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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立志篇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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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墨绿的树叶被一道银光切下,飘飘然向下坠落。一道身影快速经过那片绿色,扬起一阵风,将它送入幽深黑暗的树林间去了。
灶门炭治郎侧身躲开锋利的丝线,举刀护在身前。
气味!丝线来的时候会有更浓郁的腥甜气味,这样的话……
红发少年身体半蹲,手中的刀由守势转为攻势。他集中注意力,握紧日轮刀向视线中心的恶鬼冲去。
反应还挺快。男孩模样的鬼平静地看着一反适才,开始和自己拉近距离的少年,眼瞳半阖,无趣地抬高手臂。
真是天真……
来了!贴地奔跑的少年瞳孔微微扩大,挥刀迎向气味袭来的方向。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灶门炭治郎面上一疼,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少年趴伏在地,喘着气缓解疼痛,湿润粘腻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入嘴中,在味蕾上炸开强烈的血腥味。
断了,怎么会!?】
“哼!”时透无一郎狠狠皱眉,湖蓝色的眼瞳微眯,“它得意什么,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炭治郎才入队没多久呢,要是再过半年,不,再过三个月,等炭治郎掌握了全集中·常中……区区一个下弦伍。”
“无一郎很生气吗?”灶门炭治郎回头,看向气鼓鼓的男孩,眼瞳弯出柔和的弧度,“虽然我没能杀死它,但是富冈先生为那些枉死的人们报仇了哦。而且,我是在这次战斗时才回忆起火之神神乐的,说起来,他也算是帮了我,让我变得更厉害。”
【‘它’和‘他’不是打字打错了哦,‘它’是指鬼,‘他’是指那个人类男孩,以后出现‘它’和‘他’一起用基本都是这种情况,就不再多说啦。】
“好吧,炭治郎这么说的话……”黑色长发的男孩滑下座位,可可爱爱地凑到红发少年椅背上方,向下看着那人的发旋,“我也可以帮炭治郎变得更厉害。”
灶门炭治郎身体向左边倾斜,抬头看向那双亮晶晶的湖蓝色眼睛,忍俊不禁,“好啊,无一郎教我战斗,作为回报,我教无一郎玩游戏吧,是我的弟弟妹妹们喜欢的游戏,无一郎大概也会喜欢?”
“喜欢!”湖蓝色的光满溢着期待,更亮了。
“哈哈。”红发少年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笑得温柔。
这次,一定会有机会的。石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灶门炭治郎歪着头想到,我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些大孩子玩的游戏了?这一次会有很长的时间,花子他们的游戏可能会不够玩。
嗯!笑得灿烂的少年轻轻点了下头,眼中是幸福到绚烂的光,暖融融地化开一片,将人团团裹住的红。
“做任务的路上认识了很多孩子,我去找他们问问,学习一下,回来教无一郎玩。”
时透无一郎瞳孔微微扩大,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期待少年这般认真的许诺。他突然有些害羞,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只是愣愣地凝在那里,像一个被哥哥宠爱的笨蛋。
“无一郎……?”
鸦黑的睫羽颤了颤,年幼的孩子脸上飘起红云,抿唇笑着,“嗯!哥哥也带我玩过游戏,我想要再玩一次,和炭治郎一起!”
【消散了……
挣扎着半跪起来的少年右手捂着脖颈,嘶哑粗重的喘息自喉间传出。他抬眼望向前方默默收刀的青年,身上的汗毛竖起。
好厉害……
嘴平伊之助随意地将手心的血液抹到裤子上,渐渐恢复清晰的视线中映出那人的身影。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黑发的剑士。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脸上空白了一瞬,随后一言不发地无视了那个不知名的少年,转身欲离开。
“等等!外卦分两半!我们打一架吧!”嘴平伊之助兴奋地向前一步,抬手指向自己,“你打赢了那只十二鬼月,而我只要赢过你,最强的就变成我了!”】
“你这脑回路……?”我妻善逸满脸复杂地看了看身旁因为听到‘自己’的雄心壮志而再次跃跃欲试的友人,牙疼似的抽了口气,欲言又止,随后拍了拍友人的肩膀。
“?”嘴平伊之助满脸嫌弃地拍掉那人偷偷在自己衣服上擦的爪子,递过去一个‘你找死吗’的眼神。
黄发少年无比自然地收回已经擦干净了的手,看了看眼前的野猪头套,颇为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嘴平伊之助毛骨悚然地看着那人堪称‘慈祥’的眼神,忍无可忍地抬手,一巴掌呼到黄发友人做作的脸上。
“嗷!”
【“从头学过吧,蠢货。”黑发青年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少年,语气平淡。
“哈?!”
“刚才那根本不是什么十二鬼月。”富冈义勇从羽织中拿出一根麻绳,转身向一边流着血一边还在上蹿下跳的少年走去,“你还不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啊!刚刚的杂鱼怎么可能是十二鬼月!是炭治郎说那是十二鬼月的!”嘴平伊之助话音刚落,就感觉视角一高,他已经被吊在树上了。
“!jhxoiaw”
少年头套下的眼睛蓦然睁大,被绑起来了?好快,好快啊这家伙!
“喂,等一下!”
“连自己受了多重的伤都不知道的家伙,不要参与战斗。”青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黑暗。
“啊?!我听不见啊!”被吊在树上的嘴平伊之助奋力挣扎着,双手如同水母一般乱动,气得面色扭曲,“走那么快声音还那么小!我叫你等着啊!把绳子解开啊喂!喂——!”】
宇髓天元抬手按了按突遭重创的耳朵,带着一分的好奇、三分的茫然和六分的嫌弃问道:“这家伙,刚刚发出的什么奇怪的声音?”
“猪叫。”伊黑小芭内放下捂住甘露寺蜜璃耳朵的双手,金绿色的异瞳危险地眯了眯。
“噗!”因为听觉过于发达,被迫听到的我妻善逸发出一声闷笑,他弯下腰,将脸埋入掌心,身体微微发颤。对不起,但是我也觉得像猪叫,哈哈哈!
嘴平伊之助直视屏幕,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熟练地握拳、抬手、下挥。
“嗷,哈哈!”我妻善逸被捶得一口气没上来,强行忍在喉间的笑声随着张开的唇角冲出,和痛呼声融合成了一道难以形容的、奇异的声音。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
我妻善逸埋低了黄色的脑袋,决定在下一个话题开启前都不再抬头了。
给我等着,野猪混蛋!!!
【“皎洁的圆月已偏离正空,斜斜地打下银白的光,包裹住平躺在木屋上的少年。
“呼……呼……”
空气挤过气道的声音越发明显,我妻善逸半阖着暗淡的金棕色双瞳,努力地维持着呼吸。
“莫西莫西,你还好吗?”
“……爷爷……”
“谁是爷爷啊?”
“刚才,看到了……爷爷,在和我说话……”
“啊~”娇小的女子跪坐在少年身旁,从宽大的羽织袖袋中取出一只木盒,浅笑着安慰少年,“那是走马灯吧,听说人在将死之时会看见走马灯。”
小巧的木盒被打开,内里是一只透明的玻璃针筒,以及囊状的药液。
我妻善逸看着天空,困难地呼吸着。不一会儿,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抬起,一丝疼痛感穿透了少年的神经,他的眼睛稍稍睁大,望向下方。
模糊到成为色块的影像通过视网膜传入大脑,但超出常人的听力还是让我妻善逸了解到救援的到来。少年强打精神听着吊在半空中的剑士们一个个被放下,终于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善逸弟弟是看到大家都得救了才晕过去的啊。”甘露寺蜜璃唇角翘起,伸出手竖起拇指,笑道,“很可靠!”
“嘿嘿~”
不同于中间人的其乐融融,坐在角落的不死川玄弥小声嘀咕着,“将死之时?这是安慰人的话吗?话说,虽然那个虫柱一直都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为什么我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死川实弥余光观察着身旁兀自念念叨叨的人,挑眉问道:“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
“啊,没什么……”看着很凶的少年脸颊红了起来,小声地说,“在说蝴蝶忍……大人,呃,很温柔。”
温柔……?白发青年愣了半秒,从自己所剩不多的战友情中勉为其难地挤出一点,淡淡道:“当然。”
自觉躲过一劫的少年悄悄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蝴蝶忍的方向,红着脸将视线放在那只蝴蝶发饰上,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讲您的坏话的。
“哦,对了……”不死川实弥垂眸看向弟弟。
!黑发少年浑身一抖,正准备认错,就听到哥哥说,“你不用叫她大人,就叫名字就好……实在不习惯,就叫姐姐。”
“嗷,好。”不死川玄弥紧绷的身体蓦然放松,他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白发青年回正脑袋,紫黑色的眼瞳不高兴地眯起。啧,我有这么可怕吗?
【“怎么样,你还不打算收回刚刚说的话吗?”孩子模样的蜘蛛鬼抬头,它看到少年紧咬的牙关和防御的姿态后,冷酷而无趣地垂下眼皮,“我知道了,那么你就四分五裂吧。”
灵活而坚硬无比的蜘蛛丝不再戏耍似的、将少年撵得上蹿下跳,而是在眨眼间交织成一张泛着银光的网,从四面八方向少年压去。
不能完全躲开!灶门炭治郎大脑飞速运转,但得出的结论却无情地对抗着自己想要逃离的愿望。理智的矛与感情的盾相撞,使少年的身体僵在原地,无法做出反应。
“唔!”
一声痛呼惊醒了少年,他感知到有什么散发着熟悉气味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身上,与他自己的血液融在一起。灶门炭治郎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他看到了身前那个鲜血淋漓的身体。
“祢豆子!”
一瞬间的担忧和恐惧如同一剂兴奋剂注入了名为感情的猛兽的体内,吞没了少年的理智。他托住妹妹倒下的身体,不假思索地向一棵高大的树跑去。
“祢豆子!”少年跪在地上,丢下了手中只剩半截的日轮刀,“祢豆子……”】
“唔姆,在战场上丢下武器,可是很危险的!”炼狱杏寿郎收起一看到少年就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严肃地说道。
“是,炼狱先生!”
“在敌人远强于自己的时候,高大而富有安全感的遮挡物,反而是最不安全的。”悲鸣屿行冥双眼注视着少年,低声提点一句,又沉寂下来了。
“炭治郎……”富冈义勇唤道,待少年的视线移向自己,他说,“永远不要让敌人离开你的视线。”
“嗯,我知道了,谢谢悲鸣屿先生,谢谢富冈先生。”
灶门炭治郎抿着唇,严肃认真地接下每一句批评和提点。
……
正当我妻善逸感到空气有点凝固,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时,他看到不远处的男人兀自笑得温柔。
随后,猝不及防地,少年突然回头了,于是石榴红色的眼瞳撞入金红色的笑意中。
黄发少年只能看到友人的后背,昏暗的空间里也看不清男人表情的变化,但他耳中却响起无法忽视的、鼓噪的心音。
一声重一点,鼓动着爱意;一声轻一点,敲击着欢欣。
我妻善逸一边感受着空间中还有些凝固的气氛,一边看着那边自成一个小世界的两人。他猛地向右偏头,满脸冷酷地逼逼叨叨,“闪瞎我的狗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