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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个医药世家的形成 天亮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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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太阳照常升起，云飞决定了。
他决定回去看看。
这不止是一种责任，亦是一个承诺。
他答应过的，终有一天会回去的。
这一天或许来得晚了一点......
但还不迟，现在还不迟。
收拾好行李，云飞踏上了回家的路。
是的，回家的路，就像游子漂泊多年，最终会回到故乡一样。
树叶的一生，最后就是为了归根。
云飞想起来了，从离开江高镇算起，他已经走了快二十五年了。
现在是时候回家了。
积雪有点深，足以淹没人的脚踝，可云飞走得很快，些许艰难无法阻止他归家的决心。
“云施主，你慢些。”
“快点快点！”
云飞拉着和尚就往前跑。
足足走了大半天，临近黄昏的时候，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朦朦胧胧到越加清晰，云飞看着江高镇的方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的脸上绽放着以往从未有过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离得越近，心跳就越快，云飞已经好多年没有诞生过这样的期待感了。
在那个小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踏入那道低矮的城门，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好似什么也没变。
临街的铺子，衙门的石狮子，古朴的石桥，什么也没变，和二十五年前一样。
可旧人已然不在，云飞看到的全是生面孔。
循着记忆，走在那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云飞看到了一家医馆。
医馆门上挂着的招牌还是那一副，苍劲有力的‘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不过门面被修缮过，看上去没有以前那般破旧。
云飞站的远远的，就这样看着。
和尚在身后拍了拍云飞的肩膀，说道：“都到了这里，云施主还犹豫什么？”
“不是犹豫，我酝酿一下情绪。”
医馆内有人在忙碌，是个年轻小伙，云飞没看到潘三。
但在那名小伙身上，云飞看到了潘三的影子。
潘向东刚刚送走一位病人，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馆，低垂着头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难了。
今年收获颇丰，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户户都吃上了白米面，唯独他这个大夫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家里老父老母要照顾，妻子又刚有身孕，还有五岁得长子再过两年也到了要上学堂得年龄。
一家老幼的重担几乎都压在潘向东身上，几乎让这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喘不过气来。
这年头什么都在涨，药草在涨，柴米油盐也在涨，但他的诊金却涨不起来。
江高镇这两年安居的人多了，大夫也多了，而且医馆面向的群体也是普通老百姓，赚钱很有限。
潘向东还记得，在很久以前，县令老爷经常会找他爹抓药，那时候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可潘家的好日子随着县令老爷的高升而结束了。
没有县令老爷这块活字招牌，医馆冷清了许多，到潘向东开始接手的时候，医馆的收益更加大不如前。
潘向东听爹说过，医馆已经开了好多年了，从他爷爷那一辈就开始行医。
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
三代行医，姑且也算是个行医世家了。
说实话，潘向东有些腻了，他记得他小时候的梦想不是这样的，不是过着这般日复一日的平凡日子。
他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接过父亲的衣钵。
他渴望像那些大侠一样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可天不随人愿，他一直都没有学武的机会。
说起来也丢人，别说行走江湖了，他活了二十四年，也没走出过江高镇。
他梦想着走遍天下，而实际上是，江高镇就是他眼中的所有了。
也许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镇子。
潘向东经常会这样想。
这个镇子里有太多羁绊，每一道都像是锁链一样，把他牢牢困在这里，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梦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丢失的，潘向东也忘了吧，大抵是成亲的时候？
为了温饱苦苦挣扎，在外面低声下气，受尽了委屈，也就只有回到家里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潘向东无聊地拨弄着桌上的算盘，上面的算珠都已经磨损花了，听爹说，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就连医馆也是爷爷一手撑起来的。
潘向东没有见过爷爷，他对这位长辈的认识，全都来自老爹的口中。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俊后生，完全不像经常进山采药的，倒是有几分唱大戏的胚子模型。
爹也不是爷爷亲生的，听说是爷爷孤独惯了，才收养了爹，就连娘也是爷爷亲自去说的媒。
潘向东记得爹时常路过城门的时候，都会看上许久，爹说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潘向东不信这个话，爷爷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恐怕爷爷已经遭遇了不测。
寒风不断从外头吹进来，冻得潘向东打了个哆嗦。
开门做生意，就不能关着门，但这大冬天的，还真的是有够冷。
一想到再过不久还得去那个小树林扫墓，潘向东不由有些烦躁。
逢年过节都要去镇外的那个小树林祭拜，每年如此，就连大雪天也没落下。
其余人家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也就他们家一直在搞特殊。
潘向东很烦，但爹的话又不能不听。
爹年轻的时候好像还学过武，打起人来还有招有式的。
论战斗力，潘向东感觉再给一个自己也拿不下他老子。
忽然，风小了许多。
潘向东精神一振，看向了大门的位置。
两道身影站在门外，恰好挡住了那瑟瑟寒风。
“两位，可是要抓药？？”潘向东笑着问道。
眼前这两人真的很奇怪，大冬天的不穿厚棉袄，就那么几件单薄的棉衣，真就不怕冷的？
一个大和尚，一个白面小生。
和尚手持禅杖，小生腰佩长剑。
虽然这两人搭配的很奇怪，可看到那两柄兵器，潘向东 当下已经了然。
江湖人士。
听说那些内力深厚的江湖人士能利用内气大幅度减少寒冷对身体的影响，潘向东还见过在大冬天里打赤膊的大侠。
如此想着，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潘向东一上来就主推自己医馆的招牌：“两位，我这里的补阳方子可是一绝，要不抓两副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