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千钧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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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前被派出去调查鱼缸的小马回来了。
杨飞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杨队，我走访调查了一下全市这个牌子的供应商，最近一个月只有一家订过这么大尺寸的鱼缸，不过订的人没有留姓名和联系方式，当时付完钱，直接有个开货车来取货的。”
“那个货车的车牌我调监控查到了，联系了司机，司机说当天是有个人租过他的车，让他帮忙拿个货，后来运到了李家村附近交货的。”
“有没有说对面是怎么拿货的?”杨飞问。
“说是开了个货拉拉的那种车，当时那个司机费老大劲才把鱼缸拆了塞进去。”
“那块有监控吗？”
“村口前面有监控，但交货的地方没有”
“把村口当天的监控调出来，把符合车型的车都记下来。”
得到了新任务的小马立刻行动去了，正当他出门的时候，先前调查吴天明轨迹的警察进来了。
“杨队，查到了，吴天明经常会去一家叫来福旅馆的地方住宿，这家旅馆经常会有几个有过前科的瘾君子去。”
“据老板说前天吴天明确实去过他们旅馆，但是当天被一个人给带走了，当时吴天明似乎有点神志不清，看旅馆的监控，估计当时他是磕high了。”
“旅馆门口的监控呢？”
“拍到了，两个人出门后就进了一辆车里面。”
“小马，你等一下。”
正准备出门的小马被喊住了。
“小滕，你和小马一起去看监控，看看有没有你看见的那辆车。”
两个人领了任务走了，不一会又回来了。
“杨队!”
两个人都看起来很激动。
看起来是有收获。
“是同一辆车。”
“立刻联系图侦，查所有路口这俩车的监控，看看它最后出现在哪。许言，你去查查这辆车的所有人。”
“是。”
所有人都迅速离开了会议室，杨飞双手交叉窝在在一起，他讲下巴靠在手上，眼睛盯着桌面上铺开的地图。
“来福旅馆，公安局，李家村...”杨飞在脑海里将这三个点划在一起，这三个地方在城市的不同方向，正正好好形成了一个全等三角形。
等等!
杨飞注意到了一个地方。
古寨
还是那个地方，刚刚已经让张闯去看过了，没什么异样。
杨飞打开电脑查看地图。
那个地方厂房比较多，也不止印刷厂一家，还有很多别的厂子。
至于内部的摆设，其实年代相同的建筑物应该都差不多。
这个想法一出来，杨飞突然感觉自己或许离真相很近了，他舔舔嘴唇，立刻搜索着。
和印刷厂差不多同期建起的厂子果然还有一家。
古寨钢铁厂。
“张闯”，杨飞拿起对讲机，“你现在还在古寨吗？”
对讲机那边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张闯回复了“我还在，怎么了？”
或许是身为刑警的直觉，尽管先前没有收获，但张闯就是感觉这里有问题，于是他没有离开。
“古寨钢铁厂，你去那边看看”，杨飞说，“我觉得很有可能吴天明在那里。”
古寨钢铁厂，张闯一愣，这不就是他面前的地方吗？
和印刷厂一样，钢铁厂也已经废弃很久了，或许是因为这里曾经因为工人下岗闹过事的缘故，钢铁厂比印刷厂要破败一些，杂草丛生，门口贴着封条，以及墙上划着拆的字样。
据说这个厂子早就卖给了某个房地产大亨准备盖房子，但是有下岗工人抗议，在里面自杀，当时事情闹的很大，导致到现在都没有动土，而且因为死过人的原因，也没什么人敢来。
天已经快有点黑了，面前的建筑物看着有点阴森。
“杨队，能不能派点支援过来。”
张闯倒不是害怕了，只是他粗略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厂子少说也有几十个屋子，靠他一个人找实在是有点困难。
杨飞这时候有点犯难，他的直觉不一定准，这时候把扩散在外面找线索的兄弟们都喊过去找会不会到最后又一无所获。
毕竟人命关天，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他们。
“杨队，查到了，这辆车最后出现在古寨附近，后来就再没看见了。”
新的收获无疑给杨飞吃了一剂定心丸，他立刻联系被派出去的兄弟们去支援张闯。
“杨队。”
这时候许言正好进来了。
“这是一辆失踪车辆。”
杨飞点点头，对方是个谨慎的人，追查车辆的源头或许查不出什么东西。
搜救的黄金两小时，已经还剩下半个小时了。
“看来警方已经察觉到了。”
直播间突然发出了声音。
“没想到你们动作还挺快的。”
我们被监视了?
杨飞第一反应是这个。
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手机定位?
“杨警官，你想的没错。”神秘人，“直播间自带定位的功能，你们所有人的位置我都一清二楚。”
“你们行动的速度确实比我预想的要快了很多，这点我要表扬你们。”
“但是...”
“这样就不好玩了。”
“你要干什么?”，杨飞对着屏幕问道。
“想必观众朋友们也觉得无聊了吧，我宣布，游戏新的环节开始。”
“不知道食人鱼和受伤的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投票吧，想看食人鱼和人大战的宝宝们扣1哦!”
【11111111】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我承认我好奇了】
【这，画面会不会太血腥了，我不敢看】
【虽然感觉很不人道，但是一想到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很想扣1】
弹幕的评论一边倒，杨飞发了几条弹幕试图挽回这群吃瓜群众的风向，但是都失败了，直播间再次打开了投票环节，放食人鱼的选项肉眼可见的票数疯狂上涨。
这给公安的营救工作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杨飞从门后拿上车钥匙，这时候他没办法坐在办公室继续等了。“小马，你留在局里接应。”
“是”
...
“救命!”
原本认命的靠在玻璃缸上的吴天明又开始挣扎了起来，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腰，而且最要命的是和水一起倒下来的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尽管看不清楚，但他直觉地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直觉，那东西过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是鱼
吴天明看清楚来物后，挣扎的更加剧烈了，围绕着他的是三条鱼，一个个长的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一看就很凶残。
被咬上一口的滋味肯定不好。
尽管他越是想避免被咬，但鱼还是顺着水中的血腥味朝他游了过去。
“走开..走开...”吴天明在水里继续扑腾着，食人鱼一时也不太能靠近他，但好景不长，长时间的流血加上失温，让他很快肌肉痉挛起来，他一个没站稳，摔到在水里被呛了几下。
这给食人鱼留了空挡，三只鱼一拥而上，咬了上去。
“啊!”
直播间里传出一声惨叫，血染红了一片。
【我的天，这也太残忍了吧】
【这就是你们想看的东西吗？看别人受罪?你们就是一群躲在屏幕后面的胆小鬼，让别人满足你们变态的欲望】
【楼上的你过分了啊】
【过分?如果这个人死了，你们全都是帮凶】
直播间的另一边，吴天明的妹妹敲打着手机键盘，她也观看了这场直播，尽管她曾经对警察说，她哥这种人死了最好，但毕竟血脉相连，她还是心软了。
她的哥哥是应该被制裁，但应该是被法律制裁，而不是这样不人道的手段。
【可是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这样顶多算是替法律制裁他】
【就是就是，楼上难不成是圣母啊？看不下去你可以不看嘛】
【扣1佛祖原谅你】
....
杨飞坐在车上，看着手机直播间。他一路上望着窗外，思考着一个问题。
这个人直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开始他觉得是在挑衅公安，但是渐渐的，他觉得这场阴谋似乎在引导着他们往某个方向走去。
“杨队，到了。”
许言的声音响起，杨飞回过神来，三人下了车，就看见同样过来支援的兄弟们。
“张闯，情况怎么样?”，通过对讲机，杨飞问道。
已经开始搜查任务的张闯从腰间拿出对讲机，“一楼已经搜查了三分之一了，还有南边三分之二的房间没看。”
“好的，辛苦你了。”
杨飞路上通过关系调来了这个厂房的平面图，他大概问清楚了张闯的调查路线，然后将整个区域划分成几块，让队员两两分组，每个组负责一块区域的调查。
“许言，你跟我一组。”
许言点点头，她带好需要的装备，打开手电筒，准备出发。
钢铁厂废弃了很久，杂草丛生，路上是不是还会有玻璃碎片，许言和杨飞提前换上了作战靴，走路的时候时不时能听见玻璃被压碎的嘎嘣声。
两个人的区域在钢铁厂的最深处，也是杨飞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
“吱呀~”
杨飞推开了一扇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探头进去，漆黑一片。
“不是这里。”
这已经是他们排查的第五个房间了，空荡的长走廊上，唯一的光源是他们的手电筒，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
“杨队。”
许言小声的喊了一句。
杨飞走了过去。
“怎么了？”
许言对着一间房指了过去，她的手电筒也随之照着，“那间屋子我觉得有点奇怪，它的窗户似乎都被封上了。”
杨飞点点头，走了过去，他试着推开门，但是失败了，门似乎被锁了。
杨飞做了个手势，许言让开了些，杨飞走开了些距离，小跑加速，冲撞在门上。
门被撞开了。
光也透了出来。
他们找对了。
屋内，一直处在黑暗中的两人看见光有点刺眼，然而最刺眼的是屋中巨大的鱼缸。
此刻鱼缸里几乎要注满水了，水被鲜血染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形。
“a8收网，a8收网”，杨飞通过对讲机对其他人报告着自己的位置。
【woc找到了!】
直播间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是警察。
男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排查有没有风险，女人在想办法打开这个鱼缸。
“杨队，只能强硬的开了”
许言说完从腰间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电钻，这是她临走时从别的部门借的，通常这是用来装订卷宗打孔的，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拿来钻鱼缸。
电钻还是很给力的，很快就钻出了个洞，血水从洞中流了出来。
许言默默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小斧头，这也是她从单位顺来的。
本来准备强硬踹开玻璃的杨飞有点楞，许言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东西。
这小丫头。
杨飞有点乐。
许言侧站着，避免待会水溅到自己身上。
她高举斧头，一斧头劈在了钻洞附近的玻璃上。
鱼缸出现了裂缝。
两斧头，三斧头...
【这姐姐有点猛呐】
【原本以为是冰山美女警察姐姐，没想到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姐姐好飒，我好爱】
砰
玻璃彻底碎了，杨飞眼疾手快的一把把许言往后一拉，让她避免被巨大的水流冲击到。
血水流淌了一地，场面有点可怕，地面上扑腾扑腾有几条鱼在动，许言眼尖地看见，鱼的嘴角还有一块皮肤组织。
呕
刺鼻的血腥味和眼前刺激的景象让她又有点想吐。
水流完后，杨飞立刻钻到了鱼缸里，此时其他警察已经赶了过来，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
地面上没有排水沟，他们几乎每个人都站在了血水里。
鱼缸内，杨飞查看着吴天明的情况，他身体上有多处伤口，是被动物啃咬导致的，最严重的地方甚至都能看见皮肉下森森的白骨。
断手处也在渗血。
杨飞探探他的鼻息，几乎没有，他俯身听听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声。
还好，还有救，如果他们来的再晚点，估计这人就没了。
杨飞立刻用手去提他的下颌，让他打开气道，接着用力按压着吴天明的胸部。
吴天明呛了几下，把水吐了出来。
呼吸恢复了，杨飞坐在一旁，赶紧让许言把医生喊过来。
“快送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千钧一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