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烤烤烤 吃你的吧！ ...
-
栖霞镇迎来四面八方的兽人，连收留所都被住满，回去时着实震惊到洛嘉。
兽挤兽的，宛如春运时期的火车站，种类之丰富又比得上动物园。
爱娜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小丘都被拎过去帮忙，洛嘉只能远远地和她们挥挥手，示意自己回来了。
来到二楼，那个长得像中药柜的箱子也住满了小型兽人，其中一群仓鼠正拉起手绕着门转圈，跟大风车一样。
洛嘉：“……”
看不懂，但尊重。
艾斯自己挖了块蜂蜜回来，吸溜吸溜吃完，还觉不过瘾，“明个儿要是有蜂蜜剩些，想着给我带点哈。”
“……好，”洛嘉说，“爱娜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拜托她来叫醒我，看来今晚只能熬一熬不睡觉了。”
环顾四周后他又叹气，“这么吵，估计我也睡不着。”
艾斯不解地眨眨眼，“这算什么难事？跟我来。”
走进洛嘉房间，关上门，艾斯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她手向下一压，发出肉眼可见的紫光。
洛嘉：！！！
顷刻间，这个小房间安静极了，飞鸟振翅声、仓鼠吱吱声、楼下一众兽人欢笑声全都戛然而止。
妹想到，魔女真的会魔法！
——糟糕，口音怎么还是被带跑偏了。
“好啦，这样你搁屋里头就不会被吵到，快睡吧，时间到了我来招呼你。”
“你不睡觉吗？”
“嗐，这对我来说连熬夜都算不上。”
“……”
洛嘉想到了另一点，“这样你会不会消耗太多能量？”
“没事啦，最近吃的蜂蜜够多，能量杠杠的，”艾斯单手叉腰，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办事，你放心！要是能给我再带回点蜂蜜就更好了嘿嘿。”
“……好。”
“那我走了哈~”
随着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再度陷入宁静。
洛嘉还真妹想到这个世界存在“魔法”，也不知道非魔族能不能学会捏。
……好吧，要是魔法和口音一样容易学，他肯定能学会。
-
“洛嘉！起床啦！”艾斯敲门，突然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喊道，“月光都晒屁股啦！”
洛嘉：“起来了，别喊了！”
“加油烤肉嗷，还有，内个……”艾斯眼睛亮晶晶的，意思不言而喻。
“肯定记得给你带蜂蜜回来。”
“好好好好！”
洛嘉还担心艾斯这么大声会不会吵到其他兽人，没想到走出屋子一看，那群仓鼠还在大风车吱悠悠地转！
不是，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主动熬夜和被动起来工作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洛嘉裹了裹兽皮衣，幽怨地下楼去。
来到广场，这里倒是很安静。
芝芝窝在木棚一角，正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睡得香甜，偶尔还吧唧一下嘴。
他是一头亚成年雪豹，毛色灰中偏白，体型还未达到巅峰，尾巴却已经接近身体那么长。
“芝芝，该起来腌肉了。”洛嘉轻声唤醒。
他并没有靠近，因为他知道，冒然触碰睡梦中的兽人不是多么明智的事。
豹豹可爱，但豹豹不是吃素的！
“唔——”芝芝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师父你来啦！”
师父？
洛嘉后退一步，“我怎么就是你师父了？”
芝芝看他如此反应，立刻涌上泪花，“镇长让我来给你当助手，你同意了，还教我怎么腌肉，不就是收我做徒弟吗？”
说完，他垂下头，夹紧尾巴，形若秋风落叶，“师父是嫌弃芝芝笨，后悔了吗？”
嚯，这泫然欲泣的神情，欲语还休的委屈，眉头轻蹙的忧伤——
洛嘉头一回在兽人脸上看到如此生动丰富的表情。
他有点摸不准，这雪豹到底本性如此，是个嘤嘤怪，还是说他在演戏？
后者的话，他就不得不提防。
“我还没教你太多东西，更不知道你有没有天分学做饭，所以现在不适合叫师父，你叫我洛嘉就行。”
“好的，洛师父。”
“……？”
怎么叫得跟出租车司机似的！
受迫于洛嘉的目光，芝芝只好改口，不情不愿地喊道：“好的，洛嘉。”
洛嘉终于满意地点点头，“那过来腌肉吧，别再浪费时间。”
芝芝早已经把腌肉的木盆洗干净，这盆说是做饭用的，实际上大小都抵得过浴桶了。
木盆一共有三个，洛嘉打算最开始把它们都装满，等他烤完第一盆后，芝芝负责再把这盆重新腌满肉。
捕猎队带回来的猎物都是整头动物，肉店老板负责将它们剥皮去骨。
不过，真正切肉还得洛嘉来。
右手持刀，沿肌理切下，新鲜的肉紧致嫩滑。虽然要烤很多，但洛嘉还是没把肉切得太大太厚，不然烤不透。
肉一多，腌肉也变成了体力活。
将肉块放进盆里，加盐加水揉搓，再泡入姜片和八角。水是山泉水，辣块是吩咐采集队挖的，全都绰绰有余。
这时候洛嘉就觉得芝芝很有用了：自己光是切肉就有些累，雪豹兽人却能一口气腌三盆肉。
他切的都赶不上腌的！
猪肉浅红，羊肉鲜红，牛肉暗红，摆在一起很是壮观。
处理完肉，就去准备料汁。这个省力气得多，挖出蜂蜜，按比例挤入辣果汁液，朝着一个方向搅拌即可。
一切准备好后，夜仍黑着，镇长过来了。
山羊老伯背手巡视一圈，不断地点头，“交给你真是太靠谱了！”
洛嘉谦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到桌子面前，老伯看到洛嘉带来的那盏小灯，颇感兴趣，“你自己做的？”
“对。”
“洛嘉。”老伯自言自语般念出这两个字，低笑一声。
洛嘉警惕拉满，一瞬间以为这位老者看出了什么。
下一秒，羊蹄拍到他的背上，“你来到这里可真是栖霞镇的福气啊！哈哈哈哈！”
洛嘉：“……”
夏日祭的第一捧火需要镇长亲自点燃，山羊老伯也没讲究什么仪式，取了打火石便引燃火塘里的木柴。
此时正处于黎明前的至暗时刻，熊熊火光霎时成为最明亮的存在，映照着老山羊皱纹遍布的脸庞，映照着寂静一整年的火塘广场。
同样，也映照在他这个外乡人身上。
洛嘉微微出神。
山羊镇长并没注意到他的异状，“洛大厨，烤肉吧！”
“好。”
肉已经腌制得差不多，洛嘉搅拌料汁时芝芝一直在戳洞，事实上他并不理解为什么要戳肉，但（准）师父叫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
将肉串在特制长铁签上，便可以直接在火上烤。
第一块是猪肉，一经炙烤就发出滋滋声，油脂四溢，飘出阵阵香味。
芝芝在火塘旁看着，眼睛都不舍得眨，闻到香味后肚子咕噜噜响。
洛嘉感觉倒是有些微妙：火塘筑得并不高，是在地面上凸出来一部分，他只能坐在塘口烤，再加上一块肉两边插上铁签，他双手各握一边……
真的很像握着方向盘。
开出租车的洛师父面不改色地给肉刷上一层蜜汁。
芝芝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好香啊！
这师父必须得拜下来！
洛嘉没注意雪豹的心思，他仔细控制着火候，一刻也不分神。
“好了。”他突然说。
黎明到来，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火红的太阳升出地平线。
时间刚刚好！
首肉要供奉给光明之神，洛嘉把肉放在刻着图腾花纹的木盘上，卸下铁签，交给镇长。
此时，兽人们也都如潮水般涌来广场，无论是哪一分支部落的子民，都在这时虔诚地低下头。
镇长端着木盘来到祭坛上，化为原形，垂眸念出古兽语，念完后眉心抵地。
祭祀神明的过程比洛嘉预想的要简单许多，接下来就是他的主场——不停地烤烤烤。
各种肉类轮番上阵，火塘里的木柴都添过十余遍，洛嘉心中悲悯：烤不完，根本烤不完。
关键是一旦有肉烤好，立刻就被兽人分食一空。
“喔喔喔！这肉！这肉！！！”
“你喔个鬼鬼喔！洛嘉，你要不要来我们部落？”
“你个滑头蜥蜴当着我面抢人？洛嘉，来我们天鹅镇吧！我们这里物产丰富，应有尽有！”
“你那都是没用的！我们族背靠森林面朝草原，来我们这，都是肉让你烤！”
“你怎么不直接抱着羊啃？”
各部落掌事的首领吃了一口烤肉后都进入抢人模式，洛嘉欣然给肉翻了个面，笑盈盈地并不答话。
芝芝在一旁急了，这师父还没拜下来，不能被拐跑啊！
山羊镇长慢悠悠地从兽群走出来，捋捋羊须胡，“你们啊，太粗鲁，别吓到我们栖~霞~镇的大厨。”
所有兽人：“……”
“老羊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只天鹅愤愤地扇扇翅膀。
“没有没有，”山羊拿起刚烤好的肉，“快多吃点吧，你回去后可就吃不到了呢。”
天鹅：“……”
洛嘉其实已经腰酸背痛，但还是被逗笑。
“我觉得栖霞镇很适合我，各位不必再为我的栖身之处争吵。”
天鹅嘟囔：“这小地方什么都没有，哪里好了。”
洛嘉挑挑眉，他倒是真觉得栖霞镇物产方面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周围部落更加富饶？
“吃你的吧！”山羊镇长直接把肉堵到天鹅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烤烤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