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仙》张兑泽

26、第 26 章 西妄

　　第二日几人是被庄子里的鸡鸣声唤醒的，窗外山中清晨，薄被颇不耐寒，几人哈着寒气穿衣，外面阳光刚刚升起，地面因为这阳光的温热开始往上散着雾气。
　　不过是一个山庄中无比普通的一个清晨，可是一切正常却又有一丝诡异，这庄子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那几声鸡鸣，整个庄子一丝声音也无，师兄弟五人穿好衣服出门，便见庄子里昨晚熙熙攘攘的人好像蒸发了一般，全都不在了，昨日的庄主，在庄子里做饭的厨子，守卫庄子的壮丁，还有上菜送衣的丫鬟，一夜只见全部不见了。
　　厨房冷冷清清，好像已经许久没人动过，昨天的热气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院中的鸡还未来得及带走，正在院中悠闲的捉食，早上的鸡鸣便是来自它们。
　　三师兄赵珺晨脱口而出。
　　“他们去哪里了？一夜之间全死了？”
　　大师兄褚旭阳很无语。
　　“胡说什么呢。”
　　一行人不知道怎么地，自然而然地全部看向了四师兄孙砚良。
　　“昨天晚上他们又没有给我们像鬼林一样下药，昨天我们只是太累了但是睡得都很好，如果真是一晚上被人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无，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人昨天晚上完成任务就全部离开了。”
　　“任务？”
　　“除了有人安排，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他们会这么做，而且我大概也已经猜出是谁在装神弄鬼了。”
　　孙砚良冷笑了一声。
　　“我们且继续看戏吧。”
　　离开庄子，一行人朝着西妄皇城方向走去，越走风景却变化很大，渐渐地地貌开始是高山，这高山峭壁几乎要与天相连，遮天蔽日像一个个巨人般极为吓人，渺小的人便在这山底穿梭，偶尔天公不作美便狂风四起，间或便带有风沙直扑人脸。
　　还未到皇城城门处，便见城门口已经站了几人，领头的其中一人见五人前来，便忙上前。
　　“在下乃此落沙城城门校尉刘可，几位可在小人安排的客栈稍作休息，明日小人便备上上等马车送几位道长前往皇城。”
　　孙砚良立即回答：
　　“也好。”
　　便跟在了刘可后面召唤师兄四人。
　　“走吧。”
　　赵珺晨便问：
　　“你都不知道是好是坏就跟他走。”
　　“他绝对不会害我们就是了，有人装神弄鬼，但是好事我们干嘛不先接着。”
　　也对，这个之前的庄主一个作风，似乎并没有恶意。
　　“不过师兄，你好像知道是谁在背后做这些事情。”
　　孙砚良不答。
　　“走吧，别问了。”
　　休息一晚，吃饱喝足，五人状态极好，褚旭阳便问：
　　“我们在鬼林把万花国的路引给弄丢了，去了皇城要怎么去通传，孙师弟你是西妄国人，你知道吗？”
　　孙砚良却笑笑：
　　“都已经这样了，路引还重要吗？明天你且看，这刘可一定会把我们安全地送出，并且会直接将我们送到皇宫，不需要任何手续。”
　　“那这西妄国行事作风可真怪异。”
　　“或许不是西妄国的行事作风怪异，是某个人怪异。”
　　第二天，果真如三师兄孙砚良说的一般，那刘可早就已经备好两辆马车在他们的住处门口，也不问目的地，二话不说往皇宫方向驶去。
　　出了落沙城这个小城，道路更加诡谲，陆鸣想原来西妄国是这种模样，快到皇城之时，路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陆鸣看周围的人，衣饰与万花国、神女国大大不同，这里尚白，所以很多人都身着白色长袍，或许是因为风沙多的原因，这里衣服宽大似乎很适合挡风沙。
　　西妄国崇尚奢靡，尤其喜欢黄金钻石珠宝，所以路人几乎人手一件宽边纯金手镯，戒指上的大颗珠宝更是在阳光下面闪闪发光。
　　西妄国比想象中的更依赖贸易，这里可见许多其他3国的人，正在街上与西妄国商贩讨价还价，西妄国卖的多是黄金、宝石和奇珍异兽，而其他国家人则是贩来茶叶、丝绸等物。
　　终于几人到了一座高山之下，若说万花国的高山总是郁郁葱葱的，西妄国的高山却如同刀削斧凿般，不生一颗树却极为险，巨石直接暴露在外，而西妄国的皇宫就在这高山之中，那赶马之人便下车，恭恭敬敬地说道：
　　“再往前还请道长几人自己借脚力上去了，小的就送到这里了。”
　　便转身离去，一会儿便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陆鸣抬头看了一下，真是不好了，这山也太高大了，似乎无穷无尽地远，无穷无尽地高，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好在四师兄孙砚良便在前面带路，他对这山很熟，身体轻盈，但是其他几人没有他这么快的速度，尤其是赵珺晨，已经气喘呼呼。
　　不过还好，天黑之时终于走到了山顶。
　　夜晚太黑，陆鸣看不清，但是昏暗中把周围看了个大概，原来他们上山的路乃是后路，从山下开始便一路有人把守，后路很险，上了山，陆鸣便发现一切开始开阔起来，在悬崖峭壁上，斜斜下坡的都是一排排的民居，而巨大的皇宫则是山上的中心之地。
　　人们为了方便出行，竟然在民居和对岸之间架设了一座座巨大的桥梁，人们用桥梁在群山之中穿梭。
　　西妄国皇宫有一种朴素的美感，巨大的皇宫由巨大的山石构成，不过门口的守卫见到几人便上前了。
　　“几位是万花国的小师傅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我去就行了。”
　　便又带他们向山上走去。
　　原来山后走还有房间，孤零零地矗立在山上最顶端，打开房间，几乎伸手可摘星。
　　累了一天，睡吧睡吧。
　　第二日清晨便见云雾缭绕，整个山顶就像在缥缈云雾中几乎要飞走，从山顶望向皇宫和民居，都在雾中若隐若现。
　　昨日带路的禁卫又出现在了门前。
　　“五位小师傅，皇上已经在等你们了，其他诸事你们进宫后详聊吧。”
　　禁卫又顿了一下。
　　“五位小师傅，若是进宫，还请将身上的佩剑全部交予我保管，进宫不可佩剑。”
　　虽是有些不舍，但是西妄国有自己的规矩，五人便将佩剑取下交给禁卫，陆鸣身上的木剑也交了过去。
　　与神女国相比，西妄国皇宫外部看起来朴素，内部可是真不朴素，整个宫殿有着淡淡的香气，这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想来皇宫中四处都点着幽香，而且在墙壁中也混入了带有香气的材料，甚至平时皇宫的所有衣料都会熏香，西妄国并不产香，香料一定极为昂贵，可以想见皇宫的奢华。
　　另外陆鸣觉得奇怪的是，虽说例行封印是大事，但是对于四国来说也不过是常规，实在不太需要第一次就由皇帝亲自接见，所以路上陆鸣欲言又止，很想问西妄国掌管鬼神之事是不是西妄国钦天监。
　　西妄国皇宫外墙是巨石组成，可是内部的宫殿全是巨木建成，但是西妄国也并不是山林林立的国度，所以如此巨木应该也颇难获得，应该也是从别国运来，想来也是一个大工程，几人合抱粗的木柱都是上等楠木，外涂红漆，所以整个宫殿都是深红色。
　　一行五人在正殿等了许久，可是皇上说要见他们，却晾着他们到了晌午都没出现。
　　赵珺晨轻声抱怨：“好大的架子啊。”
　　“或许真是被什么耽搁了呢。”
　　正说着，听到后面宫女太监淅淅索索走路的声音，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前，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陆鸣发现孙师兄好像在微微颤抖。
　　那中年男子径直走上了皇位，想必是西妄国的皇帝孙欲仙了，旁边想来是西妄国的太子孙墨言了。
　　皇上并不说话，只是坐于位置上淡淡地看着一切。
　　“国事我在几年前已经大都交给了太子，所以朕前来就是见见大家。”
　　陆鸣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皇上好像专门看了几眼孙砚良，那皇上便向禁卫挥手，意思是要离开了，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太子。
　　陆鸣不禁朝着皇帝退下的方向看了几眼，丝质幕帘之后站着一个艳丽的女子，眼神凌厉，看着陆鸣，让陆鸣都有些心惊，陆鸣忙转过头看着正在说话的太子。
　　“几位小师傅也甚是辛苦，便在宫外的驿站好好休息，有关封印之事也是我在负责，几位小师父可以先游览一下西妄国的风光，我派专人保证各位的吃穿用度，过几日我与大臣们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如何。”
　　大师兄褚旭阳忙回答：“很是妥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