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说没救了》萝卜泡澡

5、突如其来的慌张

　　“端清说吾不能喝酒，吾喝酒，做错过事情。”小神仙手里拿着一串烤玉米，低头轻轻说道。他垂着头盯着手中的那串玉米，苍白的皮肤被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增添了几分脆弱和迷茫。
　　章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神仙，他干巴巴道“酒嘛，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喝养生！挺好的，挺好……”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让人不自觉都清爽了几分。小神仙轻轻笑了一下，他微微偏头看向了章时“你好像很怕吾。”
　　“怎么不怕呢?”章时同小神仙对视一眼，有些心虚，他迅速移开眼，掩饰般喝了一口酒，颇为感慨“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和神仙打交道。总觉得神仙是高高在上的，想着你是神仙啊，什么好东西你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你没用过？不知道你吃什么，忌讳什么，怕怠慢了你给我穿小鞋，又怕过于阿谀又觉得我不是好人。”有点醉意的章时不同往日的沉默，碎碎念个不停。
　　“可是你好像不一样，和我想的神仙不一样，我换主殿灯泡的时候你会特别吃惊地看着，还有那炖菜……我吃着都难受，你却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还有你执意要跟着我，说一定要治好我，到如今想来，都觉得是梦一场。”章时到后面的声音愈发低了，哪里会有这样好的神仙呢？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做到如此地步。
　　“吾是没有庙宇的，千百年来很少人知道吾，无人信奉吾。你是第一个那样诚挚拜吾，向吾祈祷的人。”小神仙捏着手里那串玉米转来转去，抬头看无垠星空 “至于斋菜……味道虽然一言难尽，但终究是旁人辛苦做出来的，吾不事生产，不备茶饭，如何能浪费。”
　　“你……很特别。”章时笑了笑，他侧过头看向小神仙，轻声说道
　　“我很庆幸能遇到你。”
　　他一眼望到头的无趣人生，会有这样滑稽的遭遇，遇到这样一个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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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吹过，连带着烧烤的味道吹向了更远处林间，蝉鸣阵阵，偶尔穿插几声不知何处而来的犬吠。
　　这感觉太好了。天上的风永远带着一股冷劲儿，疏离又陌生，而此刻卷着烟气的风是暖的，这样带着烟火气的人间夜晚让小神仙产生了一种眷恋的错觉。
　　再一阵风吹过，寒意彻骨，什么错觉都不复存在。
　　小神仙倏然起身，将手中的那串已经冷了的烤玉米塞给了章时，“这串玉米吾没有动。”
　　拿着那串烤玉米，醉眼朦胧的章时不理解小神仙突兀的离开，浆糊一样的脑袋费力思考是否哪一句话惹恼了小神仙。小神仙塞给他的那串玉米早已经凉了，连签子都带着凉意，像是从未有人触碰过。
　　章时往后一仰，倚靠在石椅上，他望向天空，弯弯钩月被不知何处来的云遮住，只余下缀满星星的幕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像是要把人吸入一般。他叹了口气，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收拾残局。
　　小神仙坐在床上静静打坐，平复刚刚莫名的烦躁，他把手放到了心口处，感知那里有力而又急促的跳动，他不知道章时那样的一句话会让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心下愈发不知所措，只盼望端清能早些时日回来。
　　他有些害怕。
　　“我很庆幸能遇到你。”章时眼神中的炙热刺的小神仙又痒又痛。面对那目光小神仙心中不安和逃避，不敢直视。他猛然睁眼，外边大亮，章时同往常一般早早出了门，连早饭也一如既往摆放在桌上，贴心用罩子盖住。
　　小神仙坐在餐桌旁，怔怔望着那被罩子盖着的早饭，心中杂乱无章。想到那个梦，他便想叹气。这一次留在人间，会有如此大的麻烦！
　　他就说游戏不能碰！
　　酒醒后，章士和小神仙默契地忘却那晚记忆。
　　余下几日，小神仙自己去了后山，连庙里都不曾露面。那几个常去的大爷大妈还问过那个俊俏的小伙子怎不同章时一同来了。
　　章时笑着打了马虎眼，只说小神仙这几日生了病，在家休养。老人家一听，第二日端了鸡汤，要章时带回去给小神仙。
　　连续躲了几天，章时依旧如往常，每天饭照常做好放在那里，也故意不同小神仙碰面，怕他别扭。
　　小神仙总觉得再躲就显得矫情了，吃早餐就拿着洗干净的碗去庙里找章时。
　　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小神仙几日未曾去过庙里，单章时一个，一些不安分的就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