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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功成身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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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当时,李昀一回府就听说一向调皮的三妹妹主动说想练字,虽然内心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贴心地为李玥找了一本字帖。
“三妹妹,这是我幼时临摹的字帖,虽然……”话还没说完字帖就被李玥拿走了。
李玥哪懂什么书法,这本来也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她只想快点回自己院子去,好让堂兄快点去找宁男主“大哥哥,我就不打扰你了,字帖我也拿到了,我就先回去啦!”
李昀心想,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丫头啊,不过她刚才为什么总往东厢房看?
李昀踏入东厢房,立马闻到一股药味,室内也有些凌乱不堪,绕过屏风,他才看到榻上有个人,而这时那人缓缓睁开双眼,二人对视。
“……”
李昀看着榻上穿着破破烂烂,全身布满伤口,因虚弱而大汗淋漓的人。“安王为何在此?”李昀有些戒备地问道。
虽在提问,李昀却语气一点也不惊讶,短短几秒,心中已猜测到这人怕是三妹妹在哪救回来的,就是不知为何会把人放在他的院子。
宁泽生已回忆起自己昏迷前遭遇刺杀之事,此时行动不便,便点头道:“我被人追杀便……咳,翻进了你家院子,至于为何在此,我也不知,若李大人知晓,还望告知一二”
在官场上的人怎会不知晓李昀和宁泽生,他们二人均是天之骄子。
李昀年纪轻轻便考中探花,随后任户部侍郎,简在帝心,而宁泽生就更不必说了,容安公主唯一的嫡子,太后怜其从小丧母,便接进宫中亲自抚养,前几日及冠,被皇上破格封为安王,特在京中建府,允其随时入宫陪伴太后,全皇上一片孝心,可见安王也是圣眷正浓。
双方各有名声,早已互相认识,根本不需要李玥费尽心机制造相遇机会。
李昀听了宁泽生一番话,再看到桌上的瓶瓶罐罐,认出其中有一盒是他专门为三妹妹寻来的,便肯定了心中所想。
“大概是我院中小厮发现了你,便把你抬到此处,既然王爷受伤了,那便好好养伤,其他我会安排好。”李昀不愿透露李玥姓名,没必要让李玥牵扯进来。
“嗯,多谢了,还望别透露我在此,伤好后我会尽快离去。”宁泽生听他说会安排好,也乐意配合。
“那我唤个大夫来,王爷应该尽快包扎一下伤口”李昀说道。
宁泽生:“嗯,多谢。”
很快,李昀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小厮找来了家中大夫。
酉时,一黑影迅速窜入济松斋东厢房,只见他跪在榻前,说道:“王爷。”
榻上之人早已清醒,身上裹着绷带,披着中衣,斜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应道“嗯,查的怎么样?”
卫一禀道“回王爷,是东平侯,因前些日子王爷查沐阳县赈灾银一事,今日发现其中还有东平侯世子强抢民女不成后灭其全家一案,此次行刺便是东平侯想让王爷受伤后无暇顾及此事后借机抹消东平侯世子所做之事。”
“知晓了,让陶闵跟着官差去趟沐阳县”宁泽生吩咐道。陶闵早年是宁泽生的门客之一,现如今任户部郎中。
卫一:“是。”随后身影消失无踪。
宁泽生陷在黑暗里,唤了一声:“卫二”
不一会,同样黑衣打扮的卫二从窗外跃入屋内,回道:“属下在”
宁泽生略抬了抬下巴,“说吧,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卫二当时护卫王爷先撤,引离刺客后才返回寻找王爷,终于在一处人家的竹林后发现王爷,可当他要落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过来了,等待后一看是个姑娘,听丫鬟喊她才知是侯府三姑娘,没办法,卫二只好隐藏行踪,等候王爷苏醒。
宁泽生在听到是“三姑娘”救了他时,眼睫忽地一颤,原来当时意识朦胧中听到的女声并非幻觉,不过也立马想明白了李昀不想妹妹与自己有牵扯,所以才声称是小厮救了自己,罢了,便依他所言。
“下去吧,监视好侯府以及宫中动向。”宁泽生安排好其他事情后便扔下这么一句话,自顾自躺下休息。
这边李玥吃过晚饭,趴在床上听玲儿给她读话本,过得好不惬意,之后进来个小丫鬟,向她禀报济松斋的情况:“姑娘,奴婢打听到,今下午大公子唤了大夫来,说是自己最近食欲不振,头痛失眠,不过说来也怪,下午大夫刚走,晚上大公子那边就唤了许多吃食,奴婢看这大夫医术精湛,居然这么快就把大公子给治好了,姑娘您要不也请个平安脉看看?”
李玥知道这大夫多半是给宁泽生请的,但听到这小丫头这么说,一时也哭笑不得,觉得怪有意思的,便想逗逗她,笑嘻嘻道“好你个丫头,本姑娘吃得睡得,没事看什么大夫?你是不是不盼着我好?”
那小丫头听着这话,忙讨饶,“奴婢这是关心姑娘,绝不敢有那些想法啊!”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不住磕头,身子还一颤一颤的。
李玥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居然让这丫鬟这么害怕,忙止住她的动作,“快停下!我也就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玲儿,给她些赏银,让她下去吧。”
这是李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是个阶级社会,上位者随口一句话,在下位者听来却完全不一样,本来好好的心情,也被这败坏的差不多了,“算了,我要睡了,玲儿今晚不用守夜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话虽这么说,李玥一时也睡不着,只想着白日发生的事,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只要走完剧情就好了,今天也算是功成身退,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贵族咸鱼生活吧!
烛火熄灭,星河长明,整个侯府陷入寂静,可前院书房却点着灯,昏黄的灯光打在李昀一侧脸上,晦暗不明,教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对面也坐了一位男子,观样貌年五十左右,此时眉头紧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