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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施韫替洛笙挡剑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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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初露,旭日东升,这一晚睡得极其安稳,施韫辰初便起了身。起伏的群山间飘荡着稀薄的晨雾,宛若流动的烟云般缥缈。
施韫溜达着去伙房吃饭。管事的姑姑见了她招呼着,立马端了一碗面走了过来,“这才辰初,你怎么不去大殿?”
“没好意思。”施韫双手接过后,大口的吃了起来。她一晚没有进食,趁那群吃货还没蜂蛹过来,她得先吃饱才行。
“昨天擂台打输了?”瑶姑姑坐在施韫旁边,关心的问道。
“怎么可能!”施韫反驳着又疑问道,“瑶姑姑,我看起来……很菜吗?”
瑶姑姑听后,捂着嘴笑了起来,“哪有。我们韫韫最厉害了。”
施韫得意的点点头,并且还说以后要保护瑶姑姑,逗的瑶姑姑笑着合不拢嘴。
初春的微风轻抚,浮云飘渺,流云缓动,山间鸟鸣此起彼伏,小道静谧无声。
今日擂台开的早,施韫过去的时候,洛笙正在着急的寻找她的身影。
“洛笙。”施韫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姐。”洛笙转过头来,看着是施韫,拉起她的衣袖,紧张又不安,“怎么办,我有些紧张。会不会下一个就是我啊?”
施韫往台上看了一眼,正是陈羡南和临安周氏周绥比试,周绥的剑多半是废掉了,周鼎寒坐在观众台上,早已捂脸遮羞。
陈羡南借着剑意腾空而起,一个扫腿,将对手踹出擂台,周绥痛的爬都爬不起来,最后只能被自己的随从架走。台下笑声一片,“周氏这三少主太丢人了吧。”他这是把这辈子的人都丢完了。
“青行山陈羡南,胜。”
施韫在台下给他鼓掌,剑术确实有很大的进步。
鼓声再次响起,刚话语连篇的场景刹那间寂静无声。
“青行山洛笙对延和殿宋归玄。”
延和殿!?皇宫的人!?
台下喧闹声声入耳。
“皇宫?”
“皇宫的人怎么来比武啊?”
“这有的看了。”
“青行山太自信了吧,让一个女的应战。”
“……”
施韫安慰着洛笙,“别怕,我在呢。”
洛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轻功上擂台,应战。
台上少年满脸不羁,他的剑有着黄色的纹路,出鞘时还带着黄光,剑刃清晰可倒人影,剑柄处一龙缠绕,这场对战最有看头。
施韫揣测,就是有人恶意排名,果不其然,擂台一边的温曼宁倒是笑得出来,施韫狠狠的为洛笙捏了一把汗。
洛笙出剑迅速,疾如闪电,只可惜,宋归玄识破步伐,当腹一踢,洛笙后腿几米,剑刃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长痕。洛笙心里明白,这是被温曼宁算计了。
再次出剑,洛笙长了记性,她左闪躲过了宋归玄的一剑,只见她的剑旋转起来,离开手的控制飞了出去,她轻功接住剑柄又疾速的朝宋归玄闪去。可惜力量悬殊,宋归玄只要一剑就可以轻松躲过。
宋归玄看准时机,抬腿横扫,刺剑直上,毫无洛笙立足之地。剑刃扫过女孩的腿部,洛笙吃痛,身子贴地向后倒去。
衣摆染上血色,她来不及管那么多,顺势而上,她的长剑突然在半空中胶住不动,用内力推动。宋归玄的剑此刻也刺了上来,两剑相交,洛笙内力急泄,五指关节紧抓剑柄。宋归玄单手握剑,鼓起平生之力。
洛笙滚在擂台上,差一点。
洛笙痛的在台上打滚,确实不是宋归玄的对手。她的目光看向擂台下一脸坏笑的温曼宁。施韫注意到了,温曼宁双手抱在胸前,头高高的抬起,自己的佩剑则是让其他弟子拿上。
一口鲜血吐出,洛笙腹部难忍,再也无法站在擂台上,她渴望有人来救她,台下的人都唏嘘一片。
宋归玄嘴角上扬,“雕虫小技。”
他对着主观众席,怒斥喊道,“这种对手,是太不把本殿下放在眼里了吗?”
各世家都不敢应声,青行山逢旭师尊脸黑的跟铁一样,息泽真人更是提前离场。
“没人回答吗?那她的性命就当作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宋归玄实展轻功,身子轻轻一纵,嗖的窜起丈余高,顿时剑芒四射,飞出五六支剑影。
温曼宁正得意的看着这一切,根本不管洛笙死活。
不好。
正当剑影要飞出去时,一道寒光闪过,剑影瞬间稀碎。施韫轻功飞上擂台,挡在洛笙前面。
“呦。”宋归玄一声坏笑,忽然间他有些震惊,这女人眉宇间怎与舅舅有几分相似。
但很快,这种念头就没有了。
“哼。已成败局,何必呢。”
宋归玄昨日见过施韫打斗,出剑快,落步稳,剑术高超。
“你又何必要人性命。”施韫冷眼看他。
宋归玄顿时黑下脸,拉着长音说,“我要的,你护不住。”
他念起法诀,手中汇聚的黄光越来越多,随着法诀,剑随之震动起来,后来整个擂台都在剧烈震动。
长风无绝剑!众人都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竟能驾驭此等极品灵剑。宋归玄明显是怒了,眼睛冒出火光,黄光散发出来的温度,灼烧着对手。
施韫脚下不稳时,一束黄光夹杂着剑冲了过来,少年脸上充满坏笑。台下的人只顾说话,根本无人敢上来对抗这位宫里来的。
陈羡南神情焦急,他对着敲鼓的弟子急忙的喊,“敲鼓,敲鼓啊!”
鼓声响起说明这场比武淘汰,所有的一切将失禁法力。
但敲鼓的弟子心有顾虑,谁敢淘汰这位,所以迟迟不动鼓棒。
施韫还没反应过来,她随即挥动皙华,淡蓝色的光形成一个结界,可惜长风无绝的力量迅速,势猛,结界只能用来作缓冲。一声清脆的响声,结界碎了,黄光击在施韫胸口,她随着力量半跪在擂台上,嘴角渗出些血。
“师姐!”这一瞬间陈羡南几乎吼破了音。
他准备轻功跃上去,却被宋归玄的侍卫拦住,动弹不得。
施韫重新站起来,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躺在后面的洛笙无力的拉住她的裙摆,“师姐!你快让开。”声音几乎要哭了出来。
宋归玄扭了扭脖子,手指被他捏的发响,“啧”了一声,眼神轻蔑的看她,“本殿下说过了,你护不住。”说完,他又觉得好笑,他询问施韫,“什么名门正派,你看有人站出来帮你吗?”
各大世家避闲都来不及。主观众席正中间逢旭师尊神情凝重,他的右侧坐着临安周氏的家主周鼎寒。
他提了一句,“逢旭,这——。”
逢旭师尊摇摇头,叹息着说,“如今这天下归宋如真,台上那位下了死心。我们如若阻拦,恐怕今日在我青行山上的所有各大世家,明日就会满门抄斩。况且台上身着白衣的那位少女是蓬景的弟子。”
说到这,逢旭师尊便不再口言。
宋如真是一位暴君,修炼邪术,杀人如麻,动不动就诛人九族。
山间的鸟儿不知被什么惊动直冲云霄。
施韫目光凌厉,深邃的眼眸看得人冰冷刺骨。她一手持皙华,一手做二指状。
风起时,剑柄出开始往外溢蓝光,少女发丝被风吹的飘扬,衣摆微动。她随剑起舞,轻捷的身躯在空中婉转,一股凌厉的杀气。
宋归玄驱动长风无绝,一道黄光,一道蓝光,两光交汇,僵持不下。
皙华离手飞了出去,在两股力量间震动,随着一声“破。”巨大一声,两道光消失,两人各往后退了一步。
当皙华重新回到施韫手里,她立马重新施法。
她剑舞得快,越来越快。
就在一剑之念,忽然她的心口隐隐作痛,额头出现一个印记,两条金黄的细线交叉上下,金色的印边,透着光辉,隐隐作现。
宋归玄只看见了一眼,迫于灵力,便只当看昏了眼,他重新念了法诀,随着剑影一条金黄的龙影长啸一声而出。
随着痛感渐渐消失,施韫重新舞剑,衣衫翩翩,她不知她能召唤出什么,随着风动,剑动,就像一条银龙盘绕在她身前,上下翻飞。
“砰。”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而后擂台上的所有人全部摔下擂台。
回声震荡整个青行山,在后山一处,里面打坐着一位真人,他似乎也感受到如此力量,熟悉而又陌生。
山下,在客栈用饭的周弃也感觉到此股力量。
宋归玄吐出一口鲜血,驾着陈羡南的侍卫看见后,连忙松开他,跑回皇子身边。宋归玄擦去血珠,眼神恶狠狠的看向施韫,“备马,回宫。我要禀告舅舅捉拿这个妖女!”
他现在力单势薄,凭一己之力带不走施韫。
陈羡南连忙上前查看施韫状况,“师姐,你怎么样?”
“死不了。快去看看洛笙。”
刚才那一震将洛笙震晕了过去,陈羡南背着虚弱的洛笙回到施韫的住处。
这一刻施韫才感觉到人心的狠毒和淡泊。
宋归玄说的没错,什么名门正派,什么狗屁各大世家,他们争抢不过就是一个天下第一的称呼,全是利益。
正义的门派早就杀完了,她迷茫,她在想自己会不会随波逐流,会不会忘记本心。
申时,洛笙的脉象稳定下来了,施韫自己也调了内息,已经没有那时那么难受。
她才刚撑着脑袋在桌上闭了会眼,屋外就叽叽喳喳。
屋外的光照进屋内,房门被温曼宁用内力推开。她带着五六个弟子前来要人。
施韫出门应付,门随后关住。
“让开。”温曼宁趾高气昂的说话。
施韫眼神锐利,满脸飘过“休想”。
“施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洛笙向你求救时,你怎么不来劝我不要多管闲事?!”
温曼宁听后先是震惊,后嘴角一弯,露出牙齿,“你怎么替她出头呀。我可看见你也从擂台上滚下去了,受了不轻的伤吧。如若,你现在要与我打过,那就奉陪。”
温曼宁说着就要拔剑,忽的那只手不知被什么力量弹一下,缩了回去。施韫还没有察觉,只听她说。
“这场比武是你精心安排的吧。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同我讲话?!擂台上,宫里那位对你同门大打出手,差一点儿就能要了性命,而你呢?你却视而不见。擂台下,千万双眼睛,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恐怕你的师父也已经耳濡目染。我要是你,就想想怎么去给息泽真人请罪。”
温曼宁笑出了声,刚要说话就听到一声“徒儿。”声音有力,似乎带着神秘。他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蓬景真人。”
师父出关了。
“师父。”
“施韫师妹说得对,但是我要的人我必须带走。”这态度也极快的柔和起来。
还未等施韫说话,只听蓬景真人交代,“屋内的人既是施韫小友,又受了重伤,不易走便,留在这里也无妨。”温曼宁听到后,不能做什么,只好怎么来的怎么走。
等人走远了,蓬景真人看了看施韫说,“我来时有耳闻你与宫里的那位打了一场。恐怕是因为里面这位姑娘吧。”
施韫点点头,老实的说,“师父,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重情重义是好,但要留个心眼。”蓬景真人顿了顿说,“宫里来的皇子受了重伤,现在逢旭师尊正在疗伤。你呢?”
施韫摇摇头,“谢师父关心,无碍了。”
蓬景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儿的心性,跟她娘一样,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罐子递给施韫,“这是回气丹。”
施韫接过看了看,收下,“谢谢师父。”
可能是她状态不对,对师父也有些冷淡。
“明日你就下山。”
“下山?为何?”
“明日辰晚,收拾好包袱来纪星阁便是。”说完,蓬景真人扬长而去。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时候浮现了,那个封印也需要人来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