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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私人律师 收留一个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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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普瑞在讨论过后独自回到书房整理资料,他时不时想看一眼监控,同时又在思考这个人很多让人疑惑的地方,看起来礼貌善良,却值得被人雇佣专业杀手来追杀,主要是这个人看起来也丝毫不像有权有势的人,更像是一介平民。
一阵简洁干练的敲门声打断了查普瑞的思绪。
“请进。”
他没想到来人是父亲的私人律师帕迪。
帕迪一直只与父亲单独联系,至始至终他只是听说这个人的存在,直到父亲死前他才终于见到了帕迪。
帕迪约有四五十岁的年纪,有些灰白的发丝被打理地整整齐齐,一身灰色西装非但没有显得朴素,反而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从查普瑞第一眼见到帕迪他就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您好,霍朗先生,”帕迪朝查普瑞点了点头,拿出一封信,用手指按住信封从桌子上轻轻推了过来,“我是您父亲的律师,受您父亲嘱托以律师身份帮您办理这个案子。”
查普瑞打开那封简朴地好像随手笔记一般的横格纸,看到了父亲熟悉的笔迹。
“亲爱的儿子,我知道你一贯不熟悉也不感兴趣这些法律章程,所以我将我最信任的律师——帕迪先生推荐给你,希望他能够很好地帮助你。”
查普瑞将纸看了两遍,叠好,放回了桌上。
他抬头看向帕迪:“那就多谢帕迪先生了,我知道您同样也是我父亲信任的朋友,相信帕迪先生不会让我父亲的资产到了不必要的人手里。”
帕迪沉默了一下,“霍朗先生是觉得遗嘱出了问题?”
查普瑞从椅子上站起身,背对着他凝视窗外,沉默了一会,语气很轻,“您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不知您是否知道我父亲和他姐姐的关系如何?”
帕迪知道查普瑞看不见,还是默默点了点头,“但您父亲留下那样的遗嘱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是搞医学的。”查普瑞的语气有些冷。
“可是你的推断仅成立在表象,和猜测。”帕迪语气平静。
“我知道我没有足够权威的证据,所以我希望帕迪先生能够帮我。”查普瑞转过身来,凝视着帕迪。
帕迪的目光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他点了点头,“我会尽我所能。”
但目光平静到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回事一样。
“待会我会让人把相关资料交给你。”查普瑞坐回了椅子上,帕迪知道谈话就此结束,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窗外的阳光落在查普瑞手中旋转的金色钢笔上,刺眼的光芒在折射的间隙晃进了他的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一样,眼神愣在那张横格纸上,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对焦的模糊了起来。
……
夜晚,私人别墅。
查普瑞打开门的时候,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的目光落在了亮着灯的厨房里,一个身影正在忙碌着,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转过了身。
比伦一时不知不知该说什么,你回来了?显得好像两人同居一样太过亲昵,他想了想最后只是打了个招呼礼貌说了句你好。
查普瑞有些不在状态,他今天不想面对任何处理父亲遗产的事,这个实验室给他更多的空间是用来逃避的。
逃避所有让他心烦的人和事。
他勉强露了个微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在做晚饭吗?”
“比伦·韦斯,”比伦点了点头,“要来点吗?先生,我煮了点面。”
“叫我查普瑞就行,”查普瑞确实没吃晚饭,明明是自己家偏偏有点不好意思了,“如果有多余的话……”
“当然,这些食材可都是你的,肯定有你的份。”比伦眼睛微眯轻笑,有如多年故友重逢的亲切。
当比伦端着两碗面放到餐桌上的时候,查普瑞还在回味那个笑容。
可惜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查普瑞接过比伦递过的叉子,挑起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吹了几下,感觉还是太热了,于是开始试着和比伦聊天以缓解他重重心事。
“那个,”两人一同开口,又都同时尴尬地停住。
比伦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想问我,昨天是怎么回事?”
查普瑞拿叉子卷了卷面条,点了点头,“那些追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比伦皱起了眉,“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我家在城外海边的渔村,家里以出海打鱼为生,从未得罪什么能找到如此……就是,他们不是单纯来找我打架的找不痛快的那种,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一个团体。”
“你是说,杀手?”查普瑞毕竟是有钱且有地位的家境,他家平常也没少找保镖这种防身,对此有着一定的理解。
“如果真的是,那我找不到理由。”比伦的语气有些沉重,“我母亲似乎知道些什么,是她让我跑的,让我再也不要回去,我担心她会出事。”
“听起来确实很严重,”查普瑞小口地吃着面条,“你们渔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你父母出海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
“这种可能很小,”比伦思考了一下,“我们捕鱼基本上不会遇到那种有钱有势的人,捕鱼的区域如果有人也都是同行这种,除非他们买鱼和我们会有交集,但是海货值多少钱?找那些人又需要多少钱?不值得吧。”
查普瑞摇了摇头,“确实不值得。”
餐桌上又陷入了沉默,直到两人吃完了面条,比伦起身的时候往查普瑞那边伸手,“我来吧。”
查普瑞有点不自在地把碗递了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我,”比伦转身准备去水池的时候又停住了,“谢谢你昨晚救我,明明是我,那么不礼貌地,还劫了你的车,结果你不仅没有把我送到警局,还救了我,收留了我一天,我身上没什么钱……”
比伦感到很愧疚,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查普瑞无奈地笑了,他摇了摇头,“昨天,你在我眼中,不是劫我车的歹徒,而是医生眼中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