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微凉》曳尾之龟

6、疯子

　　林歌暮发现林野殇不正常后，就有了退缩的想法，林野殇像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一样，一次次的提到裴词灵。
　　他总是隐晦地用裴词灵威胁自己，却也让林歌暮看出了，林野殇不敢轻易对自己怎么样。
　　从那以后，林歌暮就放飞自我了。
　　早晨，又是在裴词灵怀里醒来的，林歌暮感叹自己真是命好，裴词灵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人，是自己老婆。
　　看着她那张脸，林歌暮就忍不住亲了又亲，裴词灵就这么被她亲醒了，一把按住她加深了吻。
　　林歌暮拍拍她肩膀，让她停，裴词灵平常是听话的，但在床上就不一定了。
　　吃午饭的时候，林歌暮整个人都是软的，还是得裴词灵喂。
　　正吃着饭呢，林野殇来电话了，因为昨天晚上和裴词灵说了，林歌暮干脆就在她面前打电话了。
　　“你生日请哪些人？”
　　他倒不是真问她，家族集团利益这种东西，肯定少不了，只是在提醒她，请的朋友最好符合场合。
　　“用你管。”
　　裴词灵提醒她这是长辈，要注意礼貌。
　　林野殇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你和裴词灵在一起？”
　　“不然和你吗？”
　　林歌暮是放飞自我了，裴词灵却是个守规矩的，对长辈她是一定尊敬的。
　　“词灵和我同天生日。”
　　林野殇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顺便办订婚宴。”
　　“你介意吗？”林歌暮问裴词灵。
　　裴词灵摇摇头，这些她都不介意。
　　“行。”
　　说完就挂了，林歌暮想想日子，也差不多了，就问裴词灵的课程还有多久结束，裴词灵想了想，最后两节课，还要补昨天被打断的课程。
　　林歌暮点点头，“那你准备一下吧，我带你去那边住，”怕裴词灵拒绝，又装作可怜兮兮的说，“我每天都被他摧残，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裴词灵最受不了她这样，就答应她了，原本也没打算拒绝，课程结束，她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陪我的！”
　　林歌暮开心的抱着她，饭也不吃了，就像个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
　　由于生日宴改成订婚宴，要邀请的人一下子变多了。
　　裴家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是懵的，不知道家里有谁那么大胆子，敢和林家的人在一起，还瞒到现在。
　　还是裴词灵打电话过去，裴家人才知道的，担忧一下子没了，林歌暮也算他们看着长大的。
　　人欠了点，但好歹是个正常人，没林家那变态样，可见环境影响真的很重要。
　　裴词灵不明白家里人的担心，她没见过林家人，所有的印象都是在，长辈们口中得知的，也都是片面的，对于他们说林家人疯，只以为是因为当年差点破产，导致的阴影。
　　宴会还早，在七月中下旬。
　　到D国后，林歌暮没有带裴词灵回林家老宅住，而且住在外面单独的房子里。
　　之后林歌暮经常早出晚归，她能做到每天都回家已经算好了，裴词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帮不了什么，只能每天在林歌暮回家后照顾她。
　　有的时候裴词灵想，林家能做大做强到现在，也不是没道理，林歌暮才回林家多久？每天都累成这样。
　　这天林歌暮是在祖宅接受训练，一来林野殇就告诉她，要在她订婚前给她个大惊喜。
　　林歌暮是不信会有什么好事，到了地下室，林野殇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指定项目让林歌暮开练。
　　看着林野殇打开一处机关，林歌暮心想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林歌暮跟在他身后，前方是一个操作台，上面被玻璃隔断，避免东西掉落。
　　她看到了下面空旷的场地上，有着丝丝红印，林野殇拿起墙上的对讲机，说了句话，几个人被放了出来，他又说了句开始。
　　下面几个人立马开始厮杀，林歌暮看着这场面，其实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就这？她还以为会看到多变态的东西。
　　林野殇用余光观察林歌暮的反应，见她这么平静，拿出抽屉的枪，让林歌暮拿着，叫她射杀那几个人。
　　“你有病吧？”林歌暮忍不住了，扔下枪，她可是正直好公民！
　　林野殇不在乎她的想法，拿起枪，拉着她来到更旁边的台子上。
　　裸露的金属台面，只有几根栏杆围住，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去。
　　下面已经死人了，林歌暮看了有点受不了了，林野殇怎么可能让她走，就见他一枪打中一个人的大腿，那个人瞬间就被其他几人干掉。
　　下面是暴力至极的场景，她旁边是变态至极的人，林歌暮抬腿就要走，却被林野殇按在原地。
　　林野殇环抱着她，强行让她握住枪，轻声细语的说话，就像一个父亲，在教孩子识字一样。
　　“歌暮，这只是第一步，之前都只是开胃菜，你要习惯。”
　　“习惯后杀你吗？”林歌暮忍着恶心怼他。
　　“看你本事。”林野殇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林歌暮脑子都快被脏话填满了，真恶心。
　　林野殇按着她的手扣动扳机，这回打中的是一个人的心脏下方，差一点就会死人。
　　“还不够。”
　　又打中那人的手臂，大腿，最后那人被干掉，他嘴里还扯着一块肉。
　　林歌暮想要挣脱，但力量悬殊，只能由着他一次次扣动扳机，然后看着那个人被剩余的人干掉。
　　没有杀人，却胜似杀人，只剩一个人的时候，林野殇才松开她，将枪放回去，林歌暮直接瘫软坐下。
　　剩下那个人被带回进来的地方，之后就有人来清理场地，猩红一片，铁锈味飘上来，让她闻着想吐。
　　林歌暮没见过这场景，心里却蠢蠢欲动，或许是基因在作祟，让她想做出错事，就像之前那样，用最下流的手段对待对手。
　　“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在林歌暮耳边响起，她就不该回这个家。
　　林歌暮缓过来，扶着栏杆站起来，稳住身体，突然笑了，“就这？”
　　“是，今天到此为止。”
　　林歌暮立马就要离开，到林野殇跟前的时候，皱眉吐槽。
　　“下次别凑我这么近，你狐臭。”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野殇不怒反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像他呢？
　　林歌暮马不停蹄的回了家，一进门就找裴词灵，但裴词灵不在，订婚宴在即，她总是要参与策划，还要试穿礼服。
　　裴词灵不在，林歌暮又跑到厕所吐，出来还是没看见裴词灵，突然控制不住的流泪，她受不了，窝在床上闻裴词灵的味道，用被子包裹自己。
　　她又觉得不够，找到裴词灵的衣服，堆在一起，在盖上被子，躲在里面，仿佛这样才能得到安全感。
　　裴词灵回来的晚，因为平常林歌暮也很晚回来，最早都要十一点，所以她并没有着急回来。
　　只是刚到门口就看见林歌暮的鞋子，虽然疑惑她今天这么早回来，还是赶紧进门呼叫林歌暮。
　　“暮暮，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吃饭了吗？”
　　林歌暮听见裴词灵的声音，立马跑出来，看见林歌暮光脚跑出来，庆幸这里全铺着地毯。
　　林歌暮紧紧抱住裴词灵，不停嗅着她的味道，像个小狗，她又突然哭了，裴词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像以往那样安慰她。
　　或许是觉得闻味道还不够，林歌暮又开始亲她，裴词灵觉得她今天格外不对劲，跟什么一样，又亲又咬的，问又不开口。
　　裴词灵只好像哄孩子一样哄她，之前很快就好了，现在倒是不动了，就是紧紧抱住她，挂在她身上不下去。
　　裴词灵叹口气，带她回房间，看到满床都是自己衣服的时候，她心里一阵复杂，因为她想到了小说里的一个设定。
　　真心觉得好笑，任劳任怨的将衣服整理好，因为林歌暮挂在她身上，折起衣服来也格外费劲。
　　裴词灵想将林歌暮放在床上，可她就是不松手，裴词灵用力掰她的手。
　　她才带着哭腔的说：“不要，让我就这样待一会，求你了。”
　　“做噩梦了？”裴词灵轻声问。
　　“嗯。”
　　就当是做噩梦吧，醒了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裴词灵抱着她躺在床上，抚摸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过了好久，林歌暮终于睡着。
　　刚想起来做点吃的，林歌暮又抱紧了她，真是走不了。
　　慢慢的，裴词灵也睡着了，等再醒来，都十点多了，她回家那会还没吃晚饭呢，怪不得肚子饿的直叫。
　　林歌暮是彻底睡熟了，裴词灵才能去到厨房做晚餐。
　　裴词灵没煮饭，一般这个时候，林歌暮是吃不下饭的，只能喝下点汤汤水水的。
　　林歌暮也醒了，没有裴词灵，她根本睡不安稳。
　　见她又要抱自己，裴词灵赶忙制止，是真有点受不了了，再抱就要麻了。
　　想让她自己吃完这顿饭，可看见林歌暮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不忍心了，还是抱着她，喂她吃完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