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兽性 十九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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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两只手捧着一个烧饼，在集市不远处的饼铺门口啃的津津有味。
其实原本武曲是打算和十九一同进去的，但刚一到集市，这里的马儿如同受惊一般，惊慌失措地嘶鸣着，有些甚至已经高高扬起蹄子试图逃离。
武曲拉着十九走远一些，这些马儿就安稳下来。
赤狐说是十九的原因，被人听去，那几个马贩便都拒绝了十九的进入。所以最终武曲只能买了好些食物，和赤狐一同去选马，而让十九在这烧饼店门前等她们回来。
走之前还拜托了掌柜的帮忙看着些十九，留下几粒银锞才离开。
即便如此，原本时不时会有马嘶鸣的集市，现在静得只能听见几个商贩疑惑的探讨声，时不时的还会看向十九这边。
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十九忍不住一一回视过去，直到没人敢继续看着她，才又继续啃着饼，十九吃得不算很快，小口咬着，只是咀嚼的次数很少，咬的频率很高，导致吃得脸上还有些饼屑，舔着手指上的食物残渣，十九又回过头看向集市那边。
最靠近马市门口吸引人的，是一匹正值壮年的骝马，据说性子烈得很，一身赤色皮毛油光发亮，个头也很高，也算是这小县城的招牌之一，说是非命定之人难以驯服。
但此时这马却如同一乖顺的兔子，头低了下来，甚至连豆子也不肯吃一口。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被什么猎食者观察，又有些焦躁不安，但被拴得牢固，只能无助的一下一下抬落着蹄子。
十九又啃了一口手上的饼，有些馋这匹马。
各种意义上的馋，这生物也不是秘境里曾见过的，但仅仅是啃着烧饼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上等猎物的香气，而且这体型刚刚好够她啃上两口，肉质紧实，肯定很有嚼劲。
\"咦，掌柜的，今儿这是怎了？\"
路过马市的街坊倒是头一次见这寂静无声的马市，往常这里热闹得很，嘈杂喧嚣，这要不是刚刚还吵得很，还以为是早早闭市。
饼铺掌柜忙的很，也太理会，倒是其他买饼的客人和这人讲了些许，便见这人拐去马市那儿。
那匹高头大马引得人手馋，先前想买却迟迟未能驯服，倒是想借着这机会去摸上一把。
十九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哼，想起云含桐早些时候便和她交代过，不能乱吃东西，特别是人。不舍地把视线收回，结果刚想趁机摸马的人就被烈马差点啃了手，高扬的蹄子几乎要伤到人，被马贩死死拉住阻止。
十九没去关注这些，集市门口乱作一团，鼻子轻皱，隐约又闻到更香的味道。
一口把剩下的烧饼全吃下肚，胃里没什么饱腹感，她需要出去觅食。
顺着本心站起身，十九歪着头，注视着集市旁的暗巷。
香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股更诱人的甜腻气息。十九唔了一声，和店掌柜说了声谢谢，得了人委托照看对方的掌柜刚想喊伙计去拦住十九，就发现一转身的功夫，那夏裳的少女就不见了踪影。
哎！
饼铺老板甩了下手巾，这可怎么和先前那女子交代啊！
十九倒是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走跑的速度都很快，几步进了巷子，才发现这里窄的很，一些竹竿木头靠在墙边，把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变得几乎无法通行。两侧的屋檐挨得近，在这白天巷子也黑漆漆的。
香味像是一条仅有十九可见的丝线，勾着她继续往里走，没有要跨过的意思，十九踩着那些木头深入，就像是往常前行会踩断倒地的树干一样。路过墙上贴着的奇怪符咒，再往深处一些，听见墙一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十九听得很清楚，但是听不懂，仰头看了眼这土墙，十九想都没多想，微微屈膝，腿上的肌肉绷紧发力，一下子跳得好高。
就是衣服下摆有些碍事，十九踩到自己的衣服，身体本能让她想伸手扶一把稳住身形。但相较于自己异于常人的双腿，这手却是格外的软弱无力。
手背手心都擦过砂石红了一片，袖口变得脏兮兮的，好在没受伤，只是有些许微痛，十九捂着眼睛摔下去，感觉自己是砸到了什么。
熟悉的甜味。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凑过去试图咬上一口了。
“？！”
原本躲在墙下蹲着的应不为大惊，被十九这么一砸半跪在地上，双手撑了一下地面没让自己被砸趴下，又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啃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啊！！！
应不为一个背摔把十九掀翻在一旁，还砸到了一些院内的摆饰，正想去骂对方，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跟踪当中。
过于明显的暴露方式房内还在交易的两个黑袍人立刻结束谈话，两道黑影破窗而出，一名持刀一名空手，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院子中央，齐齐看向应不为这边。
那持刀的境界约是筑基的巅峰，发现自己能轻松探查出十九和应不为的境界后，瞬间放下心，但仍旧掷出一法盘谨慎地布下结界。
刀背上的银环碰撞发出响声，男子的言语里充满轻蔑。
“呵，两个小屁孩？”
虽是因为十九才暴露，但应不为立刻起身，快步过去伸手一把拽起十九，又将其护在身后。手腕一转握着一浅绿长鞭，对着那持刀男呸了一口：“姑奶奶我活了三千多年了！倒是你们两个鳖孙，在秘境抓狼可是害惨我。”
“哦……？没想到还能活着逃出来，可惜咯，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男子嗤笑，很快明白过来，眼前的人约莫是来寻仇的，只可惜修为不高，还带个没有修为的累赘。
“我，我大概活了......”而浑然不知为累赘的十九则伸出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数，结果被应不为背着手拍了头，骂了一句快滚开。
而那空手的半眯着眼，在自己的袖摆里掏弄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应不为的身子：“大哥，少和她们废话，估计是偷听到我们谈话了，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
“呸，就你这贼眉鼠眼的，”应不为火气冲，从跟踪开始她就一直在气头上没下来过，又被十九搞得狼狈，这二人的话语堪比捅了炮仗，怒火瞬间爆发，一鞭子抽在空中，张嘴便是大骂：“姑奶奶我把你们扔猪圈里调教调教才对！”
十九这会儿是终于是掰完了自己的手指，一下一下用力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活了六千八百多万年了！”
倒是没人在意，毕竟这听着也不像事实。那持刀男正面袭来，另一人甩来三枚蝴蝶镖，那不寻常的颜色明显能看出上面涂了毒。
应不为的反应迅速，拎着十九躲过挥过来的刀刃，甩鞭打落蝴蝶镖后把十九扔到高空，一脚踢开二度砍来的长刀逼退刀修，跳起时再度抓过落下的十九衣领，一跃到了房顶上。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而十九像是被拎起的狸奴，乖顺的被拎着也不挣扎，唯一的区别就是十九还能扭头乱看。
但应不为算不上轻松，兵戈相接便知晓她和那刀修同境界，但功法上肯定是她略胜一筹，那使毒的也算不上什么威胁，区区一个不入流的筑基初期。
唯一的不便就是手上的这毫无修为的十九。
可她又没办法丢下人不管。
“带着个废物，我看你能躲到何时！”刀修也是看出了当前的情况，打算与应不为近身缠斗，同时比了手势给自家兄弟。
应不为看得清楚，但不知道这二人打的什么算盘，手上这玩意算不上重，但是真的菜，她还得想办法护着。
又突然想起来这人是妖修，本体还是个挺恐怖的东西。
可能也不是那么弱吧，应不为修改了下内心的评价，不过也不打算让十九独自迎敌。分神的同时又见那持刀的跟着跃上屋顶，也不知是何门刀法，初见雏形的刀风砍来，而那空手的鼠眼男则摸到了应不为的身后，武器更换成了短刃，视线死角打出的袭击却是刺向十九的位置。
两人同时受袭，应不为的长鞭死死缠绕住刀刃，虽是及时侧身，但仍被短刃伤了手腕，失力松手，还不知发生何事的十九被甩下了屋顶。
十九再一次掉下来，不过这次没了人肉护垫，没站稳直接坐在地上，痛得唔了一声。
那贼眉鼠眼的男子见状嘿嘿一笑，翻身跃下，应不为想去十九那边，却被持刀的男子阻拦。
这人刀被应不为的鞭子困住，但却也反过来困住了应不为，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刀柄回拽，牵带着长鞭去拉扯应不为。
十九撑着地站起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柄短刃。
没有修为，不过是杀一平民。男子想着要赶紧过去帮忙，那筑基期的女子可比眼前这豆芽菜的身材好上太多，所以便是毫不留情地对十九下了死手。
死亡的威胁。
瞳孔一瞬间变得如同野兽，锁定眼前的武器，立刻侧头躲过，手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十九躲得太轻松了，男子还以为是什么藏了境界的高手，但感受到自己手腕上那软弱无力的抓握，又忍不住嗤嗤地嘲笑出声。
男子抽回自己的短刃，他没能看见锋利的刀刃划过十九的虎口，却仅是在上面留下浅浅的一道红痕。再度用力刺向十九，结果被毫无躲闪退缩的十九一口咬住刀尖。
无法再刺入，也无法抽回自己的武器，男子试图左右摆手挣脱，但十九的力度之大，他甚至感受到短刃在轻微颤抖。而后，清脆的断裂声传来，只见那花了不少灵石购入的短刃被十九硬生生咬断。
？！
男子显然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无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十九都没有展现出任何修为，而且单从外表上看也仅是个年幼稚子，但这？
惊人的……不，应该说是过于恐怖的牙口。
男子立刻回神，另一只手屈爪想去抓十九的脖子，只见眼前不及胸口的少女吐出那锐利的刀尖，并没有任何后退，最大的动作不过是侧身扭头，立刻咬住他的手。
十九站的很稳，这一切的发生甚至都没能让她挪动一步，两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是蜷垂在身前，且完全没有其他动作。
男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凶兽盯上了。
十九那一口虽小，但依然咬住了他的小指和无名指，清脆的骨裂声传来，骨肉分离的剧痛甚至让他来不及痛呼，就见十九呸的吐出那两根手指。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血流如注，甚至有一些喷溅到了十九脸上，男子的痛喊引起了屋顶二人的注意，只见那十九舔去嘴边的鲜血，一双浅灰的眸亮的惊人。
眼底甚至还微微泛着红，比应不为还像个魔修。
应不为身前的男子见此也是发了狂，自己的弟弟居然被伤成这样，立刻松手弃刀，应不为身上泛起魔气，拔地而起的粗壮藤蔓缠绕着这刀修的双腿，又上爬缠绕住他的腰，弃了刀的男子没办法挣脱开，只能无用的捶打着缠绕住自己的藤蔓，怒目圆睁看着十九那边。
断指的男子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手腕，忍着剧痛深呼吸，那失血过多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露出狰狞扭曲的表情，淬毒般的眼神恨不得把十九杀害。
但十九的眼神像是鹰隼，微微呲牙，似乎下一秒就要咬碎他的血肉。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十九表现出和身体不符的力量，左脚高抬踩到身前人的膝盖上，能听见骨折的清脆声响，这一脚把男子踹倒在地上，一脚踏上他的小腿，数吨重的力量粉碎了那脆弱的腿骨。
沙哑惊恐的惨叫声。
已经失了一条腿的男子发了疯，另一条腿不断踢踹着十九，却只感觉踢到了一堵墙上。
十九纹丝不动。
被困住的男子立刻扔出一白玉指环，指环落地变成了兽笼的模样，里面装着三只妖兽幼崽，同时不断大声喊着恳求的话。
别杀我弟弟，求你。
应不为不敢相信接下来的一幕，十九甚至都没有抬头，那双眼睛一直锁定脚下的男子。小小的身子看着没多少重量，但每一步都能踩碎这人的骨头，甚至血肉都被踩的粉碎扁平。
小腿，大腿，直到踩在他的胸膛上。
十九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猎物’。
接下来只要撕碎喉咙就可以了。
虽说活着会比较美味，但现在看上去不太方便入口食用。
十九舍不得用力，仅仅是让脚下的男子受到轻微压迫，不得不用力地大口呼吸，痛苦和窒息让肉质变得紧致有弹性......
属于食物的味道。
十九俯下身子，下一刻却被一金丝绳捆起吊到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