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荣誉校友 ...
-
对于自家儿子这莫名的自信,乔母不是很理解,不过不妨碍她终于有一种解决了自己家儿子的人生大事的如释重负感。
虽然这个人选很微妙,不过乔母自认为自家不是个迂腐的,不就是个男人嘛,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贵妇豪门圈有人嚼舌根子大不了以后就别来往了呗,也不能管着别人的嘴。而且宁寒秋还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才学什么的都没得挑,比那些只知表面的家庭好太多了。
这么一想,乔母的心里就舒坦了很多。
乔母只担心自己这傻儿子有点配不上宁寒秋,入不了宁家夫妻的眼,宁寒秋的优秀两家人有目共睹,乔母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戴上亲妈滤镜,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要是是宁寒秋就好了,又懂事又省心,能力还很强。再看看自家儿子,除了公司管得还不错,哪哪都是要自己操心的地方。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得了自家老妈一句准话得乔寒枝整个人都美得飞起,恨不得马上和宁寒秋表白,抱得美人归。不过想想宁寒秋那张不把人的心扎成筛子不罢休的嘴,又很没出息地怂了。
还是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妙时刻再说吧,反正他也没见过宁寒秋身边出现过什么可疑人员,暂时没有什么危机。
乔寒枝美滋滋地给宁寒秋发信息:“你一定想不到今天有一个什么好消息。”
宁寒秋正在检查课件,熟读初一的英语书,猝不及防被乔寒枝的信息打断了思路,扶了扶眼镜,看清发的什么内容后,嘴角忍不住翘起,似乎他也被乔寒枝的文字感染了好心情:“你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告诉我?”
“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看来一定是一件大好事。”
乔寒枝看见宁寒秋发的这句话,重重点了一下头:当然是件大好事。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五号,已经是开学的第五天,开学典礼一应事宜已经准备好,就差学生入场开始了。
宁寒秋今天上午的课被冲掉了一节,本来可以不用那么早过来的,毕竟他又不是班主任。不过乔寒枝一大早把他喊起来,比他这个老师还要兴奋地让他去参加开学典礼。当时宁寒秋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致远的开学典礼和乔寒枝这个毕业这么多年的人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点子想整我?”宁寒秋眯起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看向面前瞬间乖巧的乔寒枝。乔寒枝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呢?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整你?”
“虚伪。”宁寒秋做出了自己的评价,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谁,高中毕业的时候,整人没成反被坑,还穿了女装。”
乔寒枝一噎,差点没被口水呛着:“不带这么记仇的!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拿出来说?”
说到这个,乔寒枝就是一把辛酸泪。本来他只是想耍点小手段让宁寒秋亲自己一下,哪知道被这人发现了,反整回来,让他在全班同学面前穿了女装,还很做作地摆拍了十张。
简直是黑历史中的黑历史。
宁寒秋得意地一挑眉:“无他,记性好而已。”
乔寒枝:谢谢,宁愿你记性不好。
直到站在操场上,站在学生排成的队伍后面,看着主席台上正在发言的乔寒枝,宁寒秋觉得乔寒枝这人嘴真严实。
什么“荣誉校友”“新晋校董”,合着几天前是谁说要试试当致远的校董的?人家做初一,你这是十五和三十都做了,还问他干什么?难怪今天早上那么积极让他来学校,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宁寒秋撇了撇嘴,楚良凑过来,满脸八卦:“你瞒得真好,连兄弟都不透露一下。”宁寒秋很无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不好?你以为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和我讲,那他们公司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楚良一脸震惊:“他居然有事情瞒着你,这种男人要了干什么!”宁寒秋瞥了一眼楚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憋着笑:“你现在真像劝分的闺蜜。”楚良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做你闺蜜有什么好处吗?可以让乔寒枝给我升职加薪吗?”“如果可以的话,你要做我闺蜜?可惜哦,我不需要。”宁寒秋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有寒枝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楚良咽下一万句脏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还是个有骨气的打工人。”“得了,升职加薪也不是他说的算,你在悲伤个什么劲啊?”宁寒秋似笑非笑,目光落在远在主席台上发言的乔寒枝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宁寒秋的错觉,他总觉得乔寒枝也看了过来。
“这不是升职加薪的问题,这是我们之间的友情十分不牢固,你在骗我的问题。”楚良移开目光,翻了个白眼,“虽然剧本杀和狼人杀不是没有被你骗过。”“那不就得了,你既然知道我会骗人,就不要抱有太大的幻想,尤其是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宁寒秋笑眯眯道。
楚良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不敢相信宁寒秋这么正常的体温是如何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人心凉薄,不过如此。
耳边总算是消停了,可还没有五分钟楚良就故态复萌:“你说老乔这波是为了谁啊?”宁寒秋叹了口气,默默挪开一点距离:“你管他为了谁?不过肯定不是为了你。”“我当然知道不是为了我,致远里面,难不成他为了老班?可为什么之前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你啊。”楚良对着宁寒秋挤眉弄眼,宁寒秋权当作没有看到:“我在致远教了三年了,要来他早来了,没理由我调来教初中他才来。”
楚良高深莫测地竖起一根手指,在宁寒秋眼前晃了晃:“不不不,你要知道这种公司做什么决策都是非常慎重的,说不定之前你一来致远他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基于多方考察,才在这个学期实现了。”
不得不说,楚良真相了。
宁寒秋一愣,心里其实认可了楚良的说法,可是不服输的性子不允许他在口头上认输:“人家说不定只是单纯地想做这个方面的生意?别过度解读了。”闻言,楚良翻了个白眼,对于宁寒秋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关于这俩之间的话。
反正啊,还有得磨。
就当是好事多磨吧。
开学典礼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好歹赶在第三节课上课前结束了,宁寒秋早早地回了办公室准备去三班上课。
“寒小秋!”乔寒枝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顶着办公室其他老师惊讶的目光走进来,笑嘻嘻凑到宁寒秋办公桌前,“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宁寒秋无奈地把乔寒枝推远一点:“你真是闲得慌。”“哎呀,才不是,怎么说我也是从致远毕业的,为母校做点事情不行吗?”乔寒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宁寒秋一阵见血:“让母校叫你爸爸?”
乔寒枝:我不是我没有不要乱说!
“老乔,你眼里是只有老宁是吗?我这么大一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人站在这里你都没看见吗?”幽怨的声音从宁寒秋的斜对角传来,乔寒枝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一进来就看见你在看电视,打扰你干什么?”“你家宁老师也在收拾东西,你怎么就舍得打扰他?”楚良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兄弟情不够呗?”
宁寒秋从乔寒枝后面探出个头:“那怎么能一样呢?你那么专心,对吧?”
“得,你俩就是一伙的,我说不过,上课去了!”楚良气呼呼地把电脑关了,拿起书本和U盘,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
宁寒秋没好气地锤了一下乔寒枝的肩膀:“看看,这都是你惹的。”“冤枉啊,我哪里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楚心里还这么脆弱?”乔寒枝喊冤,“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把人给打击走的不是你吗?”
“不和你贫,我也要上课去了。”宁寒秋瞪了一眼乔寒枝,从桌上的书堆里抽出一套试卷拍在乔寒枝怀里,“没事帮我写写卷子,单选题记得把语法知识点写出来,参考参考有什么能放进课件里的题目。”说着,宁寒秋也拿起书和U盘离开了。
乔寒枝抱着试卷欲哭无泪,他一个离开初中十几年的人为什么还要做试卷啊?
“小乔啊,你们俩这关系还是这么好啊。”宁寒秋一走,以前和乔寒枝有过照面的老师才过来打招呼,乔寒枝挂上笑容:“我和寒小秋那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了,关系好很正常。倒是严姐,看着还像十五年前一样漂亮,不愧是咱们初中部的最美老师。”严迎岚“噗嗤”一声笑出来,嗔怪地瞪了一眼乔寒枝:“我都四十多岁,孩子都快和你一样大了,哪能就和十五年前还一样了?”
乔寒枝摸了摸后脑勺:“可我真觉得严姐没啥变化。”
严迎岚被夸得心花怒放,看了一眼乔寒枝怀里的试卷:“小乔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就帮小宁做一下试卷吧。放心,初中的题目,对你这个离状元就一步之遥的人不是信手拈来?”
话是好话,可听起来怎么那么阴阳怪气呢?这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乔寒枝的笑容一僵,他好想说自己很忙啊,可本来他就空了这个上午的行程来等宁寒秋,这要是说忙又在这里等着,不就是露馅了吗?
算了,从小学到高中,老师们对宁寒秋的偏爱他已经习惯了,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对成绩好又省心能力强的学生多一分偏爱。而且不就是试卷吗,还能难倒自己吗?再说了,宁寒秋教高中的时候,自己也没少做题目帮人做参考。
乔寒枝苦着脸坐在宁寒秋的位置上,抽了支笔,认命地写起试卷来。
乔寒枝觉得,自家有个老师,起码宁寒秋退休之前是逃不开做题目了。也好,年轻时多动动脑子,有效预防老年痴呆。
这么一想,乔寒枝瞬间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初中的试卷对于乔寒枝来说没有什么难度,阅读理解在他眼里和中文一样,不过因为离开初中太久,有些拿不准语法和词组,不能用之前做高中试卷的思路来写作文,初中的英语书又被宁寒秋带走了,乔寒枝只好斟酌着下笔,努力不写出超出这个年级的作文。
二十分钟解决了试卷,乔寒枝打算去“视察”宁寒秋上课。
自己现在也算是个领导了,虽然很不务正业,但是也是时候行使一下领导的“权利”。
至于要不要通知校长……反正乔寒枝自己知道,自己就是恋爱脑上头,直奔着宁寒秋而来,校长也知道,应该不用了吧,又不是自己手下专门和校长接洽的人来视察。
这么一想,乔寒枝美滋滋把试卷折起来放到一边,步伐轻快地出了办公室。
正在上课的宁寒秋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宁寒秋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拉回到正在放的听力上,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教室外面站在后门的那个人,顿时一阵头疼,只觉得握着粉笔的手都有点抖。
怕不是有点毛病吧?
恰好这个时候听力结束了,宁寒秋拿起书,努力忽视后门那个人的眼神,道:“有谁自愿站起来模仿对话?”宁寒秋的话音刚落,不少学生就把手高高举起来,似乎是害怕宁寒秋不喊他们一样。
乔寒枝在后门看着,不禁感叹:还是年轻好啊,这种问题放在高中怕是就那么几个人,放在大学也得要课堂平时分在后面催着才会有人举手,更多的是没有一个人。
宁寒秋最后点了秦雯松和一个男生。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起,宁寒秋向来没有拖堂的习惯,更别提后门那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站了十来分钟的乔寒枝,这后半节课宁寒秋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宁寒秋赶紧收拾了书本,匆匆出了教室,在乔寒枝喊出来之前赶紧把人拉走:“不能在办公室里等我?”乔寒枝压住上翘的唇角:“无聊,卷子写完了。”“我还有别的试卷,你也可以拿出写一写。”宁寒秋不敢看乔寒枝,从乔寒枝的角度只能看见宁寒秋的后脑勺和一点泛红的耳尖,他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放着那么多资料你也可以写。”偏偏宁寒秋故作读不懂乔寒枝的眼神,挑了个最不解风情的回答。
“天哪,寒小秋,你放过自己也放过这群孩子们吧。”乔寒枝绝倒,这人是多喜欢做题啊?
“算了算了,我没课了,回去吧。”宁寒秋顶着一路上不明真相的学生的注视,只觉得臊得脸都要烧起来了,他还听见了一些议论,让他加深了“现在的孩子真早熟”这个认识。
乔寒枝没什么意见,还很有闲心地和路过的同学们微笑示意,不少当时离主席台近的同学都认出了他。
宁寒秋觉得初中部的风水可能不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