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限流＞》POIK

1、逃离 明天就要开

　　“最近的城西处发生多处杀人案，嫌疑犯仍在逃亡、请居民们关好门窗，减少出门，保证自身的安全。警方仍在寻……”

　　我将播报的电视关掉，转头道：“最近还是少出门吧？听起怪危险的。” “——知道了，小牧。”
　　这是与我拼房的学长——赵锦白，因为双方父母是老友，考上C大后，我就被父母赶过来投奔他。
　　我很期待即将来临的校园生活。

　　不幸是不会给人准备的时间的。
　　就在那个晚上，不幸闯进了我的人生，而那之后，什么都变了。
　　赵锦白和我都不是喜欢熬夜的人，屋子里的灯很早就关了。
　　我本应一觉睡到天亮，如果赵锦白没有叫醒我的话。
　　他捂着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路边的灯光透过窗户，
　　“客厅里有人。”
　　他作出口型，我顿时睡意全无。
　　客厅处不时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回想起今早的新闻，我也不敢赌这份幸运——或许是动物进来的可能性。
　　手机就在我枕边,我飞快打开,想通过信息报警。
　　没有信号——，我看向赵锦白，
　　我这才发现，
　　赵锦白一直在抖。

　　我握住他的手.
　　企图帮他冷静下来，
　　汗液浸湿我的袖子，
　　赵锦白对我作出口型，
　　“那不是人……”
　　房门紧闭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好似也打醒了赵锦白，
　　他拉起我，
　　“那个东西在搜寻，它在一个一个房间的找，我们必须离开这，它快到这里了。”
　　我意识到，玻璃瓶在厨房，而厨房经过厕所，就到这个房间了。
　　待在这里，等待的只有死亡。

　　“怎么办？秦牧。”赵锦白晃动我的手。
　　我轻拉他向前走，
　　“当然是，逃出去！”

　　我抓住门把手，
　　轻轻向下按压，
　　客厅里一片漆黑，
　　不对，
　　不应该这么黑——，
　　我回头，窗外的灯不知何时灭掉了。
　　没有时间想这些了
　　我紧握着赵锦白的手，
　　小心翼翼的远离声源处，
　　自小我的记忆力就比同龄人强，
　　但我从未特意去记过客厅中物件的摆放，
　　此时也只能从心底祈祷，
　　希望一切顺利。
　　客厅的景象在我脑海中— —重现，
　　万幸，最危险的地方已经越过.
　　前方没有什么摆放物了，
　　只要再绕过沙发，
　　就能摸到门把手了。

　　“嘎吱——”
　　声响从身后传来，
　　赵锦白踩到了拖鞋，
　　我定住身体，心中半凉.
　　但那怪物似乎没有反应，
　　至少声响仍在那角，
　　它似乎对声音并不敏／感？
　　我加快脚步，
　　到了出口边。
　　心却彻底凉了下来，
　　这绝对不是我们屋子的门，
　　当时为了万便，安装的是可以从室内一键锁门、开启的锁，而我手中的，
　　是一把需要钥匙打开的锁口。

　　这么大的屋子，
　　钥匙在屋里吗？
　　赵锦白也意识到这迫切，
　　他不免有些躁动。
　　我紧掐他的手心，
　　这个时候自乱阵脚可不是好选择。
　　冷静下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锦白的状态不对，
　　能依靠的，
　　就只有自己了。
　　开灯吗？
　　不可以，
　　这个怪物对声音不敏／感，
　　选择开灯或许是自寻死路。
　　可是在幽闭的空间中，
　　怎么找到钥匙？
　　不，
　　有灯光。
　　我回想起
　　在最开始的房间中，
　　曾有路灯的光。
　　回去灯会亮回来吗？
　　没有办法，
　　只能赌一把了。
　　我把他拉回了房间，
　　他似乎很抗拒回去，
　　但又不想在待在原处等我。
　　我关上房间的门，
　　窗外的光又透了进来。
　　借着灯光，
　　我开始排查这个屋子中不同的地方，
　　感谢我的记忆力!
　　我发现书桌的位置不对，
　　学着看过的侦探电影主角，
　　我四处摸索，
　　在地上找到了一个暗口，
　　里面果然是把钥匙。
　　我松了口气，现在只要回去，就可以离开了！
　　我带着赵锦白快步走，
　　关上房间的门，
　　刹那间，
　　灯亮了……

　　我终于看见那个怪物的模样，
　　它是一个球体，看起来分四张脸，它的每一个眼睛中都有一张小脸.反复叠加，我不敢想那上面有多少张脸。
　　它看见我们了。
　　我的动作比脑子快得多，
　　在反应过来的瞬间.
　　我就近拿起杯子，向空中的灯砸去，
　　灯闪烁两秒，灭掉了。

　　在灯灭前，
　　我看着从它的“脸”中伸出的无数条“舌头”不断伸长，向我们袭来，
　　我和赵锦白跑起来，
　　万幸灯灭了，
　　否则就将被它缠住。
　　它似乎极为愤怒，
　　整个球应该都在跳动，
　　地板不停的震动，
　　我快速打开门，
　　从房子中出去了！
　　来不及松口气，
　　屋外布满了藤蔓，
　　赵锦白小声的惊呼，“上面！”
　　我向上看，
　　到这时我才明白，
　　为什么屋内会有灯光，
　　那由藤蔓组成的两米高的怪物，
　　它的眼部正发着光。
　　是它在注视我们。

　　它似乎还未发现我们已经从屋中逃出来了，
　　我意识到，——时间紧迫，
　　如果它反应过来，
　　后果不堪想象。
　　我再次和赵锦白跑起来，
　　它和皮球脸怪物一样都对声音不敏／感。
　　从赵锦白的惊呼没有惊动它中可以看出，
　　就算对声音敏／感也没办法，
　　时间不多了，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
　　只有跑过去，才能来得及。
　　大街外还有其他的怪物吗？
　　我不愿去想这个，
　　待在这里，才是完蛋！
　　我胡思乱想着跑动，
　　脚踝处传来刺痛，
　　后面的藤蔓带刺！
　　血液似乎刺激到了这些藤蔓.
　　光照到了我前方，
　　我不敢回头看，
　　求生的欲望使我爆发出了速度，
　　大概中考体育我都没跑这么快吧，
　　脑中仍在胡思乱想，
　　来不及了，我发狠的咬下手指，扔向后方。

　　我们跑出去了，
　　这些怪物像是领地将军一样，
　　并不离开固定的范围。
　　大街尽头有一道像是不属于这个次元的光圈，
　　“太好了！秦牧，那应该是出口！”赵锦白很高兴，
　　劫后余生，我松了口气，
　　“嗯，当…”我骤然发觉，
　　赵锦白他一直在叫我“秦牧”，
　　而我的学长，从小时认识开始，
　　便一直叫我“小牧。”
　　在这个满是怪物的世界，
　　最后的终点真的会没有怪物看守吗？
　　还是，
　　这最后的怪物，
　　一直在我身边。
　　“学长,你想念A 大的生活吗?”
　　我试探着开口，
　　“当然，我迫不待想回去了。”
　　果然，是怪物。

　　思绪越来越清晰，
　　我打的过它吗？怎么可能，
　　披着人皮的怪物也是怪物，
　　最开始为何不对我动手？
　　恶趣味？不，它当时的恐惧应该是真的，等等、
　　灯光怪物发现了屋中的我们也没有动手，是限制！
　　这些怪物不能随意踏入其他怪物的范围，那这个大街，
　　便是这个人皮怪的领地？
　　而被这个怪物称为“出口 ”的光圈,
　　绝不是我应该踏入的地方。
　　“秦牧，走吧！”
　　距离就像被缩短一样，
　　光圈距我不过几步之遥.
　　它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大街真的是它的领地吗？
　　为何不直接动手，
　　而诱惑我进入光圈？
　　是想玩弄猎物，
　　还是，光圈之后才是它的领地？
　　“快走啊！秦牧！”它伸手过来拉我，
　　我对着他的倒三角用力一踹，
　　转头就跑，
　　果然是怪物，没有正常人类该有的器官，
　　造成的伤害自然也小极了。
　　“你自己回去吧！”
　　我朝对面奋力奔跑，
　　“要一起回家，一起回家。”
　　地面震动起来，
　　本来很长的街道，突兀的出现一面高大的墙，
　　封死我逃跑的通道。
　　我回头，
　　赵锦白的身躯折成了180°,
　　只有两腿仍在站立，
　　上半身像卸了绵花的娃皮一样垂直于地，
　　而他身旁，正向自己…“爬”来的黑团子，
　　才是真面目。
　　通体漆黑，像橡胶一样的身体长满了嘴巴，
　　它在用“舌头爬行.
　　整个街道都是它的领地！

　　该死！
　　我紧掐手心，
　　努力保持呼吸的平稳，
　　身后是死路，
　　身前是怪物，
　　该…怎么破局？
　　怪物不断逼近，
　　我想不到，
　　想不到能避开怪物的方法，
　　没有时间了，
　　既然避不开，
　　那就，
　　……直面它！
　　我朝着侧道奋力起跑，希望幸运能再次眷顾我
　　……
　　那怪物的舌头强劲有力，真的
　　一个起跳便跃到了我的背上，
　　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无数的尖牙穿透我的皮肤.
　　汲取我的血／肉。
　　我忍不住叫喊出声，
　　它紧紧的黏在我背上，
　　我抑制住用手拔下它的欲／望，
　　毕竟它背面的小嘴还在嗷嗷待哺。
　　我不能停下，
　　还有机会！
　　我的目的地，
　　是那个灯光怪物的领地。
　　它肯定能，
　　限制背后的怪物，
　　它意识到我的目标，
　　迅速绕到我的右腿，
　　一口咬下，
　　我狠狠的摔在地上。
　　藤蔓离我还剩2步的距离。
　　我失去了右腿.
　　那怪物又将我的左腿扯下，
　　我整个人大概是血／淋／淋的吧，
　　浑身都在发痛，

　　我抬手努力拖动身体向前爬，
　　就差一点啊！
　　眼泪不知何时淌了满脸，
　　明明，
　　只差一点了。
　　我怎么可能，
　　就这样放弃。
　　它似乎吃／完了断／掉的双腿，
　　发现我想向前动，
　　又爬上我的身体，
　　将我向后拉。
　　要／死／在这了吗？
　　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了，
　　我将手向后用力抓，
　　它在我的背部，
　　咬住我的手背，
　　………
　　我还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着。
　　在它咬断我的手前，
　　我将它扔了出去，和我的右手掌一起
　　扔进了，
　　灯光怪物的领地。

　　藤蔓早就被浓厚的血／腥味吸引了，
　　怪物掉进去的一瞬间，
　　便被藤蔓死死绕住，
　　送往了灯光怪物的口中。
　　我看着不断挣扎的团子被咽下，
　　灯光怪物注视了我一会，
　　又转头回到了屋子处.
　　藤蔓又安静下来，
　　伤口处不断流着血，
　　再过几分钟，
　　大概就失血过多而亡了吧，
　　我绝望的躺在地上。
　　街道却焕然一新，
　　黑暗仿佛离开了这里，
　　屋子处却仍黑呼呼的。
　　空中出现两个不可忽视的大字——出口。
　　离我不远，
　　力量似乎又被注入这具身体。
　　我单手向前爬动，
　　在失去意识前，
　　爬进了这个出口。

　　“呼——呼.呼——”
　　我从床上惊起，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我触碰着失而复得的双腿，
　　那仿佛是一场恶梦，
　　我无法遏制自己去回想，
　　疼痛仿佛还在神经里炸裂，
　　那一切都太真实了。
　　厕所里的冲水声传来，
　　我恍惚惊醒，
　　赵锦白呢？他怎么样了？
　　厕所在客厅右边，
　　推开房门，我看向厕所，
　　门并没有关，
　　赵锦白撑在旁边，
　　呕吐着，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停地用水漱口
　　我静静地望着，

　　“……学长，停下来吧。”
　　我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小牧——”他抓住我的手，
　　“昨晚，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也一样，学长，我也一样。”
　　我给了他一个拥抱。
　　……
　　赵锦白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早餐一向由他负责，
　　当然，午餐和晚餐也是。
　　我努力学过，
　　但实在没有烹饪的天赋，
　　做出的食物难以下咽。
　　“我叫外卖吧，学长，你吃什么？”
　　这似乎刺激到了赵锦白，他状似难受的咽水，拒绝了这个选择。
　　“我去做饭。”他走向冰箱，
　　“…嗯。”
　　我不想刺激他去回想。

　　“你的能力是？”
　　我吸溜着碗中的面条，不解道，
　　“什么？”
　　“你是秦牧吗？”他忽然发问，
　　“？我当然是。”
　　他似乎是确认了什么，
　　面上放松下来，
　　“小牧，你逃出来后，没有获得‘怪物的赠礼’吗？”
　　就像是被这番话提醒了，
　　属于我的奖励姗姗来迟，
　　两个礼盒在我眼前爆开，
　　一金一紫两个光团停在我眼前，
　　金光大坻代表着欧皇？
　　但紫色的光团子却吸引着我；
　　我选择相信直觉，
　　金光消散掉，
　　紫光掉进我手心，散开，
　　一枚银色的胸针躺在我手中，
　　正中心写着飘逸的“I N S T I N C T ”(本能),
　　属于它的信息流进了我脑海中，

　　“我的能力是“本能”,佩戴胸针后,生物体的本能行为会上升10%”
　　我选择如实告之，
　　赵锦白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我的能力是”L I E ”(谎言),可以鉴定其他人话语的真假,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抱歉，我刚刚鉴定了你的真假。”
　　他向我表示了歉意，
　　“没事。”
　　我们边吃边告之对方昨天的经历。
　　赵锦白进的是多个人的空间，
　　与我不同，
　　他需要扮演故事中的角色，
　　在故事迎来结局时，
　　“出口”的大门便会打开。
　　他隐瞒了一些，
　　我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不自然的卷起，
　　那是他心虚时的习惯，
　　我很了解他的一些小动作。
　　有什么是不能告知我的呢？
　　我有些担心，
　　但刺痛他人是不好的，
　　等他愿意告知我时，我再询问吧。

　　他对于我进入单人空间表示惊讶与担忧，
　　我并没有将受到的伤害讲与他，
　　但就像我发现他隐瞒我一样，
　　他也清楚的了解我的习惯。
　　我们都没有向对方提出质疑。
　　“我的空间里有几个老手，他们说，一个月会重来一次。”
　　我们之间又陷入沉默。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
　　“明天是开学典礼啊！”
　　赵锦白被我吓了一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注意这个？”他有些无奈，
　　“当然，你知道我高中三年有多拼吗？它很重要！快，快，帮我准备东西！”
　　“知道了一一一，诶，那个不用带，学校会配套，你别瞎放啊。”
　　赵锦白凑过来帮我收拾行李，
　　刚刚紧绷的氛围散去，
　　之后会怎样？
　　我不知道，
　　所以才要过好剩下的每一天，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