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小陆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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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陈奕池掐头去尾、简明扼要的事情经过，程宥怔了一下，一时有点无语：“就这？”
“不然呢，”陈奕池理直气壮，“他还想跟乔溱表白不成。”
“不是吧，”程宥很快察觉出不对劲，“你刚才说，那女生是这次联考的时候跟陆羽表白，但这几天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好像没见哪个女生有机会和陆羽单独相处。”
陈奕池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他提前知道那女生的心思，这几天故意和她错开，才从根本上杜绝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网球比赛，咱们才刚考完试，哪来的什么比赛啊。”
“.......这些都不重要，”陈奕池故作自然地转移话题，“重要的是，陆羽的确心思不纯。”
程宥：“.......”
程宥一时不知该如何吐槽，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你就没想过，你会有这个反应，不是因为乔溱，而是因为陆羽吗？”
“就是因为陆羽啊，”陈奕池垂着脑袋抠行李箱上的拉链，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因为陆羽喜欢乔溱。”
程宥：“......”
程宥深吸一口气，试图帮他理清思绪：“你喜欢的，真的是乔溱吗？”
陈奕池不假思索：“当然。”
“为什么？”
陈奕池抬起头，脸上有一丝迷茫：“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程宥双手抱臂倚在沙发靠枕上，“但你肯定需要。”
“......”
陈奕池起身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到了杯水，认真回忆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十岁时，乔爷爷就把乔溱领来家里跟我玩，乔爷爷去世时，我答应了他要一直照顾乔溱，后来发现了自己的性向，理所当然就喜欢乔溱了。”
“没别的了？”
“没了。”
程宥挠了挠脑袋，虽然不太理解好友的脑回路，但依旧努力劝说：“照顾也分很多种，朋友兄弟家人，哪个身份都能照顾，不一定非要喜欢才行啊。”
陈奕池：“但我都喜欢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忽然要改。”
程宥顿了两秒，决定直切要害：“你怎么就认定，你对乔溱的感情，是恋人，不是朋友呢。”
陈奕池咽下喉间的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比如我吧，”为了更加直观，程宥拿自己举例子，“你愿意和我做朋友，也想跟我一起玩，但你肯定不想和我发展成别的关系，更不想对我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陈奕池顺着程宥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皱眉，语气有点嫌弃：“咦惹，你好恶心。”
程宥：“......”
程宥肺管子有点疼，他捶了捶胸口，才继续说：“这句话的中心思想不是我怎么样，而是乔溱，你对乔溱是不是和我一样，坦坦荡荡，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他现在才多大，”陈奕池一脸不赞成，“我不早恋，更不会对未成年动歪心思。”
程宥：“............”
他缓缓摇头：“我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帮你分析感情问题。”
什么都没分析清楚不说，还把自己气够呛。
陈奕池依旧捧着茶杯：“啊？”
“没事，”程宥摊回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继续傻着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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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的成绩很快出来，不同于以往直接公布，这次是由老高捧着新鲜出炉的成绩单，亲自去班级宣布。
因为是联考，所以是两所学校共同排名，成绩更直观，也更能看出问题。
老高将教材和成绩单放在桌面上，开门见山地说：“联考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哀叹，甚至有同学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请求：“老师，能不公布吗？”
“你说呢，”老高没忍住笑了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早让你们复习的时候干嘛去了。”
老高脾气好，性格温和，同学们在他面前自然更随性一点，听到这话立刻有人小声嘟囔道：“在复习了，但是都好难啊.......”
“是啊，这次的题超级难。”
“难哭了。”
“那你们可以找陈奕池分享一下学习经验，问一下他是怎么进步这么快的，”老高拿起成绩单，“陈奕池这次的成绩不错，总排名612，校内排名达到了296。”
“哇——”周围立刻传来一阵躁动，中间甚至夹杂着几声小小的“牛逼”、“好强”、“这么短时间能爬这么高，牛哇”之类的感叹。
陈奕池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睛睁得很大，漆黑的瞳仁熠熠生辉，几乎把“快夸我”三个字写脸上了。
如果他有尾巴，此刻肯定摇出残影了。
陆羽唇边带着点笑，片刻，抬起手朝陈奕池比了个大拇指。
很赞。
陈奕池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除此之外，总排名前五十的同学，咱们班有两个，”老高继续说，“一个是总排名第三十六，校内排名十二的郑高阳，另一个是总排名第二，校内排名第一的陆羽。”
话音一落，教室内又响起一阵感叹。
老高说话大喘气：“并且，陆羽的总成绩和第一名只差了0.5分，物理的单项排名也比第一名高，除了语文丢了两分，其他几门都没有太大的扣分点。”
“哇哦！”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几个度。
陈奕池连忙小声鼓掌，甚至抽时间朝陆羽比了个双手大拇指，洋洋得意的神色比自己提升排名还高兴。
陆羽垂下眼，默默抠了抠书角。
即使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仍旧不太习惯成为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小陆老师，”陈奕池歪着脑袋看他，声音很低，眼底笑意盈盈，“你超棒的。”
陈奕池眼皮很薄，瞳仁漆黑，歪头看过来的时候显得眸子清亮，眼角眉梢都是暖呼呼的笑，无形中化解了陆羽的紧张。
陆羽绷着的手指缓缓松开，颊边染上一层浅笑。
“你也是，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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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人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所以决定趁周末出去庆祝一下，陈奕池在大众点评上挑挑选选半天，最终选定了一家以海鲜为主题的火锅店。
红汤氤氲，热气腾腾，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息。
陈奕池带上一次性手套，捏着个比手还大的小青龙放在餐盘里剥壳：“我把成绩单递到我爷爷面前的时候，他老人家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硬要凹出一副严肃家长的模样，板着脸让我继续努力，不能懈怠。”
看似不怎么在意，转头却将陈奕池的成绩单掖口袋里，喝个茶的功夫看了不下四次。
那张薄纸都快被看出两个窟窿了。
陆羽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有进步，陈爷爷当然高兴。”
“他还说有时间让你去老宅，要当面感谢你，”陈奕池将剥好的虾肉撕碎，伸手放在陆羽餐盘里，“要是他给你红包，你可别不好意思收，直接接过来就行，老爷子有钱着呢。”
陆羽没忍住笑了一下：“有你这么坑爷爷的吗？”
“这哪是坑，这是让资金合理分配，”陈奕池抽了张湿巾擦手，“你帮了他这么大忙，他感谢你是应该的。”
陆羽低头咬了口虾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给陈奕池打个预防针：“接下来，我需要调整你的做题时间和题量题型，可能会比之前要难很多，休息时间应该也会被压缩。”
毕竟名次越高，爬升越困难。
陈奕池能从最开始的排名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如果想继续升名次，达到期末冲进年级前一百的目标，必须要更加辛苦才行。
陈奕池点头“这个我知道......”
“陆羽？”
身侧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喜：“你是陆羽吗？”
陆羽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带着银框眼镜的清澈视线，他顿了一下，略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是......”
“我是高煜，”男生穿着一件浅白色的冲锋衣，肩上斜跨着一个黑色的单肩书包，扬起的笑容在中古吊灯下显得格外清爽，“京中的学生，这次联考你物理分数比我高，很厉害。”
陆羽怔了两秒，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这次联考的第一名，那个总分只比他高了0.5分的京中学霸。
“你好，”陆羽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看过这次的总排名表，上面有你的照片，你和照片上差距不大，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高煜笑了一下，镜片后的视线直白热烈：“你物理真的很厉害，这次的题有一道是竞赛题，我费那么大劲儿也只做出了前两问，没想到你全做对了。”
陈奕池擦手的动作变慢，看向高煜的视线不自觉带了点戒备。
“我这边有一个刷题的群，里面都是京中、一中和实验的学生，偶尔会有一些有意思的题和不同的解题思路，”高煜问，“要不要我拉你？”
“好，”陆羽自然不会拒绝，“谢谢。”
“不用客气，”高煜笑出了一颗小虎牙，“以后我遇到没见过的题也发你一份，京中的很多题都是很有参考性的......”
“什么群，”陈奕池忽然开口，“我也要进。”
“好啊，”高煜转头看向陈奕池，“同学你也是七中的吗，叫什么名字，这次排名多少啊。”
陈奕池：“......”
忽然不想说话。
脸上不爽，心里骂骂咧咧，什么破群，还设分数门槛。
陆羽连忙完成扫码，再次跟高煜道谢后，将话题岔开：“你也是来这边吃饭的吗？”
“是啊，”高煜这才想起正事，“那我先过去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好的，再见。”
陆羽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垮着张脸生闷气的陈奕池，忽然有点想笑。
他用公筷捞了块毛肚放在陈奕池餐盘里：“不是喜欢这个吗，再不吃该老了。”
“哦。”陈奕池闷闷不乐地拈起餐盘里的毛肚，也没蘸小料，直接低头咬了一口。
有点烫，但味道不错。
“高煜和群里的那些人之所以那么厉害，是因为他们本来基础就好，”陆羽放下手里的筷子，挠了挠手腕的位置，“你之前落下的内容太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补上基础、追上进度就已经很厉害了，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进这个刷题群。”
陈奕池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真的吗？”
“当然。”
陈奕池将剩下的毛肚囫囵着塞嘴里，尽数咽下之后迫不及待地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提升做题量吗，我们今晚就开始，怎么样？”
陆羽说的对。
只要他够努力，还怕比不过那个高煜吗？
更何况陆羽的物理都比高煜强，他再加把劲儿，说不定未来也能用成绩碾压他。
陆羽抬起指节蹭了蹭脸颊一侧，点头：“好。”
“等一下，”陈奕池顿了一下，视线直直地盯着陆羽的脸颊，“你脸上怎么了？”
“什么？”陆羽停下动作。
陈奕池皱眉：“怎么忽然起疹子了？”
“疹子？”陆羽又挠了挠手腕，“我就是有点痒......”
陈奕池抓过陆羽的手看了一眼，忽地意识到什么，抬起视线：“我靠，你是不是海鲜过敏？”
“过敏......”陆羽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除了皮肤的不适之外，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沉闷了不少，他微微蹙眉，隐约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有些不畅。
他稳了稳心神，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没吃过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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