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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保养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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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保养厂就在市中心，石雨欢原以为会设立在远离人群的郊区。
只有两层楼的它和四周的高楼大夏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些掉漆的牌子，隐约可以看出“......机器人保养xx”应该就是社区服务机器人保养中心吧。
“早上好，石雨欢，很高兴在这里再次见到你”一进门她就接受到了天平热情的问候。
这里是公共区域，所以天平可以出现在室内。
“早上好，天平”再次和它对话，石雨欢竟有些亲切感。
“请大家排队佩戴好装备，准备进入作业区域。”
队伍排的很长，石雨欢看着跟着队伍一点点前进，看来需要修积分的人不少。
她打开手环，点开“建筑模型”，软件里已经有了三个模型。锐意大厦，天青公寓，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保养厂。
整个保养厂一楼的模型展现在眼前，“建筑模型”里二楼还是一片灰色地带，她没有踏入的地带这个“建筑模型”还无法进行解析。
现在她们所在的区域还是厂房的最外围，每人分到的装备是一套工装，一双手套，一个贴在耳后的小小一块连接器。还有一个眼镜。
贴上连接器的瞬间，耳朵里就响起了天平的声音“欢迎来到天平单线连接频道”
刚进来的时候天平是在公共频道里发言，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大家都可以听到，现在是一对一的交流。
石雨欢摸了摸耳后的连接器，感觉这是骨传导耳机，因为它贴在耳后的骨头上。
跟着天平的指引，石雨欢走到了工位上，开始了她的赚积分之旅。
说是上润滑油，但她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的原始，纯人工给机器人的零部件上润滑油。
流水线上不断送来一些零部件，有些看得出来是机器人的手脚关节等，更多的是根本猜不出来是什么的零件。
一大桶黄色的润滑油就放在台子上，天平指导着你用手挖出一坨润滑油，然后涂抹到它给你标注出来的地方，原来眼镜的用处在这里。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石雨欢感到崩溃的是，天平在教会你之后，就会开始给你念法规。
是的《扭乐岛公民法》从第一条开始念，它不止念，还要问你。
听懂什么意思了吗？复述一遍讲了什么。如果你不理解或者开小差没有听，回答不出问题来，它就会开始不断给你解释，重复！
她知道为什么原主不想来，宁愿去做危险性高的协议任务，也不愿来这混积分。折磨，是赤裸裸的精神折磨。
“等下，等下，这个脚怎么抹？你再教教我”为了躲避天平的精神轰炸，石雨欢开始使出浑身解数，她故意从流水线上挑出一些看上去就比较复杂的零部件，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很多，学会了也要装不会。
可是零部件就那么几种，来来回回，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天平判断她已经学会，并不理会。
再看四周，大家时不时就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接受天平的普法教育。
有的一看就是老油条了，半眯着眼，看上去都要睡着了。他们也不会玩石雨欢这种小心机，这是新人惯用的手段。老油条已经学会左耳进右耳出，还能回答上问题。
石雨欢刚来的时候还对一切都保持着好奇，现在也蔫了，开起了小差。
转转头，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还要时不时故意和天平扯两嘴。
没想到这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些猫腻。
她好像被人盯上了。
每个人的工位距离其实都不近，这大概是为了普法小课堂的考虑，离得近的话太吵了，会互相影响。
每次她抬起头看周围的时候，总会有两道视线在看她，但她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又慌乱地低下了头。
“天平，上次锐意的案件是办好了？”石雨欢只想到了锐意医疗，她只得罪了他们。
“涉案人员已被抓捕，目前锐意医疗正处停业整顿中。”
“没有都被抓进去吗？”
石雨欢不知道经过，都不知道锐意医疗究竟做了什么。不过上次天平收回去的那个纽扣，它那里应该有前因后果。
“请不要用无关的事情来打岔，我们接着讲法规......”天平以为它又想耍些小心机。
“不是，你看看，那边那个人，他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我觉得他好像要对我图谋不轨，他是不是要来报复我。”
“他只是刚好看到你罢了，在公共区域，天平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请不要过分担忧。在没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天平也无法对预谋犯罪的当事人进行制裁”
上了润滑油的零件被传送带送走，石雨欢又拿起一个胳膊。
那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她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天平，我可以看看上次上传给你的那个视频吗？”
“抱歉，不可以，那是罪证。只有再次涉及到与此案件有关的犯罪案件时，才能调出来给做协议任务的人看”
石雨欢没有办法，事情的真相对她而言不是那么重要。但前提是自己不会被卷进去，陷入危险境地。
保养厂还算比较人性化，中午有2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
这次吃的是一份咖喱鸡丁盖浇饭，不知道是食物难吃还是做的难吃，石雨欢吃的很痛苦，这里的食物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难吃。
但大家都吃的一干二净，石雨欢为了不显得突兀不得不进行光盘。
“你为什么进来？”
“积分抵押贷款还不上了......”
“打架把积分扣到不及格”
“恶作剧搞过头，当街把人裤子脱了下来......”
此言一出，人群爆发出阵阵笑声，大家被扣积分的原因五花八门。
她边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伙子，笑眼盈盈的，石雨欢记得他的工位就在自己对面，他一直都是笑着的样子，好像并不讨厌这里，甚至是有一点喜欢。
石雨欢碰了碰他的手臂“诶，你呢？你的积分为什么不够了?”
“我把送餐机器人给拆了”他说着还一脸向往，一副跃跃欲试要再拆一次的样子。
这是一个狠人，天平早上对她进行了强烈普法，石雨欢还记得，机器人是公共财产吧。
“那你被扣了多少分？”
少年一脸无所谓“30分，现在不拆了，得等我把积分修回去之后再拆”
“你还要拆呀？你很喜欢机器人吗？”石雨欢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狂热，对真理的狂热。
“对呀，我就喜欢机器人，可惜我以前没有好好学习，没有考上机器人设计专业。”
说到机器人，眼前的男孩话就多了起来，他给石雨欢滔滔不绝介绍他以前拆过的机器人型号，它们的功能差异，外形选材等等。
石雨欢状似在认真听，其实她还是在观察人群里可疑的人。
不止是早上那2个，现在就她发现的已经有了5个。
手环的群里，戴平宁他们正在商量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她的“涅槃”从今以后好好生活。
她有些犹豫，会不会把麻烦带给大家？
但她还是没有在群里说出拒绝这样扫兴的话，这样好像是她拒绝和过去说再见一样。她不想在意她的人再次失望。
保养厂的班车按既定路线行驶，石雨欢在芙蓉广场下了悬浮车，他们约了今晚在这里吃饭。
那个爱拆机器人的小伙不舍的跟她挥手“姐姐，你明天还会来吗？”
“拜拜”石雨欢对他挥了挥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了，那些人跟着她下了悬浮车。
芙蓉广场是一个大型综合广场，实时在场人数过万。这是一个公共区域，他们应该还不敢下手。
石雨欢先是走进了一家电子产品售卖店，她想要买一个连接器，可以保证和天平的对话。
虽然在公共区域它无处不在，可是没有一对一的交流，有诸多不便，她心里没有底。
天平说很多赏金猎人都会配备这种设备，保养厂那款是最基础版的了，升级版可以直接以脑电波进行对话，保证了对话的私密性。
一个连接器2万，石雨欢刷了脸之后看着账户里只有1万的余额心在滴血，这东西怎么这么贵。她还欠着40万的罚款没有缴纳呢！
这个连接器就高级了很多，做的是耳钉样式，只要戴在耳朵上就可以了。
石雨欢对着镜子戴上耳钉，镜子身后一个男人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们倒没有一群人都跟进店里来，只派了一个人。
短暂的眩晕之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连接器绑定成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石雨欢女士。”
“你好呀，天平，你可以看到有几个人在跟我吗？”
“请稍等”
“一共有8个跟你从同一辆悬浮车下来的人在你周围徘徊，确实涉嫌跟踪，按照法规可以对他们进行警告，请问你是否要行使你的权利？”
“不，不用”石雨欢从另一侧走出店门，身后的人也不装了，追着她跑了出来。
他还以为石雨欢要甩掉他们，殊不知，石雨欢要的就是他们一个一个跟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