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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府   窗棂外 ...

  •   窗棂外,簌簌大雪肆意妄为着,一层一层的白雪,都堆在了江南特有的青瓦之上。
      李婼穿好灰朴朴的棉衣,笨拙地打开门,冷冷的空气立刻让还有些睡意的李婼完全清醒过来。站在屋檐下静静看了一会无声疾来的雪花,飘飘洒洒,有点师父酒后大笔一挥而就的潇洒。
      来到大齐已经五年了,今年的雪格外大,让李若想起了刚来时的情景。
      天空是灰暗的,白雪在阴郁干枯的树枝上累了一层厚厚的白线,划进缓慢的意识中。在白茫茫的一片中,仿佛来到了初生,也慢慢地也在此消失,没有任何感受。
      自己当时是快冻死了,才没有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上,成为被遗弃在山中的十岁孤女。前世的记忆现代在并未慢慢消失。
      前世回不去,今生好好活吧,库房里的药,还有好多没分出来,这得赶紧去,不然师傅又要骂人了。
      搓搓手,李婼带着大干一场的气势来到了放药的库房。到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库房,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小院有五间房,师傅和她各一间,装药的两间,书房一间。
      去年夏天师父这个小老头得了齐国皇帝陈长身边得宠道士伯薇的力荐,让一批一批好口才的使者钻进深山老林里,爬了遍层层山峦,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和师父居住的草屋。
      后来听说来的使者有三十人,可那天伴着蝉鸣在书桌上对着药书昏昏欲睡的李婼只见到灰头土脸和满头草屑的王静,拄着不知道从找到的木棍住着,一瘸一拐倒在了草屋堂前。
      师父把王静拖到屋里随便灌上一大碗事先解暑的药,对李婼开心道:“小若,收拾东西下山,伯薇果然还是没忘了我俩在山中苦修的日子。”说完还仰天大笑一声。
      李婼的师父是名医还是那种下至平民上至贵人都一致认为医术精湛的名医,不过他自己不以为然。毕竟修仙可比不上学医,他早年是个一心想修仙飞升。找了两个相同志向的伙伴就往山里钻研去了,研究了十年也没有成仙。反倒是因为自己常常练丹,十分熟悉草木习性成了医者,当年恰好兵祸四起,医者甚少,大疫又频频,便下山救人。无论病人是谁都来者不拒,遇到看不起病的还倒贴钱财,所以自己除了山上几间草屋就没有多少钱财的。
      如今下山是想挣上一笔自己养老钱和李婼的嫁妆就回山著医书 ,但最主要的是还要打同行的脸。
      他生性豁达,也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但万万不能看不起他的医术。如今,医者都世家供养,师父自学成才成名于民间,治病医人不不拘一格,算得上是野路子出身,老是被同行的医者瞧不起。有一次被京中的大族邀请医病,却被他们供养的医者刁难凌辱说说粗野医术,上不的台面,气的师父甩下药方走人。从此师父就想着证明自己的医术。
      而齐文帝陈长是位不甘被世家牵制雄主一直在各种意义上的削弱世家力量,加上先帝齐怀帝的努力,所用的人中相当一部分出身寒门,并且一步步拿到了与世家可以对抗的力量。如今,朝中皇权与世家的斗争愈发激烈。尤其是京中世家为首的姜家在后宫和前朝与陈文帝擂台一场接一场,京中好事者就有下赌注赌谁更占势头。
      也是独特的政事参与形式了。
      李婼耐心地将药房里的药登记好,这些都是齐文帝和达官贵人送的。今天师父怕是回不来了,这两天姜家的姜皇后因为宫人下毒小产,身体虚弱格外点名要师父,一连四五天了都没回来。
      “不让你进宫呢,是为你好。乱成这个样子,还是少掺和,一不小心就成了棋子。咱师徒就浑水摸个鱼,挣到钱就走人。”
      “别人给的药都要给我说一声,我说收的就收。姜家给的就一律全收。让你去看病就说不会看 能推脱就推脱。”
      看起来沉甸甸的药包,师父很轻松地提起。他看起来和以往一样乐呵呵,面色红润。将花白的头发盘好,抬头双目炯炯有神。
      他对李婼和蔼一笑就随宫中的宦官去入宫了。果然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邀请李总入府看病,一问果然是姜家。
      李婼想到此长叹一声,压根就推不掉,一日三餐都来烦她。况且师父……一连几天都不回来,宫中又没有别的消息,还是要去姜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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