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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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道:“现在知道了蜘蛛侠死讯的，只有凶手和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扮做蜘蛛侠，诱骗凶手路出马脚呢？”
麦克说起话时，肢体语言很是丰富，他把办法娓娓道来，“他既然严严实实的藏住了自己的身份，就证明有见不得光的地方，当他发现被他亲手杀死的人竟然没死的时候，不论他猜测蜘蛛侠是复活还是被人假扮，他都一定会出手一试究竟。更何况——”
麦克拉长了尾音，把信任的眼神投向了汤普森，“我们这方可是有着汤普森，对蜘蛛侠最熟悉的迷弟。大大降低了我们假扮的难度。”
汤普森顺着他的提议思考了起来，问到了关键问题:“那谁来假扮蜘蛛侠呢？”
麦克·莫顿笑着，用轻灵又矫健的身姿绕着汤普森转了个圈，又像是在舞台上一样的，行了个表演礼，这个金发的活泼的青年用着一种自豪的语调，“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杂技演员。杂技演员也是演员嘛。”
他的眼中有着跃跃欲试。
假扮成蜘蛛侠，以纽约为他的整个舞台，舞台灯将笼罩在他的身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来展开他独一无二的表演，属于“喧嚣马戏团”在这个异宇宙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表演——欺骗整座纽约。
他想重现“喧嚣”。
杂技演员的眼中带着光，语调激动上扬，“一场盛大的模仿秀——邀请凶手来参与我们的狂欢！”
不明所以的汤普森也被杂技演员的激昂带动起了情绪，“好！让凶手参与我们的复仇狂欢！”
而杂技演员的目光落在了蜘蛛的身上，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打造一场全新的‘蜘蛛秀’。”
瓦尔莱塔闻言，抬起了头。
他分明笑着的，可熟悉他的蜘蛛，却感觉这个金发卷毛的“小太阳”的漂亮眼眶里，就要落下泪来了。
瓦尔莱塔沉默良久，默许了这个计划。
接下来，欧利蒂斯本想直接借着杂技演员的口提出整个计划，包括杂技演员在明面上假扮蜘蛛侠，瓦尔莱塔在暗处随机杀害纽约市民，以最大限度的搅浑纽约这趟浑水，逼迫幕后黑手露出马脚，然后将其一举铲除，从而掌握这个在异宇宙意识的口中被称为“宇宙毁灭的三大节点”之一的纽约。
但一直静静的陪着祂的夜莺女士却少有的出声，点出了问题：“这个计划确实很好，但是，你之前决定要以庄园诸位的身份行走世间，是想让庄园以外的人都能记住他们的每一个人，对吗？”
夜莺女士在提醒祂，麦克的人设要ooc了。
“是的。”欧利蒂斯一点就通，重新考虑起了整个计划，“这不是麦克会提出的方案，他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不会提出伤害无辜的人的计划。”
虽然改了杂技演员的人设，杂技演员也不会生祂的气，但祂还是不忍心，若是让麦克知道，欧利蒂斯用他的身份杀了很多人，他一定会难过得夜不能寐。
尽管欧利蒂斯并不在乎异宇宙的任何人命，但是，祂不忍心让庄园里的任何存在难过。
更何况，欧利蒂斯想让祂走到的所有异宇宙都记住庄园里的每一个人，哪怕他们已经永生永世不得出庄园，可祂不愿他们悄无声息的湮没于宇宙间，祂要他们的形象和传送在世间永远流传。
他们出不了庄园，那祂来出，他们未尽的愿望，祂代他们做。
这才是支撑着欧利蒂丝的，除了求生需要以外，一定要借用他们的身份的原因。
“谢谢你，夜莺女士。”欧利蒂斯很高兴夜莺女士提出了祂一时没想到的问题。
好险，祂差点就要让麦克的人设ooc了，哪怕在场的观众只有一个汤普森，但哪怕没有观众，祂也不愿自己演绎的杂技演员麦克莫顿的人设出现差池。
欧利蒂斯有点小后怕，重新思考起计划时谨慎了许多。
“但是，”祂有些苦恼，“不够血腥、不够恐惧的话，很难让整个城市混乱起来吧？我想彻底打乱这座城市的秩序，从中找到机会，彻底掌握这座城市。现在，纽约的人还是太多了。”
不论幕后黑手为什么杀害蜘蛛侠，抛去蜘蛛侠的“义警”身份和死亡背后隐藏的未知秘密的各种影响，只看事件本质，这只是一场杀人案。
若他们是本地人，并且时间充足，完全可以像个侦探一样的抽丝剥茧慢慢调查。
但，他们既不熟悉受害者和这座城市，又没有时间了。
这个宇宙走在毁灭的边缘，每过一天都像行走在钢丝一样的摇摇欲坠，不知何时就会彻底炸裂开来。
祂必须用最快最有效的手段切去它的顽疾，遏止住任何会导致宇宙奔溃的特殊的节点。
反正祂只需要通过蜘蛛侠的死亡，知道这座城市是造成异宇宙即将毁灭的根源之一，那祂只需要彻底的掌握这座城市，清除这部分的毁灭根源就可以了。
在这种类似于釜底抽薪一样的考虑下，“调查蜘蛛侠的死因”这个说得汤普森激情上头、泪目不已的理由只不过是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
因此欧利蒂斯定下的方案也都很有一种偏激的“疯劲”。
欧利蒂斯不想崩坏人设，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最快捷的计划，思来想去，只能让异宇宙居民眼中的杂技演员和瓦尔莱塔“决裂”了。
于是，在汤普森的视角里，杂技演员在邀请到了瓦尔莱塔的合作后，雀跃又自得的说出了他准备的具体计划。
杂技演员对瓦尔莱塔道：“借我一些蛛丝吧，我来在明面上假扮蜘蛛侠。你在暗处，制造一些失踪事件，打响蜘蛛怪物的名号，我们是幕后黑手计划之外的存在，他一定会对我们有所动作。纽约的下水道很发达，可以把市民裹成茧状，藏在下水道里，通过随机失踪案制造恐慌，等我们钓出幕后黑手后再把他们放出来。”
瓦尔莱塔把蛛丝给了杂技演员后，才发出了反对意见，“比起平平无奇的失踪案，制造血腥杀人案更能最快速的引起恐慌。”
——为了达成目的，她向来可以把一切当做砝码放上增胜的天平，不择手段，包括她自己。
杂技演员不可置信的目光连旁观的汤普森都感到了难受。
杂技演员看着瓦尔莱塔，瓦尔莱塔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很坦然的和他对视着。
杂技演员皱起眉头，“可这是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完全可以避免杀人。”
瓦尔莱塔道：“可那会耽误很多时间，只有平等凌驾于所有人头上的屠刀、直观的死亡才能最短时间内控制这座城市。”
汤普森咽了一下口水，急促的道，“等等，你们不是超级反派对吧？你们还救了我，这座城市里有很多无辜的市民，”他迫切的想要说服瓦尔莱塔，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明显反对瓦尔莱塔的杂技演员身上。
杂技演员：“你······”似乎是顾忌着还有汤普森在场的缘故，他没有说得过于直白，“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也不用再被迫杀戮了。”
瓦尔莱塔却不明白杂技演员的这副态度，“一直以来，并没有所谓'被迫',我只想更快更好的完成任务。”
瓦尔莱塔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庄园'是我的家，只有快速有效的排除危机才能让我保护好它，麦克，你可以不支持我，但不要阻止我。”
杂技演员：“我也想保护庄园，可明明可以不用伤害太多人的办法·····”
他的话语被瓦尔莱塔打断了。
这个蜘蛛一样的怪物冷漠的说道，“别再用属于人类的思维和理由来试图劝我了，麦克莫顿，”
蜘蛛少有的叫了他的全名，“我是监管者。”
这个非人的怪物说道。
汤普森完全没想到，仅仅在商量计划这一步，两个救命恩人就发生了分歧，并且选择了分道扬镳。
这一切快的就像电影里主角团总会莫名爆发的理念不和而分团一样猝不及防。
他愣着看着蜘蛛用蛛丝裹住了蜘蛛侠的尸体，然后带着蛛茧里的尸体离开了这里。
身为在场的唯一一个纽约人，他却无权对纽约市民未来的命运提出任何意见。
而杂技演员在瓦尔莱塔对他说出了那句话后便沉默不语。
汤普森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庄园”和“监管者”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有什么样的曾经和故事，他只知道在今天之后或许会有许多无辜的纽约人会被可怖的蜘蛛怪物用蛛丝拖进下水道后残忍杀死。
汤普森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杂技演员，杂技演员却没再开口，只定定的看着虚空中的一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瓦尔莱塔没再多言，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天真可爱的青年，便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她带走了裹有蜘蛛侠尸体的茧。
在她的身影消失后，一直像一个木偶一样定着的杂技演员才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眨了下眼睛，道，“······把你战甲上的记忆中枢拆下来，然后······我们走，在瓦尔莱塔的正义惩戒消失前离开这里。”
汤普森依言拆下记忆中枢，没了中枢，战甲的所有功能也全部报废，剩下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汤普森把自己假装得和其他任何一个纽约人一样，穿着战甲行走在纽约。
好在他已经被注射了杂技演员带来的药剂，不再畏惧空气里的未知病毒。
但他现在却没心思去在意这些，跟着杂技演员的脚步再次爬回下水道后，他迫切又恐惧的试图寻求一个自己希望听到的答案。
“刚才，瓦尔莱塔，那位女士，她是开玩笑的吧？那可是无辜的市民的人命，你跟她认识，她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
杂技演员只是垂下了眼睛，他的这副表情就已经是无声的回答。
绝望与无能为力的感觉弥漫上了汤普森的心头，他咽了口口水，才道，“我们得阻止她！你会帮我的！对吧兄弟，你也不支持她的做法。”
汤普森的祈求声越来越小，他甚至悲哀的想到，杂技演员毕竟和瓦尔莱塔才是一伙的，哪怕他并不支持瓦尔莱塔的做法，但谁能保证他不会袖手旁观呢？
但杂技演员终于从过往的痛苦回忆中挣扎着抽出了自己的思绪，"我会尽力。"
他低声的保证道，不知道是对汤普森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再让悲剧的杀戮再一次上演·····”
“·····我会阻止他。”杂技演员的身上好像担负着许多东西，让这个永远热情燃烧着的小太阳快要燃尽了自己。
'他？'，汤普森脑海中自动把这个使用错误的人称代词过滤了。
他只看着杂技演员的眼睛，发现自己看不太懂杂技演员的眼神，就像他不懂为什么愿意折返回来救他的瓦尔莱塔会愿意为了某个他不知道的目的去屠杀无辜的陌生人。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找出杀害了蜘蛛侠的凶手吗？
他不知道。
就像他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明明嘴角带笑，但眼睛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的青年。
汤普森闭了闭眼，还是相信了他。
在现在这个无人可信的时刻，他必须，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而在他们离开的第七分钟，无数携带着热武器的机器人们便将这里团团包围，幕后主使终于发现了数据上的不对劲。
但它们赶到现场时，一无所获。
瓦尔莱塔带走了蜘蛛侠的尸体。
表面上，瓦尔莱塔正在沉默的背着死去的朋友，实际上，意识深处的欧利蒂斯在纠结犹豫之后，才下定决心，出了构建入殓师背景身份的那份能量。
但能量出的不多，所以入殓师在这个宇宙的背景也变得尤其简单——一个自闭社恐寡言的居无定所的入殓师，因为瓦尔莱塔曾经是他的客户之一，所以在接到新单后便迅速前往纽约履行他作为一名引渡者的使命。
而现在，瓦尔莱塔正在等待入殓师前来纽约。
————
（欧利蒂丝庄园内）
此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左右，庄园里的大部分存在都起床享用起了早餐。
不论他们在庄园的哪个角落，只需要他们张口提出要求，庄园便会“变”出他们想要的食物。
但多数人都会选择前往餐厅用餐，尤其是在前几天做出了“拯救异宇宙”这样的决定后，他们略带迫切的想要交流与这有关的一切。
幸好，庄园里存在着神秘的时空错乱，尽管所有人都生存在欧利蒂丝庄园，但监管者和求生者其实存在于不同时空，无法会面，成功减少了庄园命案的发生的频率。
可现在，在求生者那方被迷雾笼罩着的山庄的餐厅里，或许有流血事件要发生了，因为敏锐的几位求生者都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本该是欧利蒂斯来迷雾山庄用餐的日子，他们都算的很清楚，欧利蒂斯昨天去了监管者那方的华丽古堡用餐，那今天身为端水大师的祂现在也应该坐在迷雾山庄的餐厅里。
但欧利蒂斯缺席了。
能在欧利蒂丝庄园里“活下来”的求生者们可以没有一个蠢人，便是精神状态再有问题，又酗酒成性，患有妄想症，导致了整日里都像是不带脑子一样的冒险家都有着独属于他的一份精明和警醒。
昆虫学者静静观察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值得注意的是，哪怕求生者中有人看出了问题，也没有一个人贸然的开口挑起话题。
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如果有人细看他们的座位，就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一身酒气的冒险家哪怕在糊涂的状态下，都跟昆虫学者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而戴着纱帽的昆虫学者，也刻意的忽视着姗姗来迟的小说家。
小说家却不顾满桌人对他若有似无的排挤，亲密的向抱着棉布娃娃的小女孩和手持相机的记者问好。
终于，性格更为冲动的前锋威廉·艾利斯横冲直撞的打破了这潜藏的波涛汹涌。
他手中的餐具在说话时不自觉的在餐盘里划过，便问道，“为什么欧利蒂斯不在？”
他是一个很在乎他人对他的善意的人，因此，愿意把他视作朋友的欧利蒂斯在他那里确实有着类似于兄妹一样的情分。
于是他率先发问了。
但他没注意到，因为他把餐具在餐盘里划过的动作，让餐具与餐盘发出了一丝略微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喜欢这种声音的小女孩和记者忍不住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时刻注意着小女孩和记者情况的小说家第一时间就皱了眉。
小说家优雅又刻薄的道，“麻烦注意自己的行为，威廉先生，餐厅用餐的不止你一个人。”
还没等前锋回话，跟小说家有着生死之仇的勘探员便已经开了口，“某些人的傲慢真是一开口就溢出来了，叫人想吐。”
勘探员的眼神看起来随时能和小说家打上一架。
但小说家甚至没给这个被自己亲手杀死过的受害者一个眼神——哪怕当时动手的是小说家的另一个人格。因为在小说家看来，勘探员不过是一个下等人，一个生活在地底的鼹鼠罢了。
雇佣兵靠墙旁观着这场闹剧，目光不经意的划过带着野猪来餐厅用餐的野人，下一秒，他藏住了眼中的厌恶后立刻转移了目光。
没有人会来主动招惹雇佣兵，这个能突破人类极限跟非人类的监管者1v1，甚至险些胜出的杀神。所以在波涛汹涌的餐厅里，他成功落得了个清净。
和雇佣兵有着相同的，没人敢招惹，没人想搭理的待遇的还有另一个人——坐在的餐桌角落的入殓师伊索·卡尔。
好在在这场混乱即将把所有求生者一起卷进去之前，夜莺女士先出现了。
夜莺女士:“诸位早安。欧利蒂斯离开前，专门留给了诸位一封信件。”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欧利蒂斯离开庄园拯救异宇宙的事。
求生者们反应不一。
慈善家:“什么？离开？祂居然离开了庄园？凭什么！”
冒险家:“祂居然背着我悄悄出去冒险？！我也想拯救异宇宙！多好的冒险经历！”
印第安人打扮的牛仔皱起了眉，“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孩去冒险？！”
心理学家敏锐的从某些人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看来求生者中，有人是提前就知道这件事？”
她是心理学研究方面的专家，但可惜，由于她向来讨厌无用的社交，因此到今天才发现求生者中有人隐瞒了这件大事。
病患感知到他的爱人心理学家的心情有些不悦，于是牵起了心理学家的衣角，凶恶的盯着那些让心理学家不开心的外人。
被凶恶的盯着的雇佣兵、古董商等人表情丝毫未变。
只有杂技演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明显的心虚感，“我很抱歉......”
众人的表现不一，但也有从始至终对这事没反应的——囚徒手中攥着几张画满符号的图纸，正快速的往嘴里塞着早餐，打算抓紧时间进食，以便于有更多的时间来继续他的永动机实验。
夜莺女士开始念起了这封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