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正能量呀》Yangon

3、你happy我不happy 等到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沈清如开车到了警局，还没下车就看到陈局长在门口翘首以盼，沈清如收起不耐，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亲和温柔的微笑，径直朝着陈局长走过去。

　　陈局长看到了沈清如走了过来，客气地将沈清如迎到了会客厅，在沈清如的对面坐下。

　　陈局长给自己和沈清如分别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着看着沈清如，陈局长笑着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右边侧脸上还有之前抓捕犯人时留下的一道伤疤，眼神因为多年来的抓捕经验而显得锐利有神，这是一个很难欺骗的麻烦的人，沈清如当初看到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觉得的，现在也是如此。

　　“小沈啊，虽然我们警方有去调查秦问渠，但是我们觉得还是想要从你这里要来了解一下，你觉得秦问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沈清如低下头，略长的刘海顺从的垂了下来，挡住了沈清如的眼睛，“抱歉，陈局长，我要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因为...其实我对于秦问渠这个人的观感很复杂。”沈清如抬起头，双眸里像是有一汪泉水一样清澈。

　　陈局长看着沈清如那仿佛可以直接看到人心底的眼睛，突然不好意思将下面的话讲下去，但想到公民有权利知道他们要知道的事情，狠了狠心，一口气就说出来了。

　　“小沈，我知道在你眼里秦问渠可能只是你的高中同学，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调查可以更好地进行，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简述一下，你从高中之后再也没见过秦问渠了吗？你们第二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秦问渠在当时绑架囚禁你的时候做了什么？”

　　陈局长问到这个问题时，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见到沈清如身体在微微颤抖，沈清如抬起头，眼睛被朦朦胧胧一层水雾笼盖，“陈局长，别问了，让我静一下，给我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我会告诉你的，等下就告诉你。”

　　陈局长自知失言，就柔声地说：“好，小沈，你休息一下，喝点水缓一下，这是必然要问的，你现在整理一下心情。”讲完之后陈局长就离开了会客室。

　　沈清如双手掩面，此时在双手的下面，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和焦虑，有的只有面上平静和眼底的冷漠。

　　装成正常人太痛苦了，但如果稍微表现出什么不同的话，一定会被别人怀疑，这么多年都装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了，沈清如在心底长叹了一声，放下手，陈局长适时地走了进来，重新到沈清如对面坐下，沈清如眼神坚定的对陈局长说，“陈局长，我可以说了。”

　　沈清如看着对面的陈局长，眼神却渐渐放空，陈局长知道这是沈清如开始回忆了，拿出电脑和录音笔准备记录。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考上了一个普通的一本，而秦问渠没有辜负学校的期待上了重本，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过联系，而此后我们班开的每次同学聚会秦问渠也从来都没参加过。\\\"

　　“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大家都纷纷开始找了工作，我找到了一份公司小白领的工作，而虽然平时工作辛苦大家却也还是会在一个城市的偶尔聚一聚，而和我在一个城市的有两三个人，当时三年前我们相约说要上山去看一看传说中五十年才有一次的流星，等到大家都聚集的时候，组织这次活动的人突然说还少一个人，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组织者就说，没说错，还少一个秦问渠。”

　　陈局长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沈清如，发现沈清如还处在放空状态就也没有打扰，继续开始敲打沈清如所说的话。

　　“当时的大家都很震惊为什么秦问渠会来，因为当时每次聚会都没来。”

　　“不好意思打断你，小沈，我想问一下，那你是每次聚会都有去吗？”陈局长突然发问，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清如，仿佛要从沈清如脸上看出些什么。

　　沈清如愣住了，“没有，因为每次他们聚会都是在晚上，我作为小职员一周都要加班也是有可能的，有时候可能就算已经休息了却也还是要突然加班的，所以我一般是不参加的，但是还是会和以前同学联系，所以关系好。”

　　陈局长盯着沈清如盯了一分钟，沈清如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问：“怎么了嘛？”

　　陈局长收回目光，“小沈，我们现在觉得这是一件蓄谋已久的绑架案，可能秦问渠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关注你甚至是说监视你，所以现在可能你不能只是简述了，你要详细和我们说说，你和秦问渠高中之后的见面。”

　　“好，当时我虽然也很震惊但是也想着可能秦问渠也和我一样吧，平时没时间，只能偶尔找时间才能出来，当时我们是打算爬到山上，到山顶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欣赏流星最好的时间，一开始我们是有说有笑的，但是我们没有人和秦问渠讲话，然后我觉得很尴尬，就主动和秦问渠讲话，但是秦问渠当时只是看了我几眼，在没有搭理我。”

　　沈清如顿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也懒得自讨没趣，就也自顾自地走了，后来到最后大家都没什么力气，所以后半段我们都是沉默的走到了山顶，我们看到了流星，真的很美，美丽的东西就是消失得很快，我当初沉溺于美丽，居然也没有拍照，真的太可惜了。”

　　沈清如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陈局长，我偏题了。”

　　“当时我伙伴们都闭上眼在许愿，但是我一直都对于现状很容易满足的，所以我没有闭眼许愿，但是我觉得有点意外的是秦问渠居然也在许愿，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状况，但是看当时的衣着和面容，他生活的很好，可能不管怎么样都会有想得到但是得不到的东西吧。”

　　沈清如回想着当时一起爬山的时候，嘴角含笑，仿佛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陈局长静静听着沈清如的讲述，认为秦问渠早就盯上了沈清如，陈局长正想要开口问沈清如关于秦问渠高中时期的事情的时候，沈清如语气突然急转而下。

　　沈清如用低沉的嗓音说：“但是当时下山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令我们每个人在回到家之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清如抬起头，眼里仿佛铺上了一层氤氲，他看着陈局长，突然问道：“陈局长，你说要什么情况下才能上山的时候还有四个人，下山的时候却只有三个人了呢？”

　　陈局长听着这话，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清如。

　　“因为第四个人因为某些意外而没有办法下山，于是只剩下三个人了。小沈，你该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陈局长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来抓住沈清如的双肩，双眼里充满了震惊。

　　沈清如用手将陈局长的手从肩上放下，直勾勾地盯着陈局长，两人僵持了两分钟之后，沈清如突然笑了，“哈哈哈，陈局长，我就是看气氛太沉闷了，缓解一下气氛而已，不要那么紧张。”

　　陈局长狐疑的看着沈清如。

　　“小沈啊，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幸亏你面对的是我，要是是别的警官，你这样也算是在妨碍警方办案的，这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说说的事情，而且你这样也会将自己放入怀疑位置，增加警方查案难度，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沈清如看着陈局长对着自己苦口婆心，像是安慰陈局长一样笑了笑，重新低下头说：“我明白了。”

　　沈清如眼神闪烁，他知道陈局长儿子英年早逝，之所以会对自己态度特殊，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与他早年丧命的儿子年纪相仿而且正好在陈局长儿子出事之前两人是室友，于是也顺水推舟的认识了陈局长。

　　三个人，四个人。

　　陈局长你会被我利用吗？

　　沈清如心中暗暗想着。

　　沈清如继续回忆着与秦问渠相遇之后的事情。

　　当时从山上下来之后，我们便有一段时间没了联系，直到有天秦问渠突然联系了他，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说，于是当时两人也约了个时间在咖啡馆见面。

　　但是当时喝一杯咖啡之后，沈清如却突然没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秦问渠囚禁了。

　　沈清如讲到此处，不由自主地将头深深地下，嘴里还不断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全身散发出深深的绝望焦虑的气息。

　　陈局长紧皱着眉头，秦问渠没受到法律的制裁真是便宜他了，小沈真是可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陈局长站起来，用安抚式的语气对着沈清如说：“小沈啊，不要强逼着自己回想这些绝望的记忆了，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平复一下心情，等着下一次警方传唤再过来好吗？”

　　沈清如站起身，瘦长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变得有些发白，嘴角微微向下，眼神飘忽不定，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惶恐不安。

　　沈清如声音微微颤抖：“好的，陈局长，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