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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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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着寄信人的指示,从欧洲回到了国内的南部,今天寄信人的心情似乎不错,我拥有了一天休息时间,日夜周转已经让我累坏了,我不愿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那实在太煎熬了,我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是一段半真半假的话,从国外回到国内是真的,南部是假的,寄信人是真的,寄信人心情不错也是真的,煎熬是假的,他甚至有点享受,就是累了点。
青年疲倦地合上电脑,躺在床上,夜莺发出轻轻地啼叫,月亮被厚厚的云层吞没。
大年三十。
窗外刮着大风,力道如同要镶进骨头,但不下雪,市局内,大部分的实习生和年轻刑警都在收拾着准备回家过年,一名女警高兴地整理着文件:“啊,庆祝我入职以来的第一个长假。”
“也就五天而已,激动什么呢?”
整个市局的气氛不错,失去了严肃和压抑,这就让不少人放飞自我了,几个年轻的小警员冲着几个办公室喊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没有放假吧?”
刑侦队长笑骂了一句:“一群小崽子皮痒了是不是?再叫留下来加班。”
这一切可能还得追溯道五天前……
“来来来,小罗,小颜,今年我本命年,嘿嘿嘿,要穿喜庆一点。”市局的副局长穿的一身红彤彤地去买了春联、福字、还童心大发地买了二十捆仙女棒。
颜尚:……
刑侦队长罗亦平:……
一向被评为遇事从容不迫,着急也要风度翩翩的颜尚用他长这么大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也就一眨眼而已。
“颜哥放假不?”一位信息组的女同事对着一个相对较偏的一个办公室喊道,
一位约摸近三十的男子探出头,懒洋洋道:“这假期又不是按脸批的。”
一众人发出遗憾地叹息。
“怎么,哪名难不成以为犯罪分子和你们一样老老实实地过年啊?”罗队长接过副队递来的报告单,“真是的,每天这么多报告,也没见谁给我一个‘提高市局食堂批准
书’”队长翻了个白眼。
初三。
“快,封锁现场,手机什么都收起来,安,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小元,你先去安抚家属。”
警笛和封锁线,布满了面前的这栋老房子。
三个小时前……
“队长,这里有一份写着寄给刑侦大队的包裹,寄件人姓林。”取件的小实习生僵硬在原地,纸箱里一张张血肉模糊的死人照飘落,还有一只腐烂了很久的脚,路过的颜尚
立马放下茶杯,飞速地将照片收起来,严肃地对着实习生下令:“把这只脚还是什么东西的,给泠医生,快点!”
实习生撒腿跑远了,边跑还边喊:“遵命!”
快递旁还有一封干净的信件:
亲爱的警官(小姐/先生):
我对今早给你们的带来的骚扰表示十分抱歉。
我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不得不将快递寄给你们,这个可怕的东西已经在我这三天了,我无法给这个快递做出什么,我是出于迫不得已才将快递寄过来的。
这个案子在你们那好像是叫“213”吧?
如果“213”在五天之后没有找到凶手,你们就会收到我的全尸,“213”也将不在受我的“朋友”的重视,也将会不了了之。
林先生
20**年2月13日
队长很快就赶了过来,对方还真没有完全将警方当成廉价劳力,在信封的下还有一个黑箱子,装的并不是什么尸体了,而是一箱满满的现金。
刑侦大队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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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姓木尼,少数民族,有个农场,但在外工作,一般都是由妻子经营,有一儿一女”副队一字一句地念着调查报告,“春节无不良现象,死者与妻子近期我不良收入或
者支出。”
“但早年夫妻俩算得上小康,因儿子在五岁时身患过重病,为了治病,基本上没钱了。”
颜尚的耳朵被冻得通红,有些僵硬的手指在纸上涂涂画画,口鼻呼出白气,睫毛上挂着雪。
“你确定?”颜尚轻声开口。
因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人简直向一个泼妇,对于丈夫的死亡,妻子明显过于激动了,嘶吼得声音都快哑了。
在妇女的旁边是受害人的大女儿 ,少女冷冰冰地与自己面前的警察对视,那个得过病的小弟弟紧紧地攥着姐姐的手。
颜尚轻声道:“孩子不信任监护人,相反,他更依赖年龄相仿的姐姐。”
“我**要见我丈夫**我怎么**相信你们个**,我*你们**放开**”
大女儿终于对她那发疯的母亲有些不耐烦,刚想开口,拉着她的木尼约先威胁道:“烦死了,死了就死了,全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再吵把你
舌头割了!”
妇人一听又开始发疯:“你!你这个*种,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要是没有你老娘**早就去大城市过好日子了!赔钱货!蠢*种”
“我最讨厌窥探别人家里的事了,我并不想知道为什么木尼约对母亲那么抗拒,我只需要证据。”颜尚地话在砸在一众警员目瞪口呆之下,显得格外清醒。
大女儿似乎也没有要指责或训斥弟弟刚刚的话,反而对木尼夫人的话格外恶心,木尼乐斯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以表安慰,然后对着警员机械地重复着口供:“父亲说他初一
会回来,他常年在外,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寄回来的钱甚至连给木尼约交学费都不够,我的学费纯粹就是学校报销的,要求就是,每次考试分数不低于740。算在做慈善了。”
最后两句话难得与前面出现了不同,带了相当强烈的主观感情。
*
在风雪中,青年披着黑外套,站在一个老旧电话亭前,神色自然地抽了支烟,掐着表的时间,灭了烟。
青年思忖了片刻,保守性地带上了手套,拉开电话亭的门,隔绝开了外面,才开始慢悠悠地拨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小郁?你终于打给我了……”你头明显用了变声器,听起来像个油腻的中年大叔。
“你给我用你正常点的声音,少恶心我。”青年指关节发白,紧紧皱着眉头。
那头轻笑了一声,浪荡又不失风雅,口气和声调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郁松,你居然放下芥蒂开始和警察合作了?”
“还冤枉了我好一大把,郁松,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哪怕你失败了,我也绝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惩罚,我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的。”
“你现在冷吗?嘶,我有点后悔我要让你在这又冷又偏的待五天了,应该让你去海南,那里暖和。”
“啧,每次你去玩,心疼的都是我,你现在应该到站了吧?车站向东,那里有卖厚的耳罩啊,帽子啊,缺钱吗?我转你,一万还是两万?顺便帮你吧住宿费一起报销了。”
“啊,好了好了,又不理我了,算了,我除了那次,什么时候和你计较过,等我,大概三四天就能弄出来。好吗,郁松?”
青年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也不问为什么那人这么了解这里的地形,对那个人怎么知道自己来了这鸟不拉屎地,连做什么车都知道。
*
青年没兴趣和某人的财产纠缠不清,容忍了那人动不动就将大额款往他账户上打,如今对方又更加变本加厉了,连一件衣服都要转钱?
“所以说,我们过了这么久,连死者的尸体都没有找到。”队长半响后,使劲就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颜尚不理他,从木尼家门口转身,飞快地跑回了警局,
颜尚望向那个格外冷静的少女。
“虽然我认为我们有文件可以直接去搜,但我们还是很有必要询问主人的意愿,我们可以挖了您的花园吗?事后我们会努力复原的。”颜尚看似是在跟夫人说,目光却洒在
木尼乐斯身上。
小姑娘微微一笑:“我们自然要配合警方工作。”
“罗队,听到请回答。”颜尚按了两下耳扣,“现在对木尼家的花园开始进行搜寻,注意没植物和土块较松的地方。”
颜尚几乎可以肯定,木尼乐斯对自己父亲的死亡没有丝毫意外,甚至也料到警察会来到自己的家。
但颜尚并不认为她是凶手,资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死者身高176,常年在工地打工,而木尼乐斯只是一名高中生,很难制服一名壮汉。
当颜尚带着满脑子成糊的思绪回到木尼家,法医已经将新一轮的报告单送过来了。
但如果刑侦队长不同意颜尚看的话,颜尚是没有权力看到尸检报告的。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