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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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色金属检测器的光时不时亮起，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被黎蕊涬展示时突然震动，发出叮铃铃的警告声。
小狗也觉得好奇，他用爪子触碰按钮，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停止震耳欲聋的警告。
围观的众人：“……”
“呃，这不会是坏了吧？我记得不是上上个月才批准的吗？”
根据几人的言论，他们这个部门的报销费用极少，生活拮据，不然也不能连楼道感应灯都耽搁几个星期不修。
老罗凑过来，他试着敲了敲，他们这个年纪都有凡事敲敲就能好的奇怪想法。
秉持学习的心态，黎蕊涬也试着捣鼓。
“应该是接触不良——”
话音未落，给装备敲坏了，小狗吓得脸色苍白。
他手心的检测装置直接失灵，一点反应都没有，无论开机还是关机，所有按键全部失灵。
做错事只有一个想法。
该怎么办。
会挨骂吗？
他需要做什么？
小狗耳朵瞬间垮下去的，他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其他人想不发现都难。
同事们也面面相觑，最后是李桐荫带着几声咒骂打破僵局，把其他人拨开，二话不说，把那块破铜烂铁扔在地上，又踩了好几脚。
“我真服了，天天只会给我们一些破烂玩意，忽悠谁呢？下次再给我们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非要把他们揍一顿。”
老罗眼珠子转一圈，立马来当和事佬。
“是是是，桐姐消消气，不值得为那些人生气，他们不都这样吗？还有黎蕊涬啊，你也不用记录了，下次再给你拿个新的，是吧队长？”
一直盯着黎蕊涬的某队长微怔，但他面上风平浪静，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
“是的。”
原来是东西太过劣质，世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他们非自然事件本就不多，估计是建国后不许成精，近几年基本没有几个能量体在外瞎逛。
所谓的检查道具，也不过是一丁点油水里抠出的研发部，像小孩子科学课上随便折腾的，根本没有任何质量保证。
损坏是常有的事，根据老罗记载，光是常用的检查道具，已经报废665台，黎蕊涬手里的是666号。
六六大顺，正好图个吉利。
黎蕊涬听明白了，他的耳朵悄悄竖起来了：“那……不用惩罚我了吗？”
“怎么会惩罚，哪来这么多惩罚，我看你啊就是平时太紧张，就……对对对，和网上那些刚入社会的孩子一样。
犯点小错不是正常的吗，我告诉你一件事哈，有一次我们开会，大领导都来了，我把另一个文件展示了，让大家看了一小时的梗图，哦，里面还有骂老板的。”
黎蕊涬张大嘴巴，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你之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还能把我开了不成？就是罚我一天不能唱歌，哦，我申明一下，这也不算是惩罚，我当天嗓子发炎了，这不是队长关心咱们，特地这么说吗？”
“哦哦，原来是这样。”
在快要模糊的记忆里，大人们的东西是不能破坏的，实验体服务于其他人，若是连东西都不能保护，他们也失去了作用。
更有甚者，若是物件不小心从管理者手中滑落，实验体们都要受到牵连，报废是最常用的手段。
小狗的确吓了一跳，见其他人担心，他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帽子也顺势往下滑。
他明白了，外面的世界和实验室是不同的，世界不是冰冷的研究，他也不再是实验体。
是自己一惊一乍了。
“你先去记录别的地方，不用管这个东西，等你写完也能下班了。”
那双手再次落在他脑袋上，如一声声“看路”，男人帮忙整理帽子，招呼小狗去做别的事情。
果不其然，黎蕊涬瞬间听令，噗嗤噗嗤跑到别的房间，对于他第一次上任工作，他的态度格外认真，把所有看见的全部记下。
连桌上的摆放四支笔地事都被写在本上。
陆溟煊：“……”
“也不用这么认真。”
黎蕊涬却摇头，说话仿佛带着几分深意与暗示：“不可以的，这可是你布置给我的任务。”
不熟悉的恐怕会以为是讨好上司。
但陆溟煊知道，估计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反正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危险，陆溟煊便由着黎蕊涬的心意来，视线紧随其后。
其他队员则是在处理满地的猫猫，一手抱四只直接被压倒，小猫围在一起，舔他们的脸颊，看那表情，像是在盯盘里的小鱼干。
老人生前照顾流浪小猫，励志给所有猫猫一个家，帮他们做绝育，准备饭菜。
甚至成为附近知名的铲屎官，猫咪会主动推荐朋友们前来，把这里当作他们的家。
老罗一手扛着两只猫，偷偷跟在陆溟煊背后，视线停留在噗嗤噗嗤干活的黎蕊涬身上，压低声音。
“喂喂，你不会以为你俩的演技很好吧？”
“想说什么？”陆溟煊连视线都没有分给他，但两人仿佛心照不宣。
他们谈及的对象，自然是某只忙碌的小狗。
“我看见他的表情了，还在那憋眼泪呢，这么可怜你忍心吗？他也是你带回来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捡的，但他家里人要是对他不好咋办？
这种孩子你得耐心啊，就你这张臭嘴，还什么没有关系，我就知道你憋不出好话，早知道不问了……”
老罗他们只是出于八卦才答应的，嘴巴就是闲不住，可曾想黎蕊涬反应这么大。
但细想后也不怪他，就像刚到新环境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不敢从笼子里出来，只会趴在边缘，探着脑袋到处张望。
老罗撸起袖子，就算他家里人不好也没有关系，他相信大家伙能把黎蕊涬养好。
这么多人呢，还怕照顾不好吗？
陆溟煊却道：“他家里人对他很好。”
像是为了申明什么，男人再次重复。
“他们的关系很好。”
老罗不敢多言，他其实想反驳一句，倘若真关系好，怎么会是这种性格？
说话在意别人的看法，做错事等待其他人发落，完完全全是被驯化的模样。
当真是关系好吗？
别是陆溟煊的视力不好，或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呃，好吧，总之爱才能抚平伤口，明白不？唉，和你这种木头疙瘩说话真累，花在你手上都能被养死，懂不懂怎么养啊？”
“……”
“该怎么做？”
挺直腰板的男人突然询问，他顺势问下去，明显是听进去了。
他的确想把黎蕊涬养好。
但他的确缺少经验。
“什么？”
老罗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陆溟煊会烦恼这种问题？
他不是铁血无情的男人吗？
“该怎么养？”
“或许，你应该多夸夸他？”
老罗不知道队长要养什么，反正他天天夸赞自己养的植物，每个都夸张一遍，争取不落下任何一个。
陆溟煊听后却露出不悦的神情，他不赞同老罗的教育理念。
“一味的夸赞是无法让对方成长的，这个世界很残酷，得教会他如何抵御困难，缓解诸多负面情绪。”
“不是，至于吗？你先别管外面怎么办，反正你闭着眼睛哄不就得了？”
老罗只觉得陆溟煊有病，怎么，还能养人不成？
反正是对待小动物和植物，夸几句怎么了。
联想起今早陆溟煊破天荒迟到，手里还抱着一盆没见过的花，可宝贵了，都不让自己碰，也不让小花和其他同伴打招呼，宝贵得很。
老罗觉得答案十有八九，想骂陆溟煊脑子有问题又不敢。
呵，谁敢和陆溟煊反抗啊。
只要见过男人执行任务的模样，任谁都是安静如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当两人对教育问题沉默，谁也无法说服另一个人时，一声属于黎蕊涬的尖叫传出。
老罗冷哼一声：“同样的伎俩用两次可没用了，还想学习我？”
黎蕊涬却疯狂指着老罗背后，帽子都快被吓掉了。
“不是啊，真的，真的有人！”
按照陆溟煊的要求，黎蕊涬在尽职尽责记录，他先是数了屋子里有几只猫，又是在不到一百平方米的房子转圈。
屋子里摆卖陈旧的物品，有从拼夕夕买来，没有什么用的塑料制品，还有经过一定时间，布满痕迹的小物件。
猫咪的罐头、猫粮、猫爬架、玩具……
看得出屋主人是个爱护小动物，但又擅长整理的老人，就算空置几个月，屋内除了落了点灰，和平时没有两样。
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一只矮脚胖猫走过来，估计是蓝猫的杂交品种，蹭了蹭黎蕊涬的脚，他蹲下来揉搓，抬头的瞬间，竟瞧见人影从所有人后方飘过去。
黎蕊涬第一时间不是惊讶，反而是低下头，他记录下影子的相关特征。
有小肚子，花衬衫，身高不过一米六，脸上布满老年人的雀斑，头发花白，速度极快。
等落笔的瞬间，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黎蕊涬原地跳起，这才发出尖叫。
“我刚刚好像看见鬼了，就，就从我眼前这样晃过去了！”
同事没有轻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而且阳光明媚的，有鬼又找不到他们头上。
就算是房屋主人，过去这么久也去投胎了，怎么会留在房间里吓人。
“这我就要和你说了，虽然咱们的部门很特殊啊，说是非自然事件，但真不和鬼挂钩，你看我们哪个手里带着桃木剑这些东西？”
“是啊是啊，别吓自己了，都快下班了，不如想着待会去吃什么。”
“陆溟煊还站在这里呢，谁让你这么放肆的，大胆！”
几人打打闹闹没有当回事，黎蕊涬却倏地跳到陆溟煊身后，用高大的身体挡着，躲在阴影之中。
他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男人，陆溟煊的回答也没有多大区别。
“黎蕊涬，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由陆溟煊亲自开口，说服力不是一星半点，黎蕊涬不信也得信。
“好吧。”
小狗埋着头，余光却盯着客厅，也是鬼一晃而过的位置，心里毛毛的。
内心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暂且没有结果，只能遗憾作罢。
陆溟煊看了一眼，他嘴上说着绝对没有鬼的话，行动却遵从本心。
循着黎蕊的视线，男人独自前往客厅检查，想要找出异样的源头。
他坚信没鬼，但也相信黎蕊涬不会骗人。
或许是某种能力的特殊表现形式，暂时不能妄下定论。
而趁着陆溟煊离开的机会，老罗乘虚而入，一步两步三步，他拍拍黎蕊涬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对了，你晚上来一起吃饭吗？就之前说的那个。”
之前几人问过黎蕊涬，要为他操办欢迎仪式，问他能不能去，但要询问另一个人才能给予准确答复。
被二人关系的问题影响，黎蕊涬忘记这件事，被再次提及，他的小耳朵倏地立起。
忘，忘记了怎么办？
但他也只是慌张了一瞬，小脑袋转得飞快。
对了，反正他和陆溟煊也没有关系，对方也管不了自己，何必询问能不能参加聚会这件事呢？
简简单单的道理，黎蕊涬把自己说服，他重重点了十次头，这可是来之不易的，和其他人一起玩的机会。
“要去。”
“我想去的。”
黎蕊涬捂紧自己羞涩的钱包，就算有再多理由阻拦，他都要和朋友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