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虚空》薄荷有灵

92、潜意识的梦境 2

　　钟灵意外发现，自己的潜意识好像可以控制某些梦境碎片的走向。换言之，就是在这些梦境里，潜意识知道自己在梦境之中，并且能给梦境以指引，让视角随着潜意识的需要改变和向前探索。

　　这一晚，当钟灵发现自己再一次在梦中回到了当初的数字世界时，潜意识就不断在怂恿着她，尝试进入当时大家只是浅尝辄止的科研数字空间，毕竟在梦里，应该就不用支付入场费用了吧？

　　果然，这一次钟灵站在数字世界的科研入口前时，她直接就进入了，系统没有跳出当年需要支付入场H值的提示。

　　只是这次，展现在钟灵眼前的，并不是那堵被划分了一扇扇门的巨大无边的墙，她似乎已经直接进入到了其中的某间房间之中。梦境里的场景总是相对跳跃的，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出现在某些地方，遇见某些人，这也正是让我们意识到自己正在梦中的一个好标准。

　　只不过这个房间，钟灵觉得自己好像曾经来过，似曾相识。

　　正前方的中心，是一大团相互缠绕的‘东西’，钟灵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这些‘东西’还在相互间不断地纠缠运动。

　　钟灵站在这一团庞然大物前许久，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吸引她望向它，她盯着它，看那些‘缠绕’运动的轨迹，她一时找不出什么特别的规律，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乱中有序。

　　突然，钟灵想起了科研方向里那间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高维空间’的房间，这是当时自己对所见之物的粗浅评价，但小刀曾说，那是比高维空间更奇妙的一项科技。

　　虽然眼前所见的景象和钟灵脑海中对当时的印象并不完全相同，但这空间内的事物给钟灵的感觉却无比相像。想来那形态上的差异或许是由于这些日子以来这团东西不停地‘运动’所至。

　　确信了这一点之后，钟灵便开始认真观察起眼前的东西，她向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离观察对象稍微远一些，这时她才注意到，当年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匆匆一见，自己最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中间那些相互缠绕的东西上；但现在再细细看来，如果收回集中的视线，用更广角的维度去看整个空间，它的周围似乎是有一圈模糊的边界的，而那圈边界让这‘东西’的整个形态就变得像是一个人或者什么生物的大脑的模样。

　　只可惜还没等钟灵再多细看几分，就天已大亮，迎来了高悬的日头，从窗外直接斜照进房间里，将钟灵从睡梦中唤醒了。钟灵有些不甘，重新闭上了双眼，试图再回到刚刚的梦中，无奈却是事与愿违。

　　于是，她便索性起来了。

　　起床后，钟灵惯例给自己准备早餐，却不知怎的，脑海中总忍不住回想起初到数字世界那天，宁杰和AI的那番争吵，以及最初引发争吵的那AI出于系统被训练后‘本能’地嘲笑。

　　当时只觉得两方的斗嘴不过是个意外的小插曲，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她跟卢卡在一旁也不过是看个热闹，图个开心，并未当真；而如今，却总觉得，争吵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这背后的AI似乎并不甘愿俯首做一个仅是执行人类指令的系统？

　　还有就是，钟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AI似乎在某一刻有那么0.1秒的迟疑，也许时间更短，又或者只是正常的停顿或反应时滞，毕竟地球上总有些网不好的时候，可是在这个科技这么发达的新纪元里，也会如此吗？

　　钟灵不确定，这会是自己想多了吗？毕竟得益于对人类有利的规则的设定，当时的AI立马也就认输作罢了。

　　吃完早餐，钟灵打算今天就先不去茶室了。最近卢卡的举止，多少有些反常，似乎像是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她打算直接冲去他家看看情况。

　　然而，在离卢卡家不远处，钟灵却看到卢卡跟着宁杰，两人一前一后地出门了，钟灵便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宁杰似乎没有发现跟着自己的卢卡，而卢卡只顾着盯着前面的宁杰，似乎也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钟灵，三人就这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似的，一路走到了敢想集团大厦的楼下。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钟灵心里嘀咕道，不过想着自己也有好几天没见到谷斯了，要不索性上去看看？自从从那个湖边小茶室回城之后，谷斯就又回到了忙碌的状态，就和当年在地球世界的时候一样，常常忙得不见人影。

　　只是钟灵不明白，这虚空里，真也还是如之前的地球世界里一样‘卷’吗？那这样的新世界新生活，还能算是新世界新生活吗？可是更令她奇怪的是，谷斯好像是新世界里唯一忙碌的人，至少从周围她所有认识的人来看，是这样的。

　　谷斯就像是这个新世界大系统的大总管，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才能维持好整个系统的运作，才能让其他的所有人在这系统里怡然自得。

　　钟灵被自己这一莫名其妙的假设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呢？看来那个关于大型实景剧本杀的想法，在自己的心里慢慢开始落地生根了。

　　那宁杰和卢卡来到敢想集团大厦代表了什么呢？他们和谷斯之间又有什么除了自己以外的关系吗？钟灵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在敢想集团大厦的楼下，她在犹豫，此刻的自己，该去还是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