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江妄川 “南国 ...
-
“南国动荡,肖小之辈丛生,唯有.......”谢悯没有说完,马车就到了学院,他也起身下马。
慕倾卿想听完,拉住了谢悯的胳膊“唯有什么?”
见他好奇得很,忍不住逗弄,“唯有所有人像你这样,天天只睡觉,吃饭,不读书,南国就有救了。”说完也不管他如何就下了马车。
慕倾卿在车内蹬腿,拍垫子宣泄情绪,“啊呜,又教训我,哼!”
今日慕倾卿表现极其良好,除了一个问题,其余全对,老学究不住地夸赞,“栋梁之材,栋梁之材,哈哈哈”
慕倾卿听的很是惭愧,若不是谢悯追着他念书,一条一条听着他背,估计自己也不会想着学习吧。
即使心里对谢悯有点小感激,还是忍不住坑了他一下,谁让他老欺负自己,第一个问题他是故意回答不上来的。
看他被打,慕倾卿把脸扭到了另一边,避免和他对视上,下学后还装作无事发生,让谢悯给他买吃的。
谢悯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当即摘下柳条,抽在慕倾卿的腿上,报了仇,大度道:“走吧,给你买东西吃。”
慕倾卿被一下抽疼了,女相的脸上挂着眼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竟然比平时还要漂亮,手揉着被打的地方,带着哭腔道:“哦,走吧,玉春楼的乳鸽我要吃两个,补补腿。”
谢悯看他那可怜样也就随了他了。
玉春楼,二人刚坐下,迎面便走来一紫袍男子,样子倒是不难看,只是双眼凹陷,脸上没神,身体孱弱,想必也是纵情酒色之徒。
“小倾卿,怎么这几日没找哥几个玩啊。”说罢还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谢悯拿出刀柄挡住向下的手。
暗想:“呆子也不知道躲一下,这人一看就是纵情声色之徒,手上皮肤蜡黄,有什么隐疾也说不定。”
“这位公子倒是面生。”紫袍男子放下手,看谢悯气质不凡,想着今日真是好运又能结交一位权贵。
“这是我的侍卫谢悯,我们也就两日没聚而已。”慕倾卿在谢悯来了之后确实不再见那群狐朋狗友,不过谢悯满打满算也就来了两天。
紫袍男子见这人只是一个侍卫,心下不由一嗤,“两日也够哥几个念叨你了”他自觉坐下,拿起空酒杯,对着谢悯道:“既然是侍卫怎么能与主人同桌?来给我斟酒。”
谢悯手指转动剑鞘,杯子从他手中裂开,连着他的一缕发丝落在了地上,“让我斟酒?只怕会让公子的脑袋做酒樽。”
紫袍男子吓得脸色苍白了几分,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右手将左手压下,方才惊觉“这侍卫定不是平常人。”
慕倾卿上前调和,他也对紫袍男子所说感到不满,虽说谢悯名义上是他的侍卫,但是这人能力过人,假以时日,未必做不出一番功绩,怎么能被如此羞辱,于是不悦道:“江忘川,他同你并无异的。”
慕倾卿本意是想说谢悯与他都是自己的朋友,奈何在江忘川耳中却是其他意思。
江忘川出生在京城普通经商家庭,住的地方离将军府较近,慕倾卿小时候缺少玩伴,张伯便将附近小孩找来陪他玩耍,久而久之,这两个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朋友。
然而两人差距悬殊,慕倾卿结交到更多纨绔子弟后,让江忘川和他相处时越来越自卑,但是又有一种奇妙的高人一等的感觉。
虽然平时称兄道弟,但是在江忘川心里还是觉得他们瞧不起自己,与他们平常吃一顿饭自己要掏空半个腰包,江家父母也是纵容,觉得儿子与权贵搭上关系,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慕倾卿的一句话再次触动江忘川的神经,就算谢悯再厉害又如何,他也不过是平民一个,自己竟然与他一样。
江忘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夸张地笑了几声,好像开心地不行,“我和这位兄弟说笑呢,这么认真干嘛,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慕倾卿也没多计较:“哪有。”
眼看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打扰你吃饭了,我也该回去了”江忘川扇了下扇子,好一个公子做派,仿佛想起来了什么,拍了拍脑袋。
“瞧我,看见你都忘了这个了,过几天三元节,红船上有花魁表演,这是请柬,只能你一人去。”说完看了眼谢悯,意思再明确不过,又说朋友等地急,也就走了。
谢悯看他小人做派心下一计,暗针刺穴,江忘川只觉得后脖颈微微刺痛,像是虫咬,也没在意,继续赴约。
慕倾卿拿到请柬有点兴奋,花魁表演带有祈福意味,红船的请柬一向一票难求,自己当然尝试过,可红船只给商会那些人票,再由那些人决定谁去。
自己结交的大多官宦子弟,唯有江忘川家里从商,可惜家族不在商会之列。今日能拿到真算是意外之喜。
谢悯看他一副不值钱的样,“慕倾卿你平时都结交这样的朋友?”
“什么叫‘这样的朋友’,江忘川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和我不生分才如此莽撞。”慕倾卿不高兴地撅嘴,又点份爆炒凤舌,补补心脏,不然迟早被气炸。
“红船之行你既然想去,我也不会阻止,不过我希望你记住南国形势不明,又刚失关,三元节必定鱼龙混杂,自己小心。”
慕倾卿顿时觉得口中的饭菜都不香,南国短短两天被破了一座城,这座城既是第一条防线也是最后一条,虽然休战,但是景国强大的兵马就在关塞,只要景国想,七日内他便可以从贵公子变成阶下囚,别的官宦子弟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前几个月他已经收到爹爹让他逃命的书信了,他一直遗忘这些事,如今被谢悯提起,只觉得当时地紧迫感又席卷全身。
“我害怕,谢悯,我知道南国目前是什么情况,但是在我死之前就让我不要记起这些好不好。”他早已下定决心赴死。
爹爹让他逃,但是到时候都是景国的天下,自己又能跑到那里去。
这样的忧伤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吞咽的速度也比平常慢,“有我在,你出不了事。”谢悯瞧着他跟个腌黄瓜一样,要是再胡思乱想下去,这顿饭吃他的眼泪好了。
慕倾卿惊喜地抬头:“真的?你会保护我?”
谢悯点了点头,只是这样便给了慕倾卿莫大地鼓励,又欢欢喜喜地埋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