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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麦浪 普通中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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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去不可吗…”
“嗯”
“我…”
“我不想去!!!”我死死的扒住门框,整个人像树懒一样黏在上面。任凭身后人怎么撕拉拖拽,我依旧纹丝不动。
“陈程,你别在这给我耍什么小孩脾气。今天这个路,你非上不可!”程女士的脸扭曲起来,原本好看的眉头现在皱的像蜿蜒的山
“我不去!外婆家一没WiFi二没空调,乡下又热又没劲,我就是死,也要和我的卧室死在一起!”我目光坚定,立下豪言壮语。
很快,我就为自己的豪情付出了代价
突然,我发觉脑袋一痛,然后失去了意识
车上,我望着窗外,眼里失去了光彩
很明显,刚刚的“搏斗”中程女士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击败了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在她面前简直像只小鸡崽
“真狠啊……连亲闺女都下如此毒手”我揉着还红肿的脑袋,默默吐槽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我想回去,还不是你爸,要不是和他闹离婚闹的……不说了不说了气死我了”
程女士一边开车一边和我抱怨着 原本就狭小的车子瞬间被嘈杂声和火药味占据了,我被逼到一个角落里看着手机 ,时不时点头附和她两句。
或许是我敷衍的过于明显,她又把发泄的矛头调到我身上
“你以后可得给我争口气,好好学!以后考个重点大学,气死他!让他知道,没有他老娘一样有本事养好孩子!哈,一想到那臭男人脸都绿了,我就高兴的不得了。”
“你也别天天玩你那手机了,才初一就这么玩,以后哪还得了? 眼睛都要看瞎了 对了,我给你报了个数学辅导班,可花了我不少钱,你可得好好上 ,我看你们班那个第一名,他妈可天天给他报这个那个的,咱也不能落下!本来学习就不行再拖就真赶不上人家了…………”
程女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炮轰”
面对这样从小听到大的话,我充耳不闻。但压抑的感觉实在让我喘不过气,手机上的游戏都玩遍了,剩下的只有校园网上不知真假的花边新闻。我感觉没劲,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伴随着耳边程女士的的背景音,我的思绪飘荡着,一直飘向车外……
忽然,不知是不是风大的缘故,一张纸飘进车里,糊住了我的脸
我赶紧关住车窗,把脸上的不明物拿下来一看,一张报纸映入眼帘,不,准确来说,更像是…一张寻人启事
灰色的报纸皱巴巴的,边角泛黄,背后的胶痕几乎失去了粘性,估计有些时候了。巨幅的纸张上只印了一则新闻:
【村中22名女童失踪,警方尚未找到其下落】
失踪者:
林xx 女 16岁
郑xx 女 10岁
刘xx
………
我翻了又翻,可一点其他消息的影子也没有,便随手将报纸甩出窗外
“最近这种新闻了怎么越来越多了,都看腻了”我这样想着
不知怎的,我有些发困,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不知睡了多久 ,待到程女士拍着我的脸喊我下车时,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外婆家了
一下车 就看见外婆站在门口,笑吟吟的把我们接到屋里。
和程女士不同,外婆是个好脾气的人和她说话,像吃了蜜糖一样。果不然,外婆三言两语就让程女士哭的像个小孩子
“终于脱离苦海了。”我伸着懒腰,如释重负。我来到院里,随手拽来一把摇椅躺在上面,悠闲地欣赏着蓝天白云
程女士和外婆聊了好一会,待到出来时看上去神清气爽,她潇洒走入车内,只轻飘飘留下一句“暑假后我来接你”就头也不回的开走了。
听到“暑假后”,我才发觉自己上了当,等到我追出院外时,只有一地尘土和我面面相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和我想的一样,外婆家没有wifi也没有空调,我只好来到侧卧避暑。侧卧朝北,而且少有人来,正适合当我的避暑圣地,况且侧卧里估计放了不少好玩意儿,够我玩一阵的了。
我兴致勃勃, “叮叮当当”一阵东翻西找,可翻了半天,却只找到几个儿时的破玩具
刚刚的翻找,让空气里飘满了灰尘。我被呛的咳嗽连连,赶紧逃出房间
我来到客厅,发现外婆已经打起了鼾
“外婆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我无奈从卧室拿来一条薄毯悄悄给她盖上
趁着外婆睡着,我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出去痛快的玩一场
我顺利逃出大门,迫不及待跑向外面。
我肆意的呼吸着空气,感受着田间自由,富有生机的味道。我张开双臂,拥抱着天空与阳光。
我在村里自由的奔跑,时不时逗逗不知谁家的鸡鸭,摘一朵叫不上名字的花儿…
逛着逛着,我在坡对面看见一处瓜田,小坡与瓜地被一堵红砖垒的矮墙隔离在两侧。
“刚刚跑的正好有些口渴。正好,待本姑娘摘你几个瓜来解解渴。”
我扒住砖与砖之间的缝隙,这墙垒的不实,没一会的功夫,就翻了过来。
进了田里,我谨慎的四周观望。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便放心的开始挑选
我像挑宝贝一样在田里挑着西瓜。
“嘿嘿,就你了!”
正当我找到一个又大又好的西瓜准备劈开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道声音喝住了我:
“喂!你谁啊,怎么抱着我家的瓜!”
我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抬头一望
一个女孩站在墙上,女孩看上去和我同龄,皮肤呈小麦色,两条梳的不算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肩旁。
她一手叉腰,一手握紧扫帚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慌张,丢下瓜准备翻墙就跑,却不小心和她撞了个满怀,我们双双摔下墙
我被迫趴在她身上,她的呼吸因激动变得炽热,呼出的气体打在我脖颈,热热的,痒痒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本想低头与她道歉,眼神却意外与她撞在一起,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汪夜空,装满了星星。
“如果星星掉到了人间,应该就是她装进了眼睛里吧”
不知怎的,我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我的脸上一阵热浪滚过
差点忘了自己要逃跑了,我赶紧从她身上站起身来,还没等她反应 我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两步,我就累的气喘吁吁。和羸弱的我不同,女孩很快就就追了上来,脸上看不出一丝疲劳的痕迹。
她一把拽住我,把我又拖进了瓜田里,我的手腕被拽的生疼
白皙的皮肤出现了红痕
“她力气怎么这么大”我心里吐槽道
我们两个坐在瓜田里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什么,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有意要偷,啊不要摘你家瓜的”
我率先打破沉默
“我就是有点口渴,路过这里。我以为这没人,就想着偷,啊不摘一个的”
我心虚的对着手指,和她解释道
“啊!疼”
一声脆响从我头顶传来,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女孩举着扫帚,正气十足的说:“没人看的就可以随便摘了吗?这些都是叔叔阿姨辛辛苦苦种的,哪能让你随便摘!”
我弱弱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算了,幸亏是我,要是你让田婶逮着了,她指定不会放过你”女孩扶额道
“好了,这事就这样吧,别再有下次了。对了,我在村里怎么没见过你,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向她说明了我的情况,本以为她会赶我走,结果她却一脸兴奋的样子看着我,眼里的星星快要实体化了
“你就是程姨家的孩子!你是从城市来的吧?城市里好玩吗?那里的饭好吃吗?是不是有很多漂亮衣服呀?我还没去那看过呢!听说那里有好多车子,跑的可快了,嗖嗖…………”
她手舞足蹈的给我比划着,过多的问题快要把我淹没
我只好先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
“对了,我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呢,我真名是我娘娶的,我不会念。但大家都叫我麦子,你也叫这个吧”
说完,她对我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聊了一会,我们差不多都熟悉了彼此
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但麦子的好奇心足以撑起我们两个的整片时光。我们聊的忘记了时间,开心畅快的样子仿佛我们是许久不见的好友
太阳渐渐爬上半山腰,听见外婆呼喊我的名字时,我才发觉时间是这样的不经用
我与她挥手道别,并约好了下一次同游的时间
……
自那以后,我和麦子每日都一同出去游玩。
麦子的主意很多,而且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我和她今天采一捧野花,明天去钓点小鱼小虾,玩的不亦乐乎…
“嘿,接着” 麦子扔给我几块碎石头
“这只狗天天偷我家的腊肉吃,今天可得好好教训它一下”她叉腰说道
“一会我数到三,我们就一起扔石头”
“一”
“二…”
“三!”
我拿起石子瞄准狗头奋力一扔,那只黑狗警觉地抬起头四周张望,发现我后呲牙咧嘴的朝我袭奔而来,嘴里发出低吼,警告着我
“麦子快跑!”
“……?”
我连忙叫麦子快些跑,可等我回过头一看,这家伙早就跑的没影了,只留下我一人与这只大狗对峙
我可不想成为这只恶狗的盘中餐,我拼尽全力向前奔跑,几乎要脱力。
我发誓,我八百米体测都没跑出过这个速度。
终于,到了一个没人的墙角我才敢稍稍喘息,我满头大汗,一下子瘫在墙边。这时候,麦子从墙边冒了出来。看着我的惨样,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嘴里肆意的嘲笑着我。
我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看着她,她才发觉事情稍稍有些过火,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对了,你来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去过我家麦田呢,这时候的麦田可好看啦!”
“麦田?”
“对呀对呀,我们一起去吧。”说罢,她拉起我的手跑向田间
她的手很温暖,和其他的女孩不同,她的手并不柔软细腻,黝黑的手掌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茧。但不知为何,握着她的手,我感到安心、踏实
就这样,我们伴着夕阳一直跑啊跑
不知跑了多久,一片金黄映入眼。她轻轻放下我的手,背对着我说:
“这里就是啦,好看吧,我家的麦子可是全村里长的最好的!”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透着骄傲与自豪
这麦子确实好看,七月份差不多到了麦子成熟的时候,麦穗鼓鼓的,黄澄澄的,像一个个鼓着脸颊的孩童。
“陈程,你是城里来的,一定会写字吧”
我看的入迷,她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把我吓了一跳
“会……会啊,怎么了?”
她突然转过身,道:“你能不能写一张关于我家麦子的,我娘最喜欢麦子啦,每次她看着我家麦地都笑的可开心了。”
她接着说:“对了,你知不知道为啥我不给你说我真名?其实我娘给我取的名字可好听了,好像是什么“di”之类的,就是我没读过书,不会念。”
“我娘不一样,她有文化,是大学生!她本来也不是村里的人,听田婶说她是我爸从哪个大城市买过来的。到这以后不吃不喝,没几天就生下了我”
“可能是我长的不好看吧,我娘打小就不喜欢我,除了家务活没教过我什么。忘给你说了,我还有个弟弟,他长的可好看啦,和你一样,眼睛又大又圆,皮肤也比我白……”
“我娘,可喜欢他了”
她露出来一个不同于平时的笑容,温柔,却让人觉得有些悲伤…
说到这的时候,她突然解下发绳
或许是阳光的原因,原本枯黄分叉的头发却在此时显得熠熠生辉
她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我从没见过她这副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把我也写上吧!还从没有人给我写过东西呢。”她笑着对我说。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小风把麦子吹弯了,也吹起了她的长发,卷发在风里翻滚着
像一阵金黄的麦浪
不久之后,程女士就如约来接我回去了。回到城里后,我并没有忘记和麦子的约定,每天都努力构思着文章内容。
可奇妙的是,地区的遥远并没有断了我们的情谊,反而让每一次假期的重逢,都变成了我最期盼的事
转眼一过,已是四年有余,我也将要高三
我端起一本金奖散文,而后又轻轻放下,望着扉页上那枚彩绘的金印,内心暗暗期盼着有天能写出像这样好的文章
都说生活总是眷顾不幸的人,不知是不是托麦子的福,我为她写的那篇《稻田》竟获了城中散文比赛的二等奖!
我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想要立刻与她分享这份荣光。
我头一次在桌上立起了日历,看着日历纸一张张被撕去,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踏实起来
终于,暑假的日子到了。我坐在车里,思绪却已飘到了逍遥之外
我想象着她见到我时惊喜,意外的神情。而我也像儿时那样给她一个拥抱,同她亲昵的交谈…想到这,我脸上竟不知为何有些发烫……
到了村里,我迫不及待地奔向那片熟悉的瓜田
果然,一切都是儿时的样子……
我的眼角爬上一丝笑意,然后向着矮墙对面用力喊着麦子的名字
“麦子!”
“……”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没有人回应我。
不知怎的,我心里有些慌乱
我又喊了几声,山谷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麦子”
没有人应答
我发觉事情不对,于是飞速奔向外婆家,心中默默祈祷能在外婆那里得到麦子的消息
可来到外婆家里,也是空无一人,有个好心的邻居大婶告诉我:
“你阿婆去集市了,估计下午才回来”
“下午?!”
我可等不到那时候,我谢过大婶,然后离开了。
我在村里像疯了一般的跑着,目光扫视过每一个角落,盼望着能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当我跑的筋疲力尽,扶在一户人家旁歇息时,门突然开了,从屋子里面走出一个瘦弱的女人,她面颊凹陷,眼球因过于瘦弱而显得有些突出。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黑如死水的眼睛,我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看到我后,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急于寻人的我并未在意这些。我连忙拉住她的手,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麦子的女孩,她却好像并不意外,反而领着我进了屋
黑色的矮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被点缀了可爱的花朵贴画——是我从城里带给她的那款。我疑惑的拆开信封,信上的内容,却仿佛让我掉入了冰窟:
致陈程: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已经嫁给了村里书记的儿子,他对我很好,我在这里过的很幸福。对了,我一直没给你说,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城里来的贱人,再见啦!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麦子
信纸上的字体娟秀,可写出的文字却仿若一把把尖刀,一下一下,扎在我身上。
那颗火热跳动的心,也被信纸对面的人摔的稀巴烂
“啪嗒”
信纸砸在脚边,眼中的世界渐渐黯淡下来,我低头轻声向她道谢,脚步一轻一重,晃悠悠的走出屋外。
我回到车上,程女士问道:“怎么今儿没去找你那个小伙伴玩,没在家吗?”
我摇摇头
程女士叹了口气:“没事,这样也好,快高三了早该好好学了,等高考后再来找她玩吧。”
“不用了,不会再来了。”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浮在云间。
我们头也不回的离开村子
自那以后,我的生活似乎少了些什么,又好像一成不变。
我没有考上程女士希望我去的那所“名牌大学”,而是留在家乡一个普通的211
大学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美好,除了不用每天都精神分裂似的学习,其它与高中时并无什么不同
或许是快节奏的日子过的久了,渐渐的,像有什么事被我从脑中一点一点擦去了
我想不起来
………
几年后,外婆去世了
程女士早已不是那个强势地一把把我拎上车的程女士,她也病了,病到只能躺在医院的床上,用电话叮嘱我回去的事项。
我看不到她的脸,可那断断续续的电话中,我听见了,泪水掉落的声音。
我一个人开着车回到村子,空旷的车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和风呼啸的声音。
今天的路程格外漫长,真奇怪,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知开了多久,我看到了熟悉的村口
我又回到了这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我又回到了这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可与以往不同的是,嘈杂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不合群的人—— 一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的头发像未被清理掉的杂草,野蛮的生长着,头发枯黄,仿佛一折就断。脸上已经瘦脱了相,加上粗糙黝黑的皮肤,几乎看不出她原本的样子。还有那双眼睛,不 ,准确来说只剩下两个空洞了——望着那漆黑的洞,我心中不禁生起寒意
她伸出手,像是在向我讨钱,我尝试与她解释自己并没有带零钱,但当她发出“啊啊”的声音时,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声音…”
我猛的想起,麦子曾经和我聊天时说过,她脖颈处有一颗红豆大小的胎记
我连忙去扒那人衣领,不偏不倚,刚好是一颗红豆的大小!
像是火山贲发,一种强烈的情感从我心中喷涌出来,我猛的抱住她,用力的似要揉进怀里
这个拥抱,我们都等了太久
而它偏偏,来在最错误的时候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用力挣脱了我,一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一边向我挥手,像是在驱赶我
一声尖锐的唢呐声划破天际,三位身穿白衣的男人在前面走着,后面是外婆的木棺——送丧的队伍来了
墓旁,围满了村里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围着外婆的棺材痛哭,却不知有几份真心
我也哭了,我跪倒在地,两种悲伤缠绕着我,我的眼泪打湿了泥地,却不知哭的为何事,哭的为何人…
丧事办完后,我准备驾车回去,却不小心听见了两个人的谈话:
“诶,你看,那疯婆子又来了”
“嘘,小声点,她娘还没死呢”
“嗨呀,有什么的,反正她娘也不喜欢她,光想着自己那个宝贝儿子”
“嗐,麦子也是可怜人啊,本来多好一姑娘……”
听到他们说“麦子”,我赶忙追上他们
从那两个人嘴里,我逐渐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一段尘封的往事,也就此打开……
原来,当年我见到的女人是麦子的母亲,因为家里丈夫常年在外打工,所以家里的杂活向来都是交给麦子做的。
可不料,在我回城的这段时间里,麦子因为常年的劳累,导致瘦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大的负荷,终于有一天,麦子病倒了……
家里失去了唯一的劳动力,这可把全家急得团团转,在这样的困境下,麦子的母亲竟想出了一个狠毒的主意——卖女儿。
麦子的母亲不知从哪打听到,村里的书记在给自己的儿子找童养媳。于是,她和书记狼狈为奸,亲手把女儿推向了虎口……
那一年,麦子16岁
才刚刚绽放的年轻生命怎愿意就此被囚禁于方寸之地?
当晚,麦子就逃了
“听说她跑的时候连鞋都没穿,路上都是石子,那天的路血淋淋的。”那人说
后来的事就没人清楚了,只记得有人上街采买时看到过她,她跟着个陌生男人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等到回来时,就成这样了……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内心中似乎有一头野兽在咆哮
渐渐的,耳边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我灵魂深处的尖叫……
“一女子被发现从20楼坠落,令人唏嘘” ……
带着电流的机械女声没有感情的播报着今日的新闻
“这样的新闻越来越多了啊,真没劲。”
男孩握着手中的平板,依偎在妈妈怀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