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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 “这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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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重重重死了!我能放下了吗?!”试炼台上传来萧霖临近崩溃的声音。
耳边响起江淮翎无可奈何的声音:“如果真的坚持不了,就放下吧。”
萧霖听见这话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剑她如释重负地躺在了萧缙为她准备的小躺椅上怀疑人生。
今早她满怀期待跟江淮翎地来到试炼台,还以为能跟他美美的度过这一天,结果他在一旁轻松指导,我在一旁汗流浃背,刚开始连剑都提不起来,好不容易提起来了,练基本动作之一刺剑,才坚持了不到半刻钟,期间他还不停的指摘我错的地方,立剑或平剑向前直出为刺,力达剑尖,剑与手臂呈一直线,我都会背了,可我就是做不好,虽人要知错能改才能进步,可这也太难了呜呜呜,唉,这两辈子都苦命。
江淮翎在旁漠漠地说:“小姐,今日练了一个时辰不到,你还能继续吗?”
萧霖吞了口口水略带迟疑说:“我…还能继续?”
这话像是问自己,曾经她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她都选择坚持下来,这次为什么不呢?
萧霖起身拿起剑道:“继续。”
江淮翎那双始终淡漠的眼中这次看向她时有了一丝惊诧转而又恢复了平静。
一天过去,天幕已有些暗了。
“小姐进步很快,那我们明日就练云剑和劈剑。”
“好,我饿了,走我们去思源堂用膳”
江淮翎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什么会要他作陪却还是应了声好。
*思源堂
萧霖大快朵颐吃着,却见眼前江淮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她正欲开口,江淮翎先她一步道:“今日是我考虑不周,明日我会给你带一把适合你用的剑。”
闻言她看了看她细嫩的手上用剑时磨破的皮,不愧为男二,细节,暖。
她做作的清了清嗓子说:“没关系,学习过程中总是有诸多困难险阻的。”
而后她疑惑:“你怎不吃?”
“我业已辟谷,无需进食。”
“哦哦,是不是吃东西会影响到你清修。”
江淮翎垂眸浅笑:“你是这般认为的吗?并不会影响,只是习惯。”
萧霖见他笑了,心情自然愉快,便追问道:“那你喜欢吃吗?”
“十二岁以前甚是喜欢,破了筑基,食物不再是必需品,后来忙于修炼便慢慢养成了这个习惯。”
萧霖反说:“喜欢就吃呗,不要这坏习惯了,人若是连口腹之欲都没有,那做人也忒没意思。成道者凤毛麟角,这种念头万不可成执念,要活在当下。”
江淮翎眸光微动,过了半晌道:“嗯小姐说的对。”
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仿佛又把他带回那个地方。
萧霖露出满意的笑容。
夜色已晚,萧霖回到昭祈殿休息,今日运动量非常大,她沐浴完睡下,睡着得很快,没有和前一日一样想事情想了很久才睡着。
但她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梦。
*
南夏
丹浣宗上方天穹黑云滚滚,紫电欲降,沉重的威压弥漫这片土地。
“快去禀报师尊,上古凶兽蛊雕破封出世了!”余铭焦急地冲一名弟子说。
“其余尔等弟子速速随我固印结界!”
“是大师兄!”
数道灵力涌入结界,如泥牛入海般不见丝毫起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结界又薄弱几分。天穹之间,凶兽蛊雕阔口獠牙,背插双翅,四足如勾,凶神恶煞,与生俱来的煞气不断侵蚀结界。
珠帘随风飘荡,微弱烛光下少年身着一袭天青色长袍肤色白皙,额前出了些薄汗染湿少许碎发,鸦羽般的乌发仅用一条水墨竹叶的发带束起,一双手秀窄修长骨节分明,左手腕处戴了一条绿檀木竹节手串,那双桃花眸此时湿漉漉的让人怜惜,眼眶微微发红。
尘桉真人双手结印散发的灵力形成一个鎏金星盘为眼前少年输送灵力。
“灵核已补全,不过要切记往后不管修为达到何种境界,万不可尽全力突破!否则后果……本是修行上好之才啊。”尘桉真人叹口气遗憾道,广袖一挥结束了补灵阵。
随即少年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嗯…多谢师尊出手相助,我们快些出去帮余铭”他哑声道。
丹浣宗结界之外,穷奇见结界不破,嘶吼一声,魔音声波传至结界内的修仙者耳中令人肝胆俱裂,痛苦不堪。其中修为至元婴的余铭也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莫论其他连筑基期都没有的低修为弟子当场七窍出血而亡。
眼看结界欲破,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厚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结界中。
余铭激动说道:“师尊!您终于来了,封住这凶兽的荧煌镜被人用禁术般若忏击碎了!那黑衣人灵力高强恕弟子守护不力!眼下该如何收了它?”
尘桉真人沉吟片刻:“普天之下若要收蛊雕便只有神器才能压制住它。”
“师尊,宗门内镇守的九琊塔不就是上古陨落的神器!”
“混沌时期灵气还只是无法控制的缥缈虚无之物,始神诞生,化虚为实,后诸神触逆天道被天道尽数诛灭,神器无法毁灭,陨落人间镇灵,才有了凡人修仙,形成如今修仙界。神器动之,从这开始的方圆百里,灵气紊乱,在此范围内的修仙者若修为低下极容易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可如今也没有比这更妥帖的法子了,若丹浣宗被蛊雕攻破,届时受难的可不止丹浣宗了,天下苍生必有一劫!”
“…必要造杀孽么,吾要以命偿过了…”尘桉真人喃喃低语。
当今仙道共有三把神器,分别是九琊塔、双阙铃、蔽霜剑皆由六大宗门看守。
外边蛊雕越发躁动,鼓动双翅,巨大的躯体萦绕着丝丝缕缕魔气,忽地它原本深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血红嗜血,尖锐獠牙下魔气汇聚一处形成一道道庞大的粘稠魔气洪流,洪流浩浩荡荡地呼啸过天际,暴掠而出直击丹浣宗。
轰—
结界如玻璃一般清脆得碎了,不仅结界,本已经强弩之末的弟子们此时再也撑不住。
一地死尸,痛心疾首。
尘桉真人见此状铿锵说道:“吾愿以三魂七魄祀九琊,天地为证,以血为引,召来!”他口角缓缓流淌血液盘坐在地,周围地面上繁杂的纹路闪烁着光芒。
蛊雕预感不妙,血眸盯着尘桉真人方向凝聚魔气试图打断他的召临阵。
“师尊!”周沢雨心头一跳匆匆跑去尘桉真人前起了个护阵,之前已消耗了他太多灵力,清隽的脸庞上尽是苍白。
“周沢雨!你顶不住的!会死的!”余铭嘶吼着,边跑向周沢雨边向蛊雕释放灵力,意图吸引它来攻击自己。
然而蛊雕根本不在乎这些,凝聚而成的魔气撕裂空气碾压式得朝护着尘桉真人的周沢雨而去。
嘭!
两股气流强烈碰撞,大地为之震撼!
片刻之内,一方便败下阵来,魔气眼看就要穿过他的身体。
“周沢雨!”余铭眼中蓄满泪水不管不顾扑在余铭身上,本该打在周沢雨身上的魔气全打在了他身上。
“余铭!你有病是不是!?干嘛替我挡下啊!你蠢死了。”周沢雨双目充血咬牙切齿道。
余铭口中鲜血淋漓颤抖地说:“师兄自然要护着师弟的。”
“…别说话了,你肯定很疼很疼。”周沢雨哽咽说。
倏地,蛊雕妖力余震袭来,周沢雨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护住这个一心待自己好的师兄。
“师弟也要保护师兄的啊…这叫莫逆之交…你教我的…”
“你…”
余铭听到这句话,眼中的泪水在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泪流不止,身后的魔气灼烧着,像要捅穿他的身体,绞碎他的五脏六腑。
九琊塔自天际而来,悬于尘桉真人手中,他起身拭去口角的血,朝着穷奇而去,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他的周身,宽大的袖口被风吹得往后不断翻飞,这充斥着浑浊魔气的世界他像是唯一的光,这是周沢雨昏迷前见到的最后画面。
丹浣宗全宗覆灭。
此事在仙道传开,传开的还有一段碎像,影像中,余铭着一身黑衣,神情漠然,身旁的五簇鬼火青燃,他手掌上运转着一片虚像,虚像是个恶鬼,两个尖角从头顶边缘伸出来,愁苦的眉毛下半隐着一双悲哀愤怒的眼睛,上下两层獠牙,嘴部却咧着笑,悲哀与微笑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是为‘般若面’他把虚像打出到荧煌镜上,鬼火也随之融进去。
咣──荧煌镜碎了,碎片四溅,一缕缕煞气涌出镜片。
众人纷纷叹吁,本是六大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宗门前途无限,竟是被自己人暗算灭门的,何其荒缪。
原来六大宗门互为制衡,如今剩五门,今后定是少不了争名夺利挑起干戈,且由丹浣宗保守的九琊塔经尘桉真人以命召之对抗穷奇后再无下落。
萧霖一身冷汗惊醒过来,太真实了,身临其境一样,周沢雨,攻略对象!?他…是?
江淮翎!
一模一样!
“滴,宿主,以上梦中给您隐藏任务的线索已送达。”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听到系统的声音萧霖脑子清醒了不少,她这些天满腹疑问想它能帮她解惑。
“系统能告诉我隐藏任务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
没有反应,真任性啊,不告诉我能怎么办,就只能照它说的办呗。
毁仙道的原因,倒能猜猜看,要一个人爱上我,我却要欺骗他,为什么呢?
萧霖站起身,站在窗边,外边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还早,再睡会。”话毕她就去睡回笼觉了。
*
第二日清晨,江淮翎如昨日般等在昭祈殿前,不同的是今日他手提一把木剑,萧语宁推开门见到江淮翎,懒懒的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师兄。”说完之后她就打了个哈欠。
江淮翎见她这副样子,询问:“小姐,昨晚没休息好?”
萧语宁眼神涣散懵懵地说:“是啊…”
梦中的事历历在目,走马灯似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脑中一个人与眼前的人慢慢重合,周沢雨,江淮翎。
见她呆住不动,江淮翎疑惑地朝她面上挥了挥手。
萧语宁哽住了,不知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出口却是:“走吧练剑。”
江淮翎不明所以却还是安慰她说:“梦而已,小姐这个状态,用不用回去再睡会?”
她神情复杂地望了眼江淮翎,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用,去试炼台,你给我做的?”萧霖扫视过那把木剑对他说。
“嗯,桃木剑,能辟邪斩煞。”
“嗯?这不道士用的?”
“娇弱小姐用的。”
萧霖闻言一笑:“呵,小姐不该由侍卫保护着吗?怎还要练剑。”
“ 求人不如求己,小姐聪慧早懂得了。”他平静如水道出这句话。
她本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听到这句话淡了下去。
“是啊,早懂得了,所以走吧练剑。 ”
就这样反复有序地过了一周,白日里练剑,晚间便打坐入定,萧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上一些微妙的变化,怪不得人人想成修士,可普通人哪那么容易,天资不行,就已经把无数人pass掉了,可还是有人会觊觎这条路,人人都这么想,王朝怎么办呢?或许这就是系统要我结束这仙道的缘由吧,人皇有之天地气运加身,仙道推翻不了王朝,也没必要,仙道需要有王朝统领凡人,王朝却本不需要仙道,若不是神器降世……
“萧小姐!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上次回来后,宋奚便被圣主罚去了玄陵渊,本也不打紧,受些魔灵侵扰之苦罢了,可…可一个时辰前,玄陵渊忽然魔气暴涨,魔灵化虚为实,能攻击人了!您快去告诉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