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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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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容久和白查雪回归五毒教有好些天了,龙花尼久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回自己家了。
他们此次去西凉国,时间有些久,离去已有了大半年,两个小不点已经在学走路了。
白查雪大仇得报,人开始犯懒,每日要睡到日上三竿,原本他的日子应该过得平淡而温馨。却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那人就是温妙语。
温妙语迟迟不肯出嫁,总是写书信送到蝴蝶谷,言说是找白查雪请求他的原谅。暗地里却是暗戳戳的各种挑拨白查雪、龙容久的关系。
白查雪有气无处发,让他专门写回信,去骂温妙语,他又不愿意,总觉得这样就是上了温妙语的鬼当,也显得他太小家子气。
白查雪整个人闷闷不乐,饭也不香了,觉也不多睡了。
龙容久一瞧,这怎么行,他立刻,干脆利落的给温伯恩写信,只一句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终成仇。
他把温妙语写给白查雪的信,拿出其中一半,夹在信中,让人快马加鞭给温伯恩送过去。
龙容久又给陆知行写信:空闺寂寞。只这四学别无多言。
言下之意却是温妙语太闲,他的人他管好。别再找事。
又把温妙语写给白查雪的信,剩下的一半,夹在信中,让人快马加鞭给陆知行送了过去。
果然不出龙容久算了,不久后陆知行给他传来消息,温妙语和他,将择日大婚。
这次温妙语大婚,龙容久两人不想去,礼倒是提前送了。一座玉雕的送子观音,意思是赶紧生孩子去。
今天阳光和煦,微风徐徐,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白查雪被窗口吹来的微风,窗外柔和的阳光唤醒。
他迷糊的翻身坐在床边醒神,他身穿改良苗族女装,一头青丝披散开,呆呆的坐着,像误入凡间的花仙,缥缈出尘又魅惑天成。
门口,传来敲门声,有来人轻声询问,他是否醒了,是否要用早膳,并解释,教主交代他去参加温妙语大婚去了。
白查雪昨夜被他这样那样折腾一夜,心里本就有气,再一听,龙容久竟然去参加温妙语婚礼,还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声。
顿时,白查雪气不打一处。他随便应付了几句,让教中的人下去。
白查雪越想越气,他纵身一跃,跳入湖中,他决定离开五毒教,让那个混蛋自己过去吧,找不到人,急死他去。
白查雪借着湖泊的底下的地下水道,一口气游出老远,他再钻出水面时,定睛一看,是一处吊脚楼,建筑风格他瞧着很是似曾相识。
白查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正在想他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瞥到来河边洗衣服的龙花尼久,他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来。
白查雪悄悄呼唤龙花尼久。
龙花尼久本在洗衣服,她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抬头四处打,并未见到人,他又循着声响处看去,她冷不丁的一瞧,被露在水面的脑袋,吓得心砰砰直跳。
白查雪一瞧他吓到了龙花尼久,赶忙游近了一点,让她仔细看看。
龙花尼久闻言再一细看,她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惊呼:“阿茶!”
白查雪欣喜又生硬的回道:“是我。”然后他羞怯的上了岸。
龙花尼久见到穿着女装的白查雪,她欲言又止,她看出白查雪不自在,她抿了抿嘴,终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龙花尼久心中暗骂龙容久不靠谱,让好好的一个男儿穿着女装,这不是羞辱人吗?她决定帮白查雪一会。
白查雪被龙花尼久悄悄带回家藏了起来,她还给他配了让蛊虫发现不了他存在的药包。
龙花尼久觉得龙容久做的有点过分,她票把白查雪藏起来,让他急一急,吃个教训。别整天,弄些乱七八糟的事。
龙容久早接到消息白查雪又不见了,而且这次谁都没发现他到底怎么消失的。
所有人保证,白查雪没从蝴蝶谷任何地方离开。
白查雪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都不清楚。苗族通往其他族地的路,他们也都搜寻过,并没有人曾经走过的痕迹。
龙容久匆匆赶回去,他先让阿白沙找了一圈,确定白查雪离开了蝴蝶谷周围,还是用了不知名的办法。
龙容久气极而笑,看来小家伙,是不长记性。
龙容久站在双龙斋,瞅着不远处的湖泊若有所思。
此时,前左护法现在的黑苗族长来告诉他,龙花尼久最近几日,神神秘秘,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摸去早就没人住的破败老屋。
龙容久听后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他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邪魅一笑,他的好阿姐,倒真是一个好阿姐。
他瞥了一眼窗外,清冷明亮的月光,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金乌当空,又是一个大晴天。
白查雪一大早就心慌慌,他还穿着那身女装,他离开的匆忙没带换洗衣服,让他穿陌生男人的衣服,他不愿意。
让他无缘无故穿别的女装,他才不会同意,他更有一种直觉,他若穿了别人的衣服他会很倒霉。
今天一大早,有几个黑苗女人跑来他住的屋子,往屋里堆放废弃不用的杂物。
白查雪避无可避,只得纵身躲在本就不结实的房梁上。
房梁上日久年深没有打扫过,又脏又难闻,他艰难忍耐。
几人来来回回,没完没了。房梁嘎嘎作响,岌岌可危,他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白查雪顺着窗户溜到了河里,他打算暂时离开,等晚上再回来。
他刚入水,心就止不住的狂跳,那人一定追过来了。
白查雪立即决定上岸,跑走。
河里却忽然出现一艘大船,龙容久威武凌然的站在船头看着他。
龙容久今天依旧穿着,改良的苗服,头上却没有带苗族头饰,反而像汉人,头发梳成上半部分用发冠束起,下半部分披散。
龙容久嘴角挂着浅笑,细细打量白查雪一眼,见他还穿着,他离开时的那套改良苗服女装,头发完全散开,配上他那俊美的五官,乍眼一看,就是一个迷惑人心的水妖。
龙容久笑容更深,心道,阿茶,该多试试其他的妆容,一定别有风情。
白查雪没来由的觉得渗的慌,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
白查雪马上使出轻功飞跃上岸,远远避开大船。
龙容久早站在他对面,白查雪又使出轻功,往后飞跃,龙容久又等在哪。他再往左飞跃,他依旧在哪儿等他。
白查雪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龙容久,他逃不出他的手拿心,他想这样下去不行。
他虚晃一招,又回到了河里。
白查雪双眼含笑,神情得意的看着,站在岸上的龙容久,等他入了水,龙容久也拿他没办了。
白查雪正要潜下水,说是快,那是迟,白查雪忽然从水里升了起来,水里有个庞然大物将他高高托起。
白查雪得意的笑消失不见,唯有剩下慌乱。反观龙容久,他依旧浅笑悠闲,镇定的模样。
白查雪知道是阿白沙将他顶了起来,原来龙容久早让阿白沙守在河里,刚刚不过是他逗白查雪玩。
龙容久一闪身,他出在白查雪身后,他一把将人搂住,也不在意白查雪全身湿透,会让他衣服跟着打湿。
龙容久出手飞快在白查雪身上点了两下,点了他的穴道。龙容久公主抱白查雪,再一跃从阿白沙身上回到船上。
龙花尼久本在岸边观望,她瞅到阿白沙,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光,王蛊。
她一瞬眼眶中溢满水汽,她执拗的望向龙容久,喊道:“白雪。”
龙容久闻言,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而是愣住了,等他翻了记忆,才发现白雪,是一只白色毒蝎子的名字,是原主的王蛊。
龙花尼久摇着头早已泪流满面,泪珠像线断了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不断滚落,砸到地上,砸的粉碎,溅起朵朵细碎的水花。
她的心也像,碎掉地泪珠一样,支离破碎。她摇着头一手捂嘴,一手捂胸。怎么会这样?
龙容久知道龙花尼久是发现了什么,他眼神闪了闪,浅笑提醒道:“阿姐,禁蛊碰不得。”
龙花尼久瞳孔震颤,她只感觉一道天雷劈下。噬阳蛊,会让人毫无预兆的精气暴乱而死,与女子交合会当场毙命。
原来阿弟,他早没了,早在几年前的退婚事件前,就没了。
难怪,深爱阿沙的阿弟,只是黯然神伤几日,就像没事人一样。
深爱一人,怎会那么痛快的放手,忘得那么快。
难怪会一朝性情大变,从此再也没见过他之前的王蛊。
龙花尼久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不愿再看到龙容久,痛哭着跑回了家。
白查雪一直没有说话,他默默的看着姐弟两人打哑迷,他冷淡的看向悲痛欲绝的龙花尼久,她悲伤的像他刚失去至亲时一样痛苦。
他垂下眼帘,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什么,他心中一颤,全身僵硬。他双眼微微睁大,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白查雪双眼瞪得圆滚滚的,他不敢置信抬头看向龙容久。
龙容久一底头,瞧着白查雪的呆样,他哈哈大笑,重复道:“禁蛊碰不得。”说罢,他抬手让人将船开动。
白查雪心中悸动不已,他紧紧地盯着龙容久,他情绪太激动,冲开了穴道。
白查雪下意识伸出双手,死死的抱着龙容久。喃喃道:“不要离开我。”
龙容久低头,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我不会突然消失,即便是死,我也会带着你一起。”
白查雪闻言根本不怕,反而更加紧的抱着他,似乎想将他与自己融为一体,他极轻应道:“好,你不许食言。”
他才不管他是谁,他只知道自从他家出事后,龙容久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带他最好的人。
龙容久给了他一个家,让他四处漏风,无处可依的心,有了避风的港湾,让他四处飘荡的灵魂有了归宿。
即便是碧落黄泉,他都会如影相随。
见于,白查雪此次又偷偷跑了,龙容久抓回他后,在他后腰处,纹了上龙家的家徽,一条祥云之上的龙。
龙容久特别过分的是,在纹纹身时,选在他和白查雪这样那样的时候,其中滋味的煎熬白查雪深有体会,发誓以后再也不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