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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少无忧,覆说新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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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人就到了,这里是一座水榭,迎客的地方挖了两个水池,里面种了很多莲花,锦鲤游来游去,月亮倒映在池水里,悠闲至极。往里走有簇簇的芍药牡丹蝴蝶兰甚至一些说不上名字的,挪眼一看,水榭上还有一块牌子,浮生。
浮生水榭,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其用心,沈宛迟带着他们穿过兰花屏风。沈相顾端出两盘糕点,一盘绿豆糕一盘马蹄糕,“如果饿的话可以吃一点糕点,不过别吃太多等下就吃不下饭了。”
三人乖觉点头。沈宛迟笑着说,“放心夫子我来监督他们,保证不多吃。”
斐惊雨率先给巫卫霍拿了块巫卫霍,小孩子对甜食没有抵抗力,小口小口的抿着但速度非常可怕。莫云玉不逞多让,转眼间三块糕点就已经下肚,看斐惊雨不吃,这倒是奇怪了,刚才还比试来着。
沈宛迟也奇怪,“秋来不好吃吗?”
斐惊雨摇头,“我不喜欢吃甜食。”
“这样,我不久前做了一点酸杏干要是不喜欢吃甜的,可以试试这个。”说着她看了一眼沈相顾离去的方向,“他就爱吃酸的,牙齿都要酸掉,惊雨给我解决掉,不然你沈夫子又得去拔牙了。”
说这话的时候沈宛迟眼里都亮着光,少女的娇俏面对心上人才有的反应。斐惊雨内心觉得越发不像,根本完全就是两个人。觉得自己接受得不是酸杏干而是一嘴的狗粮。
虽然他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酸,但为了捧场狗狼,斐惊雨自干八百斤,接受带着浓重狗粮味道的酸杏干。
听到这话的莫云玉扬起细眉,不喜欢吃甜的……这可是有的玩了。
巫卫霍就坐在莫云玉对面,自然看见了他脸上的玩味表情,不过,他吃着手里的糕点,也没说。
沈宛迟进去了,莫云玉看着比自己矮了很多的一蛇一妖,低声道:“等下吃饭的时候规矩一点,别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丢脸。”
斐惊雨不屑一顾,“这还用你说。”
巫卫霍正在以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速度扫荡糕点,虽说吃得快但也没有狼吞虎咽,莫云玉下意识想说上两句,但沈宛迟已经回来了,只得咽气作罢。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药箱,莫云玉下意识想要缩手,却被斐惊雨用手一抓直接按到了桌子上。
小样,看我还治不了你。
莫云玉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手上突然传来一股沁凉。原本烧灼无人在意的伤口被人好好地上了药,像是无人踏足的荒草地生了野草,女子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看他眉头皱起,在伤口上呼了呼,“伤口上了药,就不疼了。”
莫云玉咬了咬唇,说来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孩。恍然想起,少时家中那棵杏花树下。母亲温暖的语气摸着他的头,阿玉又跑去偷偷练剑,给娘亲看看手,疼不疼啊?
小时候暂且不说。
杏子吃的就酸鼻子也变酸了,莫云玉转过头,闷声道:“不疼?”
沈宛池用帕子一点点将莫云玉手上的伤擦拭干净,斐惊雨就在旁边看着,顶着小孩子的脸看什么都是可爱又好奇。
突然,脑海里传来一声,“你在好奇什么?”
猝不及防,斐惊雨下了一大跳,怒道:“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021:“少年,我在锻炼你的心脏承受能力。”
斐惊雨内心吐槽一万句,看着眼前的两人,“021你有父母嘛?”
系统空间的021正准备拿本书看,听到这话拿书的手凝了凝,还没等他开口,斐惊雨就已经开口,“你说,是不是所有家庭都是这样的?”
021知道斐惊雨是八岁来的孤儿院,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他并不知道斐惊雨的过往。但说出这番话来看,应该是不怎么好,抽下来书,就着桌案坐下,“说不准,大部分是这样吧。其实婚姻也从未要求人们因爱情而结合,斐秋来,你是独一无二的。”
斐惊雨嗤笑一声,莫名觉得嘲讽,挥了挥手,说了声谢。
乘着包扎巫卫霍掩耳盗铃之势夺走盘子里最后一块糕点,等莫云玉探手时盘子已经空空如也。
沈宛迟明显监管不到位,根本没注意到盘子空了。
说着她本来想摘点杏子做杏子酱,路上迷糊地听他们讲了一段故事,没听完整,给莫云玉包扎好忽地想听那个未完的故事。
莫云玉晃动两下那系带宛如兔子耳朵晃来晃去,面部表情下意识地配合抽动。抽动完才发现沈宛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斐惊雨身上,嘀咕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词。斐惊雨还打了个哈欠。
听完,沈宛迟意犹未尽拍手叫好,有人捧场斐惊雨自然也是讲得绘声绘色。讲完刚落沈相顾就拨开珠帘进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饭菜好了一起去吃吧。”
沈宛迟兴冲冲道:“茉莉皇子的故事,可好听了等下吃完饭的时候我慢慢讲给你听。”
沈相顾温柔的点了点头,食不言在别人桌上吃饭斐惊雨十分懂规矩,莫云玉则是将这点贯彻到底,去倒茶水时莫云玉主动提出帮忙,斐惊雨吃了个滚圆,不想动,也不知道大少爷抽得哪根筋。
莫云玉出去后,巫卫霍就跟了上去,莫云玉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也根本分辨不出来,只能有鼻子闻,摸到一个罐子是蜜糖,茶是萼绿君,加上去也看不出来,很显然这杯加了料的水是给谁的。
就在莫云玉要端出去时窗户一道影子闪过,当即感觉大事不妙,第一次做坏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消灭罪证而是追了出去追人,就在他出去的下一秒,一道人影从门外进来。
是巫卫霍,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巫卫霍的影子不见了。巫族教一些这样的小法术,月黑风高杀人夜,影子可是很大的败笔。刚才的不过是障眼法,想起小白说过莫云玉不喜欢葱姜蒜的味道。
看着案板上摆着的葱姜,小孩没有丝毫犹豫将散着挤压出水迅速加入其中一盏,正准备将小白那杯换掉,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沈相顾,“怎么是你,那位莫公子呢?”
巫卫霍低着头,一副乖乖地委屈小孩,“他尿急。”
这话说某人有事,所以压迫他这个小孩劳动力。沈相顾接过巫卫霍手里的茶水,挪不动,以为他是歉疚,温声道:“没关系小孩子没必要做这些,再说了几块糕点一顿饭而已,我来吧,走吧。”
巫卫霍手里紧紧抓着托盘,他知道若是再纠缠便会发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相顾的托盘上,边缘那盏是加了料的……
外面莫云玉追了出去,黑影没入森林,树影憧憧完全没了影子,心中咯噔一声!上当了!是障眼法!他就不该追出来,而是毁尸灭迹,没有证据能奈他何?
还有依照斐惊雨的性子要是看到肯定会主动跟自己说,这么一声不吭,还悄悄地把他引走,只有一个人……
莫云玉脑海浮现一张过分苍白的脸,轻推一下就倒,巫卫霍!他就知道这小孩不简单,跟斐惊雨一肚子坏水!
大少爷选择性忘记了这事是谁开的头。
气冲冲的回去,刚好看到沈相顾端着茶水过去,身后跟着的是一肚子坏水的巫卫霍。
沈相顾回头,“莫公子正巧了,喝茶吧。”
当着沈相顾的面莫云玉也不好当场发作,而且这件事好像还是他起的头!
少年!本就是你起的头,不要选择性的忘记!
少年人家哪会隐藏什么情绪,斐惊雨一看莫云玉这张脸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去厨房作妖了,至于是什么肯定是针对他的。
不过,巫卫霍好像也去厨房了。
不等斐惊雨问,巫卫霍就凑过去小声说,“边上那杯有糖。”
斐惊雨内心哎呀一声,这死小子,自己前脚刚说不喜欢糖果,后脚就跑厨房给自己加了料的水,可真是爹的好大儿。正准备想些东西过去,小孩又轻声道,“中间那杯有姜蒜。”
此子非常有前途!斐惊雨颇为惊喜,衣袖底下竖起了大拇指,只有两人看得见的位置。
话音刚落,沈宛迟就从屏风外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糕点食盒,“糕点就是就着茶吃,绿豆糕和萼绿君糕喜欢哪一个?”
斐惊雨虽然不喜欢吃糕点,但就是要莫云玉争个高低,“卫霍都喜欢,我们第一!”
果然,莫云玉皱眉道:“明明是我,你个狗东西乘人不备!”
说完才觉得不对,不是因为两夫妇在,而是因为骂错了东西。他小时候养过狗的,斐惊雨怎么能和他们比。
沈宛迟笑了笑,“好了都有,中午做的糕点还剩下了,相顾将糕点都装起来给他们吧。”
两人双眼含情,最亲密又和谐的关系,都是温柔的人,斐惊雨看着带着思索和探究,莫云玉看了一眼而后迅速转头,巫卫霍则是看着沈宛迟。沈相顾接过沈宛迟手里的食盒,“遵夫人的命。”
沈宛迟笑了笑,发现三个小孩子都看着自己,羞愧地推开沈相顾,放下手里的糕点,咳嗽两声,“好了吃糕点了。”
托盘落下谁都没有动,巫卫霍第一时间拿了块萼绿君糕,尝了口清香浓郁,不懂,也不明白是怎么做的,用手帕包了两块,塞进袖口。
莫云玉白眼都翻上天了,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人家都说拿食盒去装了还用手帕的拿。一种难言的丢人味从脚底迸发,大少爷冷哼一声。
巫卫霍摇了摇唇,心智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莫云玉是个少年况且遮盖不住脸上情绪。斐惊雨叹了口气,将巫卫霍拉到身后,说,“莫云玉你眼睛抽了吗?”
莫云玉怒眉一压,“你说什么?!”
难得是没有拍桌子!
沈宛迟看他们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道:“一局定胜负!”说着沈宛迟就拐了屏风出去,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果真修真界靠实力说话!斐惊雨心道。
这是要发起来的架势?一大一小在空中接了个对眼,皆是白眼一翻。巫卫霍则是吃着手里的糕点,小白和莫云玉打起来承担的是斐轻雨,毕竟他们都是斐轻雨带回来的,而且小白是妖,仙门对妖很排斥。
论长久考虑,巫卫霍眼神沉了沉,手中的糕点也一口吃完了,“肯定是不划算的。”
斐惊雨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在经历过和孟于渡一战之后就不太需要这个问题,毕竟爷很强!有底气!
可刚教训完,沈宛迟就从屏风处拐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檀木盒子,这么小的盒子连剑都装不下!
沈宛迟说,“就是这个!相顾从课堂上收缴的,总算派上用场了。”
斐惊雨眨了眨眼,什么东西?不是打架,“这是什么东西?”
沈宛迟坐了过去,兴冲冲地打开盒子说,“这个叫叶子戏,凡界很流行的一种纸牌。要四个人才能玩,以往都是和相顾两个人玩没意思,天心又得处理事情没空,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见三人都一脸呆愣,沈宛迟开始介绍玩法。
叶子戏是凡界发明的,据说是军中打仗时避免让将士们无聊发明的。玩法嘛也很简单,斐惊雨听了个大概,和现代的扑克牌玩法差不多。四种花色,分别对应春夏秋冬,而里面是又分万贯,索子,文钱,主要的玩法是吃和碰。
斐惊雨听得云里雾里,他最多打过一点扑克牌。莫云玉也皱起了眉毛,大少爷待在宗门天天练剑哪玩过这种消遣玩意。巫卫霍更不用说了,拿着牌在鼻子下闻了闻,嗯……不能吃。
四个人开局也刚好,沈相顾看到四人都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并未出声小心翼翼地坐在沈宛迟身旁,看她的牌颇为不错,宝牌,但用唇抵住笑着没说话。沈相顾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笑笑坐到了桌案旁处理公务。
斐惊雨是头家,但头家表示很懵逼,完全看不懂,直接出了一个四万,然后抓牌。
顺着的方向是巫卫霍,巫卫霍看不懂索性就摇头,之后是沈宛迟直接后退,最后莫云玉,莫云玉看见斐惊雨就想上手更别说牌了,直接丢了张九万,一个也要把斐惊雨比下去。
但是在不断的吃碰中,莫云玉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斐惊雨则是面色红润,不错还是非常不错,不过说虽然有趣却还是扑克来的方便,等时间做副扑克出来。这一次斐惊雨出了个六索,巫卫霍全身心都在糕点上面,一大半的糕点都进了肚子,看得沈宛迟以为他没吃饱。
莫云玉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八万!”说着就将牌扔了下去,下一秒牌又被扔了回去,是巫卫霍,小孩拍掉手里的糕点碎渣,淡淡道:“我还没出。”
莫云玉简直要一口闷血吐死他,看着手里的牌自己都要胡了!结果半路杀出个妖精,怒道:“你不是一直不要嘛!”
巫卫霍抽牌,正是莫云玉要出的八万,低了低眼睛,“我刚才在吃糕点,我不能出嘛?”
这一番话说得顺从,眉眼低垂着活像是受了委屈,莫云玉胸腔都气炸了,奈何在沈宛迟面前不能发作,拿起一盏差不多凉得合适的茶水,猛灌两口,刚一灌下去眼睛瞬间都睁大了,水又辛又辣,还有一股难以忍受的臭味是葱蒜的味道,他刚才喝得急一下子全灌进去了,顿时口腔里又热又辣,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沈宛迟连忙询问,“怎么了,被呛到了嘛?”
莫云玉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沈宛迟在身边他也不好把口水吐在巫卫霍脸上,强行咽了下去,怒极反笑,“没、没事想到以前被一只狗崽子咬了。”
斐惊雨当然知道他说的狗崽子说的是谁,刚才他和莫云玉对牌时,小狗爪子一边吃糕点一边挪动小爪子,将那盏茶悄悄递过来。
莫云于冷眼看着,右手手指一动,一张符纸从口袋里钻了出来,朝着莫云玉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斐惊雨很是诧异,大少爷像是开了窍一样,猛地直追,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当他要喝水的时候,莫云玉将他和巫卫霍的水换了过去,显然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斐惊雨挑眉,“确定要喝?”
莫云于喉咙里都是火辣辣的,语气不善,“你觉得的呢。”
斐惊雨定定看了两秒,神色不明,心想一点点应该可以忍受得的,但他哪里知道修真界蜂蜜汤水可是比普通的糖果甜上百倍,入口粘腻的甜蜜不断冲刷着神经,斐惊雨脸色瞬间白了,飞快地冲了出去捂着嘴巴干呕,刚才的吃的东西也全都吐了出来,脊背都在颤抖,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甜味刺激着喉管,喉管牵动酸涩皱起的胃,胀痛的胃里直接将东西给吐了出来。
不太光明的黄昏,被强硬塞进嘴里的糖,掐住的喉咙,嘶哑的咒骂随着甜味一步步刺激着神经,将整个身体都搅了个遍。
巫卫霍脸色大变,“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莫云玉也很蒙,他不过是加了点蜂蜜,刚才的水盏一下,狠狠扇他一巴掌,怒道:“我干了什么,我下毒好了吧!你凭什么问我,刚才在我水里下葱姜蒜不是你嘛!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顿时苍白的脸颊一个巴掌印,巫卫霍睨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沾了薄雪的毒刃。莫云玉同样瞪着他,怒极反笑这么多年想要他死的人过江之鲤,根本不差他一个,直接冲回屋子,将斐惊雨的茶水一饮而下,狠狠摔在巫卫霍面前,“你看!我下毒了嘛!我告诉你少用你那一副白眼狼的眼神看着我,要不是我赶回去那条蛇早死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一早昏迷过去的小废物!”
巫卫霍握紧拳头,两片菩萨眼如同毒蛇,嗤笑,也不知道嘲讽谁,“是啊,小废物。”
莫云玉怒极,“你……!”
除了生理上的,斐惊雨脑海中也传来嘀嘀嘀的刺耳的警告声,警告,警告,检测到女主就在附近,重要剧情不可擅改,请宿主变回蛇身,不然将启动点击惩罚。
系统!我草你大爷的!他现在变回蛇,妖气不稳,别说自己连女主也会受牵连。
斐惊雨怒骂一声,但该走的还是要走,自己还在处在一个山坡的位置,斐惊雨看了一眼斜坡的高度,心一横,直接滚了下去,皮肤在粗糙的沙石上摩擦那酸爽程度可想而知,皮肉火辣辣的疼。
失重感将疼痛放大,可能是痛得多反倒不那么痛了。
沈宛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痛得程度太多,后面倒是麻木了。叮的一声,斐惊雨脑海里又催出死神一般的声音,检测到女主就在附近,宿主并未按照要求远离女主,按照惩罚系统将给予宿主惩罚。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就朝着斐惊雨劈下。
听到雷声,山上好几个人抬头,噼里啪啦,天空聚集着无穷无尽的雷光,巫卫霍莫名地跳了一下,沈夫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来只看见两个小孩,连声询问,“秋来呢?!”
斐惊雨身上的鳞片全部炸起,目光怔怔,下意识想要躲避可被什么按住了身体一般根本动弹不得,斐惊雨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和上次被吓得退软不一样!
是系统!斐惊雨看着这惊天炸雷,该死的真是看蛇下菜蝶,以前弱的时候就放小雷,现在强一点直接上天雷。
斐惊雨内心呼喊021,该死的这次就算是睡死也得活过来吧!可是任凭斐惊雨怎么喊都没任何反应,仿佛系统从未存在。
第一下,斐惊雨全身被白光包围,整个人彷佛被泥潭包围动弹不得,一切的东西都在变慢,被蚂蚁啃食过一样,又痛又痒。
全身的肌肉彷佛注了水,然后是剧烈的疼痛,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道雷已经降了下来,斐惊雨抓紧了地上的草地,要死吗?他不甘心,唇角被咬出了血,他凭什么要死在这个虚拟世界,如果他想死他第一晚就可以不和野兽拼死拼活,不去救巫卫霍,可也正是如此。
斐惊雨咬了咬牙,剧烈降下的白光将漆黑的瞳孔照得头透亮,乌黑的头发被吹得猎猎作响,第二下硬生生地接下斐惊雨被雷直接轰飞意识模糊,猛吐出一口血。
气管连着胸痛一下又一下的起伏,斐惊雨脸都劈得焦黑,死命地抓着地上的草地,留下一道血痕。
好疼,跟孟于渡打架的感觉不一样。
主神空间的主脑连连拍手叫好,笑得这么高兴不用想没错正是他干的!原本三级的雷罚被他调到了十级,他就赌斐惊雨不想让斐轻雨受苦受难,果然这蠢蛇就是不肯化出原形。主脑爽歪歪从容地喝了一口茶,果然他不顺眼的人受苦受难他就高兴,说,“怎么样联系上那人没有?”
辅助系统说,“联系上了,不过那位大人说只要您不派人烦他就行,还有大人说不需要保护。”
主脑冷哼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想到上头发出的命令,感到头疼,道:“那就让将人安插到他身边,省得人以后残了废了,又得找我们的麻烦。还有021怎么样了?”
辅助系统道:“困在系统空间了。”
可话还没说话,四周传来刺目的红光,系统空间数据链条产生漏洞。
警告!警告!检测到女主正在靠近,请宿主立马转移,系统还在脑海尖锐的叫嚣,斐惊雨心想若是系统是一只鸡他肯定会将这只鸡的气管拔掉,全身都没力气了,但斐惊雨还是爬了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系统是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世界的,或许就有一些人看着自己的笑话,心里默念嘀咕,还有最后一道……
一道剧烈的白光闪过,系统空间的临时也被松开,就在那道雷光要击中斐惊雨时,一只细长消瘦的手将人搂入怀中,右手硬生生受了这一下,握入手中竟硬生生将这道雷给捏碎了,少年霎时间脸色苍白,苍白的嘴唇染上血迹宛如鬼故事的艳鬼,惊心动魄的失魂感。
斐惊雨脑袋迷迷糊糊的,迷糊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降真香,是巫卫霍吗?可等他睁眼,看过了少年出落得锋利的棱角,卫霍还是小孩子脸虽说不上肉嘟嘟,但也是有着小孩特有的稚气,再一眼是少年苍白的脸颊,以及那一双永远带着调笑以为的菩萨眼,“陆游!”
紧接着他感觉长风一掠,他被陆寻机抱在怀中,御剑而行,
少年人低眉一笑,“怎么,见到我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了,但斐惊雨可懒得说,刚才那两下已经劈得他筋疲力竭,“这里不是下了禁空阵吗。”
没有任何思索,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又莫名地适当其中,“大约是我很强。”
系统空间的主脑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他根本没给021这么强的角色,怒脸,叫来辅助系统。
辅助系统连忙分析报告给主脑,报告上显示陆游没有任何的灵力上的变化,也就是说陆游根本灵力上没有任何的增强。
主脑怒道:“那是这是怎么回事,我没给陆游这副身体任何优势,难道刚才挡雷的雷是空气吗!”
辅助系统戳了戳手指,解释道:“是这样的,陆游灵力没有增强,而是将部分灵力扭动空间,然后用灵力挤压形成了一个类似物理壁的空间,这个空间挡住了雷击。”
主脑年纪也不小了,几十年的前学得东西早就忘了一个一干二净,没听懂,“说人话!”
听到辅助系统的解释,主脑差点吐出一口血,在这个魔法攻击的世界,这个陆寻机偏偏不走寻常路竟然走物理攻击,简直岂有此理!
“既然发现就不会想办法吗!他妈的谁在修仙世界用物理的!”主脑怒吼,看着屏幕上陆寻机苍白的脸才好受了些。
“主脑您又说脏话了。”
主脑握紧了拳头。
“这不是该想我想的办法,任何世界不管是有意识还没没意识都讲究自然,也就是能量守恒。而能量守恒是不止存在我们,也存在也他们这个世界,是世界运转的基转,虽然书中人暂时还不懂,但是真理不会变。”
主脑咬碎了一口牙,根本反驳医疗临时系统,人脑又算不过机械,但还是照例的拿起桌子上的盆栽砸了过去,“滚!”
巫卫霍擦了擦红肿的脸,闷声闷气地说不知道,然后跑出去找人。手掌攥得紧紧的,其实莫云玉也没说错,他就是个废物,就如同小时候可以被任何人编排,娘亲遇难他也只能逃跑,如何被人欺负弱小他又如何还手,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则生,弱则死。
就在他在黑暗中找寻时,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他下意识地查看,拨开一看脸色大变,是一条青色的毒蛇。
但这一次他没有逃跑害怕,而蛇看到它也是自卫地供了起来,企图吓跑入侵者,巫卫霍手中拿着木棍将蛇,拽得极紧,眼神一凌,最后几乎被巫卫霍打成了肉泥。做完这些,他几乎瘫软在地,擦了擦发红的眼睛一刻也不敢停,冲着斐惊雨的方向寻去。
莫云玉内心烦躁至极,回想之前的闪电斐惊雨高不会是被流云宗某位长老劈成焦炭,揉了揉头发,大叫一声,“抽疯了,都疯了!”
说着便跟着斐惊雨方向跑去。
独留沈宛迟在原地,夜里风沈相顾给沈宛迟披上,说,“倒水的茶盏一个放了姜蒜,一个放了蜜糖,大概这点小孩这才发了脾气。”
闻言,沈宛迟这才松了松心,莞尔道:“我就说哪来的凭空脾气,原来是在这。罢了,小孩子气散得也快,估计是生气走了。对了,相顾今年的沐苏节谁当花神啊?”
沈相顾笑了笑,搂着沈宛迟的肩膀,穿过庭院的荷花池,“这就要由夫人来定夺,不过要说花神,还得是我家夫人。”
沈宛迟扑哧一笑,“是让你从弟子们从中选,哪让你从闺房中选。若是花神的话,我是想让灵儿那丫头去,可她最近闭关了,其他弟子我是属意轻雨,轻雨这孩子好是好,就是天心那还有其他弟子各方面……”
沈相顾说,“你若是属意那孩子我便去跟夫人说,你也知道她哪个性子不是真讨厌轻雨,至于宗主那我会解决。”
沈宛迟笑了笑,即便是多年夫妻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笑吟吟道:“相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拨开纱帘,水中还残存两人的影子,水中芙蓉散着夏日清香,青年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等巫卫霍赶到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只有焦黑的土地和地上的血,得出结论斐惊雨被雷劈了?
莫云玉也在这时候追了上来,妖兽是有度劫的说法的,想到这一点,便冷哼一声,“我就说什么来着,就知道瞎叫。妖兽渡劫前必然有异常,他刚才那样是因为我那杯水吗?你说啊?”
巫卫霍愣在原地,眼睛压着,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就算是在巫族那样的腌臜地,什么圣母心都要黑上三分。人比蛇好杀,蛇又滑又腻恶心死了。
突然,莫云玉看见,巫卫霍眼睛一片红,脖子上蔓延大片的红痕,像是什么祭祀的纹路,一头黑发也瞬间变成了白发。
脊背没由来得绷紧,抽出落悔,心中了然,果然跟蛇妖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可就在两人对架时,莫云玉瞪大了眼睛,这小孩的速度力量都远超从前,稍不留神就不小心被这小狼崽子给抓伤了手臂,见状莫云玉也不客气,直接抽剑,自从他遇见他们三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被斐轻雨冷嘲热讽匕首扎,被黑衣人追杀,还有整日受两个小孩子的气,凭什么!
他莫云玉生来就是金尊玉贵的存在,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一剑便挑了巫卫霍的半截头发,巫卫霍也没有在意,只是顺着莫云玉的剑袭去。莫云玉看到这动作,心中不禁冷哼一声,“蠢货,还敢硬来。”
下一秒鲜红的血液溅下,当然不是莫云玉,巫卫霍手抓着佩剑一划,直接鲜血横流,有些血直接溅到莫云玉衣服上,莫云玉嫌恶地避开。巫卫霍虽然见红,但出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任何慌张,只是用血涂在自己手臂上,嘴里默念什么咒语。
莫云玉听不懂但是他印象中是祭祀用的咒语,下一秒他看见小孩的手臂亮了起来,宛如宝石的光芒。寒气从四面八方降下压迫着神经,蟋索的声音在草丛里头钻了出来,蛇好多蛇!
莫云玉也看到脖子上的东西,“巫族,你是巫族人!”
巫卫霍冷哼一声,“巫族人又如何。”
他第一次显出戾气在巫族外面显示出戾气,他的恨可比莫云玉多的多,从出生就有流言蜚语,无妄之灾,娘亲的惨死,巫族折磨追杀,杀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两人很快重新缠斗在一起。
莫云玉惊奇的发现出了血的巫卫霍更难对付了,像是条疯狗,而且他还有防范周围的蛇被打的节节败退,腿上被咬了,莫云玉直接用灵力震开可是下一秒巫卫霍扑了上来,直接顿时扭打在一起。
小孩子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睛红得滴血,太红了红得莫云玉以为里面有血泪滴出,“服不服!”
“我告诉你谁也不能欺负我们!谁也不能欺负我!我再也不要被人欺负!”
莫云玉抓住小孩的手,咬牙切齿,“服你二大爷!还有是谁一直欺负谁!我欺负过你吗!”
莫云玉死死地抓着巫卫霍的手不让他更进一步,让他服软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这死小孩力气怎么这么大,他都要快喘不上气了。
灵力一震,将人震开,密密麻麻的蛇爬了上来,粗粝的冰凉简直要让莫云玉恶心吐了,想起斐惊雨说过巫卫霍怕蛇急忙抓了一条甩在对方脸上。
巫卫霍眉头皱起,脖子上的力度反而更重了,莫云玉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不过巫卫霍也不是没有任何松动,也就是趁着这一松动,莫云玉狠狠一脚踹在人腹上,人像是圆桶一样,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周围蛇看到主人被打击全部朝莫云玉袭击而来,落悔辟邪,蛇在某方面也算是邪物有着天然的克制,灵力注入落悔直接砍杀了大半的蛇。
可就在他找巫卫霍算账的时候,疼痛从脚底迸发出来,体内运转的灵力受阻,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你下毒了……!”
巫卫霍缓缓站起身来,没说话也没解释,小白跟他说过反派是死于话多,杀人的时候能动手尽量把人的脖子磨了,
他并没有理会莫云玉,拍了拍手,剩余的蛇走了,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杀莫云玉,且不说这个会怀疑到他头上,而且小白和斐轻雨都得受牵连。
巫卫霍走过去,眼神阴骘得如同带着毒的寒冰,虽然年纪小但是一身的戾气如何也掩不下,论莫云玉还以为他是什么清纯小白花,简直全是狗屁,同样瞪了回去。
巫卫霍直接蹲下和莫云玉对视,“我告诉你,不要随便欺负我。不然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会在你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叫你流血不止,痛苦难堪。”
说着就走了,他没空跟莫云玉混。在巫族耍最多的嘴皮子也没有一顿毒打来的实在,这个世界在哪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临了了,他给了莫云玉一个眼神。
血气在瞳孔里,宛如地狱而归,莫云玉第一时间有些怔忪,反应过来才低骂一声。运起灵力将蛇毒逼出去,只是一条毒性不弱的蛇没多大问题。巫卫霍抓起地上的落悔,剑光清凉,上面倒映照一双菩萨眼,却无仁慈,只有阴毒狠戾。
他想起了,其实巫族追杀母亲并不是因为母亲叛逃了巫族,父亲离开母亲也不是仅仅是母亲是巫族人,准确地来说是因为他。
他天生来身上便带蛊,是巫族人一直所追寻的山神的赐福,为了不让他成为巫族杀戮的工具母亲带着他逃走了。逃跑路上母亲被人废掉修为,他们被村民口诛笔伐却毫无还手之力。而那个懦夫,他害怕,逃走了。
冷笑一声,将剑还给了莫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