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抚樱花俏零落》乔咔咔

2、第一章 荒诞的成亲 自一个

　　自一个月前搬来这座村子之后，愿梧每天大半时间都在书房度过，阿绥也只好自己打发时间。
　　这三百年来，阿绥跟在愿梧身边，愿梧悉心教授阿绥法术，本意只是让这只小狐狸多一些自保的筹码，没想到阿绥天赋非常，仅用一年就学会寻常妖要学四五年的幻化人形的法术。
　　记得第一次阿绥变成人形时，还是人类小女孩的模样，阿绥本想找愿梧报喜，没想到正好碰到神君风栖木前来拜访。
　　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进来就往愿梧怀里钻，风栖木以为是愿梧藏起来的孩子，差点直接通信给天界的好友，还好被愿梧及时拦下。
　　实在是无论神仙妖怪，化人形一般都是成年人模样，只有出生便有人形的仙妖会有着孩童样子，像阿绥这样第一次化形便成小孩子的倒是极为罕见。
　　愿梧虽也诧异，但到底诞生于人类未出现之时，也还是见过一些先化孩童模样的神仙妖怪，也就没有深思。
　　愿梧在天界，掌的是天命走向，上至天帝更迭，下至人妖个人选择，他总会先一步知晓。
　　这也是他永远是历代天帝最信任的人，也是仙界各路神仙中声望最高，连续几万年持续蝉联最想结交的神仙榜单一位的重要原因。
　　但愿梧偏偏是个冷性子，不喜交友，不喜热闹，早在前几代仙帝在位时就免掉了愿梧的朝会，愿梧乐得清净，也更沉浸于游历五界，推动五界事宜朝着预言中的样子发展，但若是关乎众多生灵的事情，他虽无法彻底改变发展轨迹，到底也不愿成为“刽子手”的一员，便能帮一个是一个。
　　这次来到角洼村，愿梧想要理清楚一些困扰他三百年的事情，当然，是和阿绥有关，他越来越怀疑，阿绥恐怕不只是七尾狐，而是有着其他的身份，更甚至，阿绥可能根本就不是七尾狐。
　　阿绥在角洼村的第三天，就已经和村长的儿子大壮二壮打闹成了一团。
　　阿绥是停不下来的性子，爬树翻墙早就熟地不能再熟。
　　阿绥修炼出人形之后，虽是人类孩童模样，但愿梧没再让阿绥和他睡在一个房间，将阿绥赶去偏房休息。
　　前几年的时候，阿绥不习惯，常常翻墙到主屋找愿梧，翻墙的本领就这样练习得炉火纯青。
　　爬树更不必说，仙界愿梧神君居住的云岭山的树，就没有不被阿绥摧残过的。
　　村里的孩子，长期跟着大人下地上山的，各个精力旺盛，这倒正好能和阿绥玩在一起，也省了愿梧操很多的心。

　　阿绥说今天要跟着大壮二壮一起去看漂亮新娘姐姐成亲，让愿梧不用等她吃午饭。
　　愿梧倒也乐得清闲，早就辟谷的他吃不吃都无所谓，之前大都是为了陪着阿绥，省得那孩子一个人不好好吃饭。
　　说来也怪，阿绥虽在学法术上天资过人，但算下来阿绥如今已经500岁，也该到了可以辟谷的时候，但阿绥不仅要顿顿吃饭，还要保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不然身为妖怪照样有不少的小病小灾。

　　阿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张小脸上从进门就挂着笑，两只手捧着红色的什么东西，直接跑进来放在愿梧的桌子上。
　　愿梧停下翻书的动作，拿起一颗红色的糖正要撕掉包装纸，　“这是今天从成亲仪式上拿回来的喜糖？”
　　“不是不是，是阿绥的喜糖哦。”阿绥仰起脸看着愿梧，看起来倒是很开心，但愿梧拆糖纸的动作到底是不能继续了。
　　“你说这是你的喜糖？阿绥可知道要成亲才有喜糖。”愿梧语速放慢，耐心地纠正着阿绥的用词不当。
　　“对啊，今天我也成亲了，所以这是我的喜糖，特地带回来给愿梧的。”阿绥语调上扬。
　　“你成亲？和谁？多大年纪，人在哪？”愿梧说着就要起身去找这个骗走他养了三百年的孩子的人算账。
　　“就是拐角的那棵槐树，阿绥最喜欢的那棵槐树，愿梧要去看看它吗。”阿绥眨巴着眼睛期待着愿梧能和她一起出去看看。
　　愿梧听到这话更是愣住，拐角的那棵槐树，莫非是已经修炼成妖了吗，可为何他没有感知到。
　　“阿绥，那棵槐树妖定是诓骗了你，阿绥乖，阿绥还小，不到成亲年纪。”
　　阿绥摇摇头，“槐树没有成妖，就是一棵树，不会说话的树，但是阿绥喜欢。”
　　“那你可知，成亲只能和心爱的同族之人，那棵树尚且没有修炼，是无法与你成亲的。”
　　愿梧这番话已让刚刚还兴致勃勃的阿绥有些生气，“人类说，成亲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可今天的新娘姐姐是和一只鸡成的亲、拜的堂，那个姐姐定然爱极了那只鸡，才会与它成亲。这说明也可以人类也可以和动物一起，不一定要同族。阿绥很喜欢那棵槐树，既然喜欢就能成亲，那阿绥为何不能与槐树成亲。”
　　阿绥说完就要跑出去，愿梧忙施法将书房的门暂且关上，阿绥扭头，闷闷不乐地看着愿梧。阿绥不明白，为何以往做什么都会支持她的愿梧今天会这样子。
　　愿梧听了阿绥的话，也一时不只如何解释，对他来讲，以鸡代替新郎的事情早就屡见不鲜，他已经习惯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如今听到阿绥这样讲，方意识到这样寻常的也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阿绥，你可知，那个新娘并非与鸡成亲，那只鸡是代替新郎出席的拜堂仪式，新娘要嫁的依然是人，不是鸡。”
　　愿梧解释着，尽量放慢语速，语气放轻。
　　“成亲，是与活人活物，而非不会讲话，不会移动的死物。这个世界上，表达喜欢的方式有很多，喜欢的种类也有很多，若是每个阿绥喜欢的，阿绥都想要成亲，如何忙得过来呢。”
　　阿绥听到这些，嘴里嘀咕着，明明村口的富户王大爷就和很多喜欢的女子成了亲，阿绥怎么就不能多成亲几次。
　　愿梧一时无话，倒不知自己这样教养阿绥，是对还是不对。
　　“愿梧，你说过，大人并不一定都是对的，在阿绥看来，你今天说的这些就是不对的。阿绥现在还想不到如何很好地告诉你我的想法，但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好好地和你说。”
　　阿绥说完便要离开，愿梧虽想拦，但他不知如何讲清楚这之中的弯弯绕绕，便索性放阿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