难。希迪恩之前遇到过一只稍小的炙岩，当时他历经一周，利用周围驻军基地，几乎死了一次才将炙岩消灭。
　　“一个羸弱的人类！你将要成为，伟大的恶魔君主的食粮！”
　　“呵，你也敢称呼自己为恶魔君主？”嘲讽能让炙岩愤怒，而愤怒的对手总是会暴露缺点。
　　“可恶的人类！你将要见识到伟大炙岩的愤怒！”正如希迪恩所期望的那样，炙岩被怒火充斥了思维，嘴里喷吐起岩浆，将周围化为炼狱，挖起岩浆向希迪恩攻击。
　　希迪恩不停地躲避岩浆的攻击，并看准时机开枪反击，炙岩的动作要比想象中灵活很多。灼热的岩浆时不时擦身而过，溅起的碎石造成二次伤害，希迪恩的体力飞速下降，然而他的攻击却收效甚微。
　　希迪恩的动作越来越慢，炙岩突然伸出手闪电般抓向希迪恩，希迪恩正跳起在半空中躲避岩浆，没有借力点的他直接被抓住，往炙岩嘴里送去。
　　“愚蠢的人类，你的反抗只是炙岩的游戏，现在，你将迎来结局！”
　　一道刀光闪过，炙岩手被划破，希迪恩逃出顺着炙岩的手臂开始疾驰，刚刚的体力不支像是假象，希迪恩躲避着炙岩的抓取，用着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奔到了炙岩的脑袋，对着它的眼睛将手中的刀插了进去。炙岩吃痛，疯狂甩动身体，希迪恩没有拔出刀，直接借力退出几十米远，失去了一只眼睛的炙岩不停地向周围喷吐岩浆，并对着希迪恩的方向疯狂扔石头。
　　希迪恩的撤退只是为了转移炙岩的注意力，当炙岩注意力都在十几米外时，希迪恩直接瞬移到刀的位置，朝着炙岩的另一只眼睛开枪射击，炙岩抬手将希迪恩打出去，但也没保住自己的另一只眼睛。希迪恩被狠狠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缓了几秒起身退开。
　　失去了视野的炙岩愈加疯狂，但没有了准头的它也只能不停向四周地毯式攻击，希迪恩躲的极远，但也要注意时不时飞来的岩浆或石屑。炙岩眼睛上的那把刀，是希迪恩找特殊人员做的，造成伤害后能够使恶魔的力量不停流失。等到炙岩体力下降，希迪恩开始远远的轰炸，一个小时后，炙岩才最终倒下。
　　希迪恩身上到处都是被石屑划伤和火星灼烧的痕迹，甚至一捋头发也被烧到，嘴角见血，体力见底。比起希迪恩，周围的环境更是凄惨，到处都是燃烧的岩浆和受力的大坑，几乎没有一处平坦地。他将自己的长刀收回，回想刚刚的战斗，是出其不意的瞬移为他争取到第二次机会，是的，瞬移。在几年前那次濒死的经历中，希迪恩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部分，不仅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还有极快的速度，经过几年的练习，他已经能做到以刀为标记最远瞬移三十米左右，但是极其耗费体力，一次瞬移要休息好几周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啪啪啪。”突然响起的掌声让希迪恩稍稍松懈的神经又紧张起来。声音从拐角的矮墙处传来，一个身影慢慢走出，“真是精彩。”
　　希迪恩想把这个明显围观了全程的无关人士除掉，长久以来的警惕不允许他有任何慈悲，他不希望自己异于常人的秘密被别人知晓。然而这个穿着整齐男人年轻却极其瘦弱，拄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漆黑拐杖，瘦弱程度已经不像能够活着的地步，至少在希迪恩的感知中，这人就不像是活人。
　　“不要想着杀掉我，我对你没有敌意。”男子微笑着开口，“你可以称呼我为眠。”
　　“你想要什么？”希迪恩开口，一直以来他并没有感受到这个眠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自己的，既然他主动现身，必是有所求。
　　“我想委托你一件事，报酬都好谈。”
　　“讲。”既然是委托，那就先听他怎么说，希迪恩不认为对方是真的来委托自己的，没有放松警惕。
　　“魔界魔王要以全体人类为养料供养魔树antia换取突破结界的力量，距离计划实现还有一个月，我委托你消灭魔王。”
　　“如果你有精神病就去看看医生。”太紧张了，希迪恩想，这人就是幸运躲过恶魔，饿成这样的一个精神病患者，没感受到他估计是存在感太弱。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吗？”刚刚还在墙角的眠先生，下一刻就出现在希迪恩的面前，伸出手递给他一个像是在呼吸的肉瘤，“这是antia的种子，和恶魔一样，吸食人类血液为食。”
　　眠的突然靠近让希迪恩重新警戒起来，他看向肉瘤，确实是和恶魔同出一脉的能力。
　　“你还是不信？不然我把种子种下？这东西要是种下可就不太好回收了。”眠先生有些为难地张望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不用了，我信你说的话，但这委任，我不接。”希迪恩阻止了眠先生的动作。
　　“为什么？是报酬问题吗？没关系，只要你提我都答应。”似乎是不明白希迪恩的拒绝，眠先生的微笑都少了几分。
　　“跟报酬没关系，这个委托一听就知道有多危险，深入魔界消灭魔王？嗤，我还没这么大能力，你找别人吧。”希迪恩嗤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能知道魔界魔王详细情报的人，杀掉只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这可是关乎人类种族生存的大问题！”眠先生语气里多了些急迫。
　　“呵，其他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世界毁灭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希迪恩是真的不在乎，不仅其他人，好像他自己的生命也是随时可以丢弃的一样。
　　眠先生彻底不笑了，沉下脸的他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沉默着看希迪恩走远，直到快看不到他的身影，直到确定希迪恩是真的决心拒绝，他才开口说：“如果我能提供彼特拉克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