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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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定之前那栋老房子为任务目标，二人决定即刻驱车前往。
在出发前，陆溟煊亲自为黎蕊涬换上新买的雨衣雨鞋，还是定做的款式，能把小耳朵也一并罩住。
小狗毛茸茸的脑袋从衣服下面钻出，甩了甩脑袋，头顶的云也一并抖动，白花花，如同棉花的物体落在他的鼻子上，小狗的视线也随之移动。
“不要乱动。”陆溟煊帮忙赶走那片云，指尖冰冰凉凉，视线却停留在黎蕊涬身上。
“哦。”
只是头上多了把小雨伞，黎蕊涬捂着伞像是保护什么宝物，说什么都不让摘，只能先这样。
陆溟煊瞥了一眼，他重新翻阅有关前天的报告，一行行文字倒映在脸上，赫然是“没有问题”几个大字。
“你确定你真的看见有人影飘过去吗？”
“确定的！确定的！”黎蕊涬疯狂点头。
小狗从不会骗人。
他绘声绘色形容那位老人长什么样：“那是一位老奶奶，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然后脸上有很多皱纹，唔，还有很多斑点！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很慈祥的老人。”
小狗蹭了上去，之前人人说他看错了，虽不是指责，但黎蕊涬能够保证自己看到了。
“不仅如此，那位老奶奶当时还瞥了我一眼呢！”
“嗯……”
“你相信我吗！”黎蕊涬扑了过去，自从确定朋友关系后，他的动作便愈发放肆。
他用两只手努力圈抱住陆溟煊，但对方太大一只，较短的手只能勉强环抱，更像是自己扑到陆溟煊的怀中。
陆溟煊刻意挪开视线，在告知他注意身份和动作之间，选择装傻不说：“世界上不存在鬼，你看见的应该是她本人。”
“我也觉得是本人呢，她好像是去找她的猫猫的。”黎蕊涬贴着陆溟煊的胸膛诉说。
小狗察觉到男人风衣外套上沾上水渍，那一圈的颜色加深，他又像做坏事一般眨眨眼，往后退了一步。
陆溟煊拍拍他的脑袋，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但在你提出这个想象后我又检查了一番，包括之后也派人前去调查过，得出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这只是乌龙事件，没有任何异常。”
“哦，好吧……”
小狗沮丧地低下脑袋，头顶的云也越积越多。
陆溟煊轻笑一声，牵着他往楼下走：“但眼见为实，就当是突破口之一，一起去调查看看。”
黎蕊涬瞬间抬头，脸上满是出去郊游的兴奋感。
“好！好呀好耶！”
小尾巴也在跟着晃动。
陆溟煊开车喜欢抄近路，追求效率，两人不过半小时就抵达目的地，但如何遮蔽黎蕊涬头上的乌云成为难事，思考良久，陆溟煊决定把黎蕊涬抱在怀里。
这也是他穿风衣的作用，可以把小狗整个包裹，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这样，不会让你的衣服弄湿吗？”
小狗产生几分犹豫，他觉得陆溟煊的衣服应该很贵，起码不是自己4000块一个月的实习工资能买下的，但他也想被陆溟煊抱着走路。
还没有试过呢，不知道被朋友抱着走是什么感觉，肯定冰冰凉凉的吧！
毕竟陆溟煊像是夏天的避暑神器，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没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陆溟煊一看便猜到黎蕊涬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敞开双臂，主动邀请黎蕊涬来到自己怀中。
在他波澜不惊的话语下，莫名的停顿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来吧，来到我的怀中。”
话音落下，陆溟煊看见一只活泼的小狗向自己的方向而来，带着阳光的温度，以及连绵不断的小雨。
如同走进春日的树林，小雨过后，会是太阳高悬头顶。
得到主动的邀请，小狗激动扑上去，在离开副驾驶的瞬间，他进入更加隐蔽的场所。
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心跳声。
砰砰砰。
砰砰砰。
和主人的平静相比，贴近的心脏更加诚实，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令冰冰凉凉的陆溟煊加热，咕噜咕噜冒出的水泡都是心跳的声音。
黎蕊涬和陆溟煊的肌肤只隔着薄薄一层，他侧着身体一动不动，等待对方如往常那般发号施令，但在呼吸来回的交替下，陆溟煊一动不动。
“怎么了吗？”
背后是车辆掠过的声响，黎蕊涬拉了拉陆溟煊的衣服，又问一句。
“我们不去了吗？”
良久，陆溟煊才反应过来，他把黎蕊涬抱得更紧，像是要揉进骨头里，极为克制的嗓音是他一贯的作风。
“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
他们按照一模一样的路线重返404号房，整个过程动作僵硬，直到到门口才意识到一件极为尴尬的事情。
完了，他们没有携带钥匙，也没有带着张雯颖这把□□。
又是令人尴尬的沉默后，黎蕊涬试探着开口。
“现在该怎么办啊？”
回应他的，是陆溟煊蹲下来的动作，两人同步蹲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准备靠技巧撬开老式门锁。
瞧见黎蕊涬好奇的表情，陆溟煊解释了几句：“我之前有学过相关知识，为了完成各种任务，我做过堪比特工的训练。”
小狗没看过电视剧和动画片，他只听出了“厉害”二字，不由张大嘴巴。
“那我以后要学习吗？”
陆溟煊轻笑：“不需要，你所处的部门很轻松，我之前也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会这么做的。”
一些事情？
小狗很少见陆溟煊提起自己的事情，其实他一直很好奇，但总是抓不到机会询问。
如果继续追问，能不能知道是什么事情？
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似乎极为重要。
说不定会与自己有关。
但谈话被打断，陆溟煊的余光向后瞥，他轻声提醒，抓着黎蕊涬的胳膊站起来。
“有人过来，你不要发出声音。”
！！！
黎蕊涬立刻乖乖闭嘴，他知道自己在干坏事，两只手把嘴巴捂紧了，连呼吸都没有传出。
对方径直朝两人方向走来，是相隔十几厘米，也是403的住户，一位老婆婆佝偻着身子，手里提着装满蔬菜的袋子，绿油油的。
看见陆溟煊宽大的背影，她愣了愣，估计是认错人了，竟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看你老妈了？哎哟，敲门没有人回答吧？你……”
似乎还在思考该怎么阐述这件事，老婆婆一边在侧边开门，一边带着惆怅的语气开口。
“你妈妈最近失踪了，谁都找不到他，我也在附近找过问过了，都没有她的消息。”
这句话几乎将老人可能遭遇意外明着说了，光是听到就让黎蕊涬觉得难受，他动了动，想要告诉老婆婆他们不是的，却被陆溟煊按住脑袋。
陆溟煊探究的视线扫过，一眼看出老婆婆的眼珠子浑浊，眼神不是很好，另一只手也拿着拐杖，但手脚利索，估计是眼睛问题。
将计就计，他顺着话往下问：“可以说说我母亲的事情吗？”
老婆婆愣了几句，同样在打量陆溟煊的身影，目光最后落在他胸口隆起的小包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
“好啊，好啊，你愿意听的话，她估计会很高兴吧，要进来坐坐不？”
陆溟煊摇头拒绝，他不喜欢不必要的寒暄，把黎蕊涬护得紧紧的：“不用了，如果可以就在这里说吧。”
“好，好，都随你，正好我家也很乱，没有什么能招待你们的东西。”老婆婆频频点头，她的话语极为缓慢，像是陷入到一场回忆里。
“从哪里开始讲起呢？说起来，你也有十几年没回来吧？”
404的老人名叫何华，附近的老人都亲切喊她小何，是个平易近人的好人。
平日经常招待楼里的小孩，重要是这里长大的孩子，没有人没吃过她家刚出炉的藕饼，每次香味传得十里外都能闻到，连猫咪都嗅着味聚集，在附近嗷嗷叫着。
而邻居们若是想吃，也不必局促，只要敲一敲门，那她肯定会弯着腰分一块，不够了还能继续要。
小狗听着流口水，他努力吞咽，明明没有吃过，更没有听说过藕饼，还是被老人简短的话语所吸引。
酥脆的外壳，配上软嫩的内里，一口咬下去，香气四溢。
陆溟煊又安抚贪吃小狗的脑袋，他听着老人回忆往昔的热闹，把十几年前的景象一一复述，仿佛自己也置身于其中。
他轻声接话：“但是，好景不长？”
老婆婆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摇着头，接连感叹。
“是啊，好景不长，好景不长啊……她的命不是很好，你说，人活这一辈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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