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谣有声》死诗

1、第一章 女孩认

　　女孩认真看着面前的五线谱，迟疑了一会儿哼出了声。
　　女孩面前的年轻男人叼着根烟点了点头，“谣歌，你试着唱出来，我听听你的调对不对。”
　　“好。”女孩点点头，随即微微开口唱出声。
　　声音是清澈的却不单薄的，年轻男人听见后掐灭手里的烟满意地虚了虚眼，“还不错，这次比赛还是你去。”
　　女孩听见男人的话垂下头，“叶老师，你的手……”
　　年轻男人的手修长白皙，仔细看能发现在细微的颤抖。男人叫叶城，是学校里的音乐老师，从国外知名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弹得一手好钢琴。不过在一年前出了车祸后，他那双好看的手下再也弹不出一个音符。
　　叶城无所谓地挑眉，“我肯定不能陪你去比赛了，你得重新找个钢琴老师陪你去。”
　　“我暂时没有发现比叶老师更厉害的钢琴师。”女孩眼神坚定。
　　叶城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蠢?是你去比赛还是我去?只要能跟得上你就行，你以为谁都能弹成我这样?”
　　女孩笑出声，不再为面前的人担心。
　　女孩叫林谣歌，一直在国外读书，由于家里工作原因搬家回国读书。转到了s市最好的高中A中。林谣歌在国外时就受过专业的音乐教育，以至于一转学到A中校长就让她去参加全市的歌唱比赛。
　　叶城摆摆手，“行吧你回去上课吧，午休时间快过了。”
　　林谣歌道：“好那我回去了叶老师。”
　　林谣歌的教室离音乐教室不远，回到教室时同学们都还在趴着睡觉。林谣歌小心翼翼坐回位置上不发出声音，同桌是个男生，听见林谣歌回来了就把头抬起来。
　　“你中午都不休息吗？”
　　林谣歌打了个哈欠，“没事，晚上早点睡。韩安你不休息吗？”
　　叫韩安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笑着看林谣歌，“我睡了的，听见你回来了就起来了。”
　　两个人压低声音讲话，担心吵到其他人。
　　韩安从桌子里抽出一本笔记本，封面黑色的，角落折了个角写着“韩安”，字迹清秀，“我把上午的笔记整理了一下，你记了吗？”
　　林谣歌含糊点点头，一直在想叶城的事。几次排练下来，都是叶城在迁就林谣歌的声乐习惯，更突出了叶城的水平。
　　韩安看出了林谣歌在担心什么，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叶老师不能陪我去比赛了，我在担心凭我自己的水平能不能拿到奖。”林谣歌抿嘴道。
　　“那能不能……”韩安正想说什么，午休结束的铃声突兀响起。学生们窸窸窣窣爬了起来，韩安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林谣歌扯着哈欠把韩安的笔记本轻轻拿过来翻看，“你说什么？”
　　“没什么……”韩安道。
　　少年扭过头，似是不太开心。林谣歌认真看着笔记本并没有注意到。
　　学生们差不多都清醒了，班主任在这个时候敲了敲门探出半个身子。班主任是个挂着笑脸的男人，长得很白净，本名叫白树，和同学们关系好于是常常被叫做老白。
　　老白笑嘻嘻地看着学生，让开位置，身后缓缓走出一个沉着脸的少年。少年身上的校服斜斜垮垮，眼睛底下深深挂着一对黑眼圈。少年的眼睛深邃，颜色很深，躲在头发阴影里看不见眼白，让人很不舒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转校生，季有声。”老白笑道。
　　听到转校生三个字大家忍不住看了看林谣歌，她自己也抬起头，目光刚好和季有声对上，林谣歌不禁后背发凉。
　　那双眼睛，令人心生寒意。
　　季有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在林谣歌左边。
　　韩安对这个新来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他皱着眉问林谣歌道：“你和我换个位置，坐我这边来。”
　　林谣歌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事我随便说说，怕你到时候夏天太阳晒进来热。”韩安盯着季有声看了会儿，收回目光才重新浮现几分笑意。
　　“对了谣歌，叶老师那边不能和你一起去比赛了，你有新的人选了吗？”白树站在讲台上问。
　　林谣歌：“没有。”
　　白树看向角落里开始睡觉的季有声笑道：“这位季有声同学是会弹钢琴的，你们可以一起去。”
　　“白老师，叶老师不去我可以独唱，不一定需要两个人去。”林谣歌脸上表情向来不是很多，礼貌又疏远，更多时候给人清冷感，像凌霄花。
　　一向内敛的韩安这个时候也附和道：“会弹是一回事，能不能上的了台面也是一回事。”
　　“呵。”季有声冷笑一声，声音很小却被所有人清清楚楚听到了。
　　韩安脸色以极快的速度黑了下来，“你笑什么?”
　　季有声收回笑容，挑衅般撇了韩安一眼再不理会。
　　韩安咬牙正要站起来，却感到手背温柔的触感——是林谣歌把手轻轻放在了韩安手背上。韩安这才深吸一口气安分下来。
　　同学们噤声。
　　“好了好了，不要吵嘛。”白树笑眯眯解围，翻开语文书，“开始上课了。”
　　“怎么了？”趁着开始吵闹起来林谣歌小声询问道。
　　“没事，”韩安脸色不太好看，“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就行。”
　　林谣歌不置可否。
　　韩安平时不是这样的，他温柔细心很照顾林谣歌，所以今天的变化让林谣歌都很吃惊。
　　“你放学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谣歌。”韩安突然认真看着林谣歌说道。
　　林谣歌观察韩安脸上表情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