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精病恋爱日记》南渔安穗

19、互通姓名精彩脸

　　他吃着为数不多的浆果，浆果很甜，将嘴里酸涩的味道冲散了大半。斐轻雨就在身后看着，前天早上也是这样，就蹲在门口静静等小白回来，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犬，朝着小孩的背影喊了喊，勾了勾手。

　　“阿难，要来一起做菜嘛？”

　　“做菜？”巫卫霍回头，小白说多一份技能就多一分保证，技多不压身，还说是成为男主的必经之路，“我学。”

　　他能操手的空间不多，斐轻雨教了他弄鸡蛋，就是把鸡蛋打散，然后加盐加水调和，炖鸡汤的锅上加了一层蒸笼，放上去就好，简单的方式让巫卫霍觉得做菜是件简单得不能在简单的事。

　　鸡蛋是斐惊雨捡的野鸡蛋，每个人都有份，巫卫霍不动声色在其中一碗多加了一点盐。

　　殊不知这点小动作都被斐轻雨收入眼底，还算有点气性，以后可不能被人欺负得太惨。

　　她想了想，好像受伤的人不能吃太咸，叹了口气，心想但愿不要太咸。

　　巫卫霍十分好心情做完了所有蛋羹，并将他们放在了蒸笼里，之后就没事了。

　　想了想将身上的云灵果拿了出来，刀子切成碎放进鸡汤，从见到莫云玉的时候起，他就知道小白把果子给他了，否则不会好这么快，而且斐轻雨也确实对他挺好，小孩子身体吃不了两个云灵果，煮成汤三个人都能吃。

　　意料之中将莫云玉排除在外。

　　斐清雨看到这一幕，轻轻勾了勾唇，揉了揉小孩的头，说，“小孩子玩刀不好，等下受伤了，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小白，马上吃饭了。”

　　巫卫霍下意识一缩，但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少女的手温暖和煦，笑了笑，“别紧张，是阿姐，今后阿姐会保护你们的，不要害怕。”

　　说着在小孩的发旋上揉了揉，很舒服，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像是紫藤又像是皂角的味道。

　　巫卫霍垂下眼睫，乖乖地让斐清雨摸头，像是带着野性的小狼，收起尾巴，垂下耳朵变成了乖乖的兔子……

　　……她身上和娘亲一个味道。

　　轻呼，“阿姐。”

　　不多时，斐惊雨就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很有爱，但是那种氛围感有点不对劲，点开系统面板一看，嗯，蛮不错两个人都增了五点好感度。女主好感度都快赶上巫卫霍两倍。

　　有脚步声，巫卫霍回头抬眼果然看到熟悉的人，目无表情，往后面再看，看到了熟悉的蛇，“小白!”

　　头发旋都出来了，有点可爱。斐惊雨感觉被cue到了，这个年纪的小孩脸蛋正是被rua的年纪，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感度上去了，恍然看到了小孩的整张脸在发光。

　　不自觉地应声，“是我，是我。”

　　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羞耻，不过在场的都是小孩放开一点也无妨。

　　斐清雨看了一眼莫云雨，对方高昂着脖子，左手收剑按在剑柄上，脊背挺直，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信步走过，眼神都懒得吝啬一眼，主打一个轻视傲慢。

　　斐清雨率先开口，“莫公子兔子马上就好，等下就可以吃了。”

　　斐惊雨内心咋舌不愧是大女主不跟小孩子计较，这素质，这心态！

　　莫云玉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什么狗屁人，刚才对本少爷大吼大叫像个疯妇，现在又过来讨好他，简直虚伪至极，出言讥讽，“这位……”

　　还不知道人家姓名，骂人都骂不到实处，或许是看出了对方的为难。斐轻雨道：“在下轻雨，姓斐，字，然。”

　　莫云玉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互通姓名是修真界常见之仪，不回话相当是没家教了，强压着性子开口，“逍遥峰莫云玉，字睎。”

　　“睎？”斐轻雨笑了笑，“很少有父母给孩子取这样的字。”莫云玉怔了一声，眉眼压着，问候的话还没说出口。

　　又听她道：“睎者，望也，也所期盼者。”此子是我乃是盼望期许。修真界的字一般都是希望孩子出色，普通人就大都是就求个平安之类的字。

　　大概是没料想斐轻雨会说出这样的话，嘴里的话语又憋了回去，整张脸是又青又白又红，可谓是分外精彩，急匆匆丢下一句砸到斐轻雨脸上，“胡说八道！”

　　随即气哄哄走在角落，兀自找了地方歇下，背过身不去看他们。心里却是想着斐轻雨刚才说过的话，睎，望也……盼者。这……可能吗？

　　高琼玉楼里圈一座小小的院落，里面的东西都精致至极，小小的人儿就在院落里练剑，将新栽的墨竹砍成了刷锅条子，小儿人兴冲冲地跑过去跟父亲禀告自己剑术又进步了。

　　男子用眼尾斜乜一眼，连正眼都舍不得，轻慢道：“这算什么，以后打的过护院再来找我，我会给你换新护院，身为逍遥峰的少主因为这一点点成就真是……浪费时间。”

　　说完毫不留情地离开了，或许父亲那停顿的地方还有更难听的词，只是顾及到旁人不能打自己的脸，小孩儿怔忪在原地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大人交谈的声音散在风中，残余一点落入耳里，他说，此子不堪大用，要是云月在就好……

　　云月在就好了……这是，父子两争吵分歧的最重要的一点，小人儿气愤地砍掉所有的竹子，像只疯狂的小狮子一样发了疯地破坏，直到精疲力尽，可到了第二天院落就会恢复一样，就连同那些被砍坏的竹子，就好像他的生气都是无力的。

　　斐轻雨要看着兔子不然会烤焦，自然哄不了“小学生”，斐惊雨刚打完架自然不可能，那只雪白的兔子像是赔罪一样，就静静地堆在那。

　　不过人很快就坐不住了，夏日绵长，为了好生火做菜他们选的地方一片空旷之地，没有任何树荫，毒辣的日头暴晒更何况莫云玉还穿着玄色衣衫，热上加热，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挪到树荫，这不就是显得他很娇气，连太阳都照不了，这像话嘛？

　　反观斐惊雨他们就舒服得多了，巫卫霍是小孩又受了惊自然而然地躲在树荫下，旁边还有斐惊雨凝结的冰块解暑。

　　细碎的阳光从树缝里冒出，太阳烧着后颈，巫卫霍微眯着眼，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烤鱼要人看着，自然是斐轻雨看着，斐惊雨怕人晒着，在旁边凝了冰块摘了宽大的叶子给人晒凉风，他自己身下就有冰自然不会热的。

　　两人笑着说话，斐惊雨尾巴用的越发顺溜，扇风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女孩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斐惊雨也配合说话声音不大，巫卫霍自然听不到他们讲什么话，像是细碎生化话的碎片。

　　斐惊雨尾巴甩得更快了，眯着眼睛，眼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好像……它从来没有对过自己，手指触了触，无意识碰到了冰。

　　法术凝结的冰温度很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粘上了皮肤，小孩儿看了眼对面，对方还在说笑很高兴轻松的样子，明明晕眩的太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他轻嘶了一声，手已经从冰上脱离下来，冰上残留着丝丝的血迹。

　　对小孩儿来说，这点破皮的疼算不得什么，他静静地看着就感觉自己的东西好像被……抢走了。

　　尽管他并不是很喜欢。

　　或许是天气实在是燥热了，他这样想着手上用力，灵力将方正的冰块捏出来一块，含在嘴里，靠在树边闭目养神。

　　莫云玉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变成了豆大的，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苦，但哪怕心中烈火燎原也隐而不发，他在等。

　　没过多久，斐轻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莫大少爷吃饭了！”

　　是那条白蛇！莫云玉做好的建设瞬间崩塌，完全没想到是斐惊雨，想起刚才的对打简直气不打一起来，怎么可能还能和一条蛇妖一起吃饭。见大少爷不回话，斐惊雨早有预料，道：“太好了他不吃，我们把他的都吃了吧！”

　　“放屁！”莫云玉气哄哄地站起身，雪白的脸被太阳炙烤绯红一片，越想越气猎物本来就是他打的，他凭什么不吃便宜了他们。

　　完全没意识到跌入了斐惊雨的陷阱，对付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斐惊雨还是很有手段的。

　　021难得在旁边帮腔，“厉害。”

　　斐惊雨，“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021轻笑一声，反问，“是脸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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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惊雨：“是系统的脸皮。”

　　三人一蛇找了块阴凉的地方休息，巫卫霍被斐惊雨给推醒的，一醒来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果然火辣辣地，但他看着眼前的白蛇，眼皮轻跳了一下，内心的烦躁仿佛也被口中的冰块给溶解了，目光清凉，“小白。”

　　斐惊雨根本不知道孩子内心这么多戏，摇了摇尾巴，说，“嗯，要吃……”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玄色衣衫先他一步将刚烤好的兔子接手而过，死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顿时也顾不得多说什么了，飞速跑了过去，将剩余的兔子包好。斐轻雨则是将鸡蛋羹分配，一人一碗舀好鸡汤。

　　等他过去的时候，巫卫霍看着碗里的兔子有些愣，又看了眼斐惊雨碗里无疑是最小的，环顾一周最大的自然是在莫云玉碗里，其次是斐轻雨，再其次是自己，最后是小白。

　　斐惊雨尾巴勾着调料，道：“谁要加盐跟孜然？”

　　莫云玉伸出碗，他是蜀人斐轻雨虽然做的好吃，但嘴里还是少了点感觉，嘴上还沾着油渍看着也不那么讨厌了，“多加点辣椒和孜然。”

　　斐惊雨不跟人在吃上计较，按照大少爷的吩咐给人多撒辣椒和孜然。只不过大少爷这人吃水还打挖井人，边吃边嫌恶道，“一嘴的妖气。”

　　死小孩，气得他想将辣椒罐和孜然罐扔他脸上，让他体验到什么叫魔法式的流泪攻击。正生着气，小孩拉了拉他，说，“小白。”

　　斐惊雨回过神，“要加什么？不过你不是吃不惯辣椒和孜然嘛？”

　　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没看见小孩碰这两样东西，巫卫霍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眼角乜一眼旁边，“我想试试。”

　　“那我少倒一点。”

　　“嗯嗯。”旁边的莫云玉却翻了个白眼，无聊，腻歪。兔子吃腻了尝了一碗面前的蛋羹，还不错，嗤笑一声，小孩子才吃的玩意。

　　斐轻雨坐在中间，几人都吃了顶饱，斐惊雨看着斐轻雨不停地喝水，道：“阿姐你很热？”

　　斐轻雨刚咽下一口冰水，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就接受了这个回答，“有点。”

　　饭都是人家做的，收拾就让小孩来收拾了，大少爷自然不会做，到了阴凉地方的他根本不想动弹。此事就自然落在了斐惊雨和巫卫霍身上。

　　小孩去挖坑，将剩下的食物残渣埋起来，光盘行动实行得最好的就是斐惊雨了，干干净净甚至可以不吐骨头，胃酸和消化系统很强大。其次就是巫卫霍和大少爷了，斐轻雨剩了半碗鸡蛋羹，尾巴扫荡着碗筷，集中起来，口中默念水气渐生，顿时所有的碗筷都收拾好了。

　　不多时几人就躺在树旁边休息。

　　三个小孩在茂密的丛林里可是非常危险的事，但换了个背景却是最稀疏平常的事。太阳越升越高，炙烤得人昏昏欲睡，021打了个哈欠。斐惊雨更困了，蛇本来就是昼浮夜出的动物没多大负担便睡了过去。

　　周围也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斐惊雨是妖，妖气对普通动物有震慑作用，连只苍蝇和蚊子都不敢靠近也就避免了蚊虫的打扰。斐轻雨睡得最晚，看着对面独自一个人莫云玉好像被欺负了一样，脸也是红的，或是想到了什么，走了过去。

　　莫云玉只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在野外身旁又趴着几个不太熟的人怎么可能睡得着，所以当斐轻雨一靠近时，瞬间醒了大半，手不自觉摸上了腰间刀剑。

　　谁知，她将一块冰搬到少年面前，又不动声色凝了一块冰，围在小白和巫卫霍身边，往周围布了一个简易结界。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莫云玉神色古怪，侧一下身子，轻哼一声。

　　做完这些，斐轻雨才靠在书边上闭目养神，升腾的凉气拍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密集的脚步声突兀地传来了过来。

　　踢踢踏踏，还有脚步踩在碎叶子上的声音。

　　像是触动了密集的玻璃在山野之中扩散开来，还有点距离但她从小鼻子灵敏一些，从脚步声来听有多人，有血腥味，是不速之客安静且诡异。一睁眼发现巫卫霍已经醒来了，推醒还在做梦的白蛇。而对面的莫云玉已经醒了过来，没人比他更了解，森林里有人意味着什么，牙齿咬得绷紧，还真是些狗皮膏药。

　　斐轻雨和巫卫霍都没出声，显然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莫云玉有些恼是谁说跟着他们就不会有事，他自己脱身尚且困难还得带着这些拖油瓶难上加难，震碎了旁边的冰块直接捡起砸中了还跟关公纠缠的斐惊雨。

　　巫卫霍冷冷地盯着莫云玉，莫云玉丝毫不惧不就是一个小屁孩。

　　斐惊雨猛地睁开了双眼，感觉头上剧痛，哪个龟孙又拿石头砸他！

　　但看不对劲的气愤没出声质问，低声道：“系统出什么事了？”

　　系统没有回答，系统睡死过去了。

　　可恶！斐惊雨低骂一声，关键时候总是找不到人。斐轻雨就在他不远处，听到低语，说，“有人来了。”

　　此时，脚步声越发向他们这边靠近，枯枝声咔擦声，像是一口咬碎掉的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