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59、第 59 章

　　泡在碱水的冬瓜条重新给它换了一盆水，赶着时间把干枣煮上压成枣泥，加上红糖、酒曲、少些剪好的干枣碎、面粉兑清水和匀，发一会儿面，起锅前在表面洒上芝麻，倒入铺上纱布的框架里，盖了锅盖。
　　二郎在灶门前边把控着火候，边捣着花生碎，直到锅里的散发的甜腻味道越发浓郁，估摸着时机，揭开盖子，用筷子戳了一小块观察了一下枣泥糕底部的情况，又试了试，口感松软香甜，用余火温着收下味道就成了。
　　稍微晾凉一会儿，二郎打来一碰凉水放在灶头，先把双手和菜刀过凉一下，在整块的枣泥糕上估量着划出等分的大小。
　　糕点缝隙间冒出股股烫入的热气，蒸得二郎原本白皙的双手红通通的，以致于要时不时地泡泡凉水降降温，十分坚难地将枣泥糕全部分完腾到干净的篮孑里，二郎这才解脱，在凉水里泡到感觉舒适了才出来。
　　不过枣泥糕就要趁着刚出锅热乎地才香，二郎对李大娘交代道：“阿娘，我去赶集了！灶上还留了一些枣泥糕！”
　　“诶！你快去吧。”李大娘从一篮子的干花生中抬起头，应道。
　　二郎挑着担子出了松枝巷，沿着干道向东边的市集赶去，这个点到了巳时，再过个把时辰就是午间下工的时间了，到市集寻摸吃食的人会多些，希望等也会有食客注意到自己的枣泥糕吧，二郎忐忑地想着。
　　“李家哥哥！李家哥哥！”
　　侧前方一道略耳熟地声音唤起二郎注意，打眼一瞧，原来是王家夫郎，他站在张小桌前，旁边还站着一个略高他半个头的黑瘦男子，摊位上还摆了一辆放地满当的推车和两套桌椅，摆的较近，中间用一把大大的伞遮出一片阴凉，二郎走了过去，招呼道：“王家夫郎好。”
　　现在吃客少，王家夫郎就从摊子里出来，一靠近便闻到一股香甜的味儿，嘴巴一顺溜就问了出来，“好香啊！是枣泥糕吧？”
　　二郎点点头，“正巧王夫郎也试试我的手艺，看合不合这里人的口味。”
　　王夫郎才后悔问出那话，显得人多馋嘴似的，红着脸忙拦住要给他拿糕点的二郎，“不用，不用，这还没有卖上就先送出去，怎么好意思呢？”
　　二郎身手敏捷地躲开王夫郎阻拦的手，麻利地捡出块巴掌大的枣泥糕，“没多少，要是不嫌少就请守收下吧。”
　　王夫郎推辞地接了下来，想了想，道：“李家哥哥要是还没找到合意的位置，要不看看我旁边这处怎么样？”
　　王夫郎说的这个地方刚好有一片大的绿荫，还很敞亮，又临近主要街道人流较大，更添有熟人在，二郎爽利应下，挑起担子往那处摆上。
　　王夫郎看他没带个坐的，从自家摊位上拿了一把小小的凳子给他。
　　“多谢王夫郎了。”二郎接下谢道。
　　“多大事啊，说什么谢不谢的，李家哥哥你也别老是王夫郎王夫郎的喊了，怪别扭地，我本姓苗，可以直接叫我春林。”王夫郎摊子也没什么人，干脆靠到二郎这边跟他聊聊天，王夫郎对哥儿可比自家臭汉子有话题多了，就留他自个看摊子，预备预备等下午间突增的吃食。
　　二郎点头答应，也报出自己的姓名，“我姓郑，排行第二，便唤作二郎。”
　　交换完姓名，王夫郎随意找起了话题，想着刚刚惹不住揪了一口的枣泥糕，现在嘴巴里还有股甜味呢，真心实意地夸道：“二郎你的手艺真不错，我瞧着这一片就没有比你做的枣泥糕还香的人家了！”
　　“是你说的太好，我就瞎倒腾的。”
　　“我说的老实话，等你有时间去看看就知道！”王夫郎满脸自信，不由让人多相信几分。后见二郎神态转变，王夫郎暗自有些得意，继续道：“郑哥哥，你是打算做糕点生意吗？”
　　“嗯，我在家也是闲着，倒不如寻点活干添个进项。”二郎道。
　　“也是这个道理，城里啥都要钱，像我们家，没日没夜地干，日子过的还不就是这样？”说到此处，王夫郎忍不住跟二郎抱怨起日子的艰难。
　　他的言谈里有几分藏拙但也不失七分的真实，二郎一面耐心倾听并回应几句，一面留意着过往的行人是否要购买糕点。
　　眼下不是什么过年过节的大日子，街道两旁的摊位摆地稀稀疏疏，行人也不是很多，摆了好一阵子，才有一个老妇人带着闹腾地孙儿上前问询价格。
　　王夫郎打住话头，先等二郎接待客人。
　　二郎把覆在枣泥糕上的纱布再揭开一些，方便人家查看，边道：“三文一两，刚出锅没多久新鲜着呢。”
　　越到近前香味越发浓郁，老妇人牵着的孩子被馋地又蹦又跳，“阿奶！阿奶！吃糕糕！吃糕糕！”
　　老妇人心疼小孙子，不及多迟疑，哄着孙子忙让二郎给她称三两。
　　糕点一般比较压秤，三两的糕点只够哄哄孩子，二郎利落地用小刀切出来，给他们称足，“这是三两的，共九文钱。”
　　二郎把糕点包好递给跳闹的小孩，小孩一到手也不闹了，双手抱着就大口咬下一块，囫囵吞吃着还口齿不清地连赞“好吃！好吃！”。
　　老妇人见孙子吃的开兴，得空子数出九文钱给二郎。
　　二郎双手接过，“谢谢惠顾。”
　　老妇人带着心满意足的小孙子离开后，又是一长串的等待，其中有过来问价的，但是多数是试吃完扭头走了。
　　日头徐徐爬上中天，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增多，王夫郎没再多聊回自家摊子上张罗。
　　二郎这处也来了好几波客人各要了些当垫肚子用，毕竟大中午的，这类吃食摊子都忙地不可开交。
　　有客人等午饭的空挡，拿出新买的枣泥糕吃了几口，吃着感觉比平时的香甜多了，心里想着家里的老少，等吃完饭一定要再去买上一二斤。能在外面吃饭的人也基本不太差钱，买些糕点自是不在话下。
　　于是，饭后二郎这里迎来了好几位熟客。
　　“哥儿再给我称上一斤。”客人豪爽道。
　　二郎麻利的招待完这单，又忙起了下一单，虽比不上隔壁的王家两口子那边的火热，但也忙出了一层薄汗，等人少了才从怀里拿手帕擦了擦。
　　过了晌午，大家又开始去上工了，街上的人慢慢减少，二郎这里总共卖出了九斤多糕点。
　　王家夫郎打了一碗肉汤面过来，“郑哥哥，你也试试我家的面吧，刚我们还吃了你给的枣泥糕，这会子你也别推辞了。”
　　“春林，不......”
　　“不是什么好吃食，郑哥哥就接着吧。”王夫郎是真心想给，豪爽地直接把碗筷推到二郎手里。
　　二郎怕把人家碗滑了，本能抓紧，王夫郎顺势易手，最后二郎捧着碗，不好意思地道了谢。
　　“咱们不用这么客气，你慢慢吃，我先过去收拾一下摊子。”
　　“好，你先去忙。”二郎道，目送他回到摊子上后，才开始吃起了面条，同时也留意了下那边的动态，见他们的架势像是打算收摊回去，二郎不由地加快看吃面的速度，怕耽搁人家时间。
　　吃完后，二郎将碗筷拿到他家摊后面的水盆那边清洗。
　　王夫郎瞟到，忙说：“没事，放那里就行。”
　　“这怎么行呢？”二郎坚持地把它们洗干净才放回他们装碗碟的箩筐里，又对他们两口子谢道：“多谢你们的面汤了，面条很筋道，面汤也入味，怪不得他们都喜欢来你们这里吃呢。”
　　王家汉子笑着对二郎点头谢过夸奖，王夫郎则笑道：“家里留下来的手艺罢了，我们也是讨了个巧。”
　　王夫郎边说着边查看一圈见都差不多了，接着道：“下午要吃食的少，我们就回去了。”
　　二郎温和笑道：“好嘞，你们好走。”
　　王家两口子渐渐淡出视野，二郎坐在摊位上，倒也没有因为别人的散场而担心自己的糕点卖不出去，他们是做主食的，一般早集和中午客人多，晚上大家有了空自然是带些菜蔬回去自家吃，劳作的一天的人们这时候也不免想犒劳犒劳自己和家人，会更舍得银钱买些东西。
　　不出所料地，在下午的时候二郎又卖掉了十二三斤。直到后面夕阳西斜，人影散乱，二郎的篮子里还剩三四斤，不过不打算卖了，就这些可以拿回家吃。
　　二郎回来时，李大娘在院里带着团子用糖腌冬瓜条，李原也已经回来了，正在灶上烧菜。
　　第一天做生意，二郎又些兴奋的上头，没太注意时间，搞得李原早从府学下学了，就连晚饭也炒上了，忙放下担子，去洗了手，想接过李原的菜勺。
　　李原躲开，“你刚回来先歇歇吧，夫郎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随即又关心道：“今日可还顺利？”
　　“嗯，快中午去的，剩了个三四斤。”
　　跟着进来看情况的李大娘道：“那还挺好卖的。”
　　二郎赞成道：“城里人多也舍得，是挺好卖的。”
　　之后又报了今天赚的银钱，一共是赚了六百六十文钱，刨去成本，也还有百来文的赚头，李大娘眼睛泛光，与二郎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以后的买卖。
　　李原这会儿倒插不上嘴了，无奈笑着摇摇头，将最后的菜肴盛出锅，喊了两三次才把聊得合拍的两人喊上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