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职高》百里夕

2、请你吃饭

　　其实秦楠根本就不是垫底，相反，他是二中第一，至于为什么要跑来职高，那也只是他装着装着就玩脱了，刚好装成了年级倒数第一，结果就被踢了下来。

　　没想到二中的那么会装，本来觉得自己就够装了，结果一考试就直线上升二十几分，简直是有毒。

　　都听说职高学习氛围不行，其实今天看来，也并全是如此。

　　职高分为高考班和3+2，顾名思义就是一批奋战高考，目标本科，而另一批则稳上大专，相对高考班也轻松些。

　　计算机专业的都是一、二班为高考班，三、四班为3+2，其他专业的也都差不多。

　　全校有196个班，光是宿舍就有三栋楼，还别说什么实训楼和教学楼了。

　　人也多得离谱，二中仅仅两千多余人，而这职高却达到了惊人的九千，接近一万人，秦楠不敢想象，那放学吃饭的场面有多壮观，就像猴子出山，踏响地，吼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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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节课是学生最喜欢的课，也是最紧张的课，因为得抢饭。

　　郭云云是他们的语文老师，性格还算温柔，但谁要是敢在她课上玩手机，那她才不会手下留情，那定是办公室一日游，外加检讨。

　　她拂着碎花裙走来，一头鬓间的黑发，就是开叉的刘海有点丑之外，她算是年轻又好看的科任老师了。

　　就在她刚走上讲台放书时，抬眼就看到了后排凑一起坐的两个人。

　　“后面那两个，你们感情有那么好啊，上课都要黏一起。”郭云云手背后训斥人。

　　秦楠说：“老师，我没书。”

　　“没书？”郭云云皱了下眉，“你新来啊，你没书。”

　　李子平叫道：“郭老师，他新来的，真没书。”

　　郭云云盯了眼讲台上的座次表，见上面确实被黑字补了名，就摆手没再多问。

　　秦楠有些好奇，这班上的人会不会认真听讲，可有些意外，班上活跃度很足，她问一句就有人抢一句，师生互动感很强。

　　但他一旁的慕桐除外。

　　简直就是要给他整自闭了。

　　一节气氛高涨的课就这么被隔壁的放学铃给整破灭了，学生脑子就想着吃饭，一下学习的氛围就没了……

　　好在十分钟后是他们下课时间，要不然这课还真没几个人能听下去的。

　　“行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儿，自己做个预习，准备下课吃饭。”郭云云合上书说。

　　大家听后兴奋不已，只要没拖堂，那饭是准够的！

　　下课铃一响，秦楠懵了，只见前方忙乱一片，瞬息只剩残影，毫不夸张的说，那就是眨眼教室就空了，整栋楼也跟地震似的，轰隆声持续了好久才渐渐停下。

　　“唉，你俩怎么不去吃饭？”郭云云抱着书准备走了。

　　秦楠摇摇头，理着乱掉的思绪说：“马上。”

　　郭云云瞧了他一眼，就优雅的出了教室门。

　　秦楠拖开了凳子，走到慕桐身后点了下，问他：“你不走啊？”

　　慕桐轻摇了下头，还是能不出声就不出声。

　　他不走秦楠也不走，两人就这么耗了许久，直到慕桐觉得身后有些怪异，就回头看了眼，果然，那家伙没走……

　　“你干嘛？”慕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扶桌问。

　　秦楠笑了下，说：“慕同学，借你饭卡用用。”

　　慕桐：“……”

　　他伸手往桌肚掏了把，两指夹着张饭卡递了出去，而秦楠不止是接下他的卡，还把他整个人也接了下来。

　　他能看清慕桐那一双充满疑惑的眼正在表达，“你要干嘛。”

　　秦楠翻着他的肩把他给转到了后门前，还推着说：“去监督我用多少钱。”

　　慕桐有些无语，就抵着门框停住脚说：“我知道卡里剩多少，自己拿去用。”

　　其实秦楠才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把慕桐拉去吃饭才找的这个理由。

　　既然这个理由不行，那秦楠就直接开门见山，说：“我请你吃饭。”

　　慕桐：“……”

　　拿自己的钱请自己吃饭，这操作属实屌。

　　“对了，食堂哪个方向？”秦楠路痴。

　　慕桐手插兜，领头去了右边的梯口，此时的人所剩无几，要么就是游荡在食堂附近，要么就是排队超市，还有些就跟慕桐一样，搁教室坐着学习。

　　一出教学楼，岔路口就恍如蛟龙盘卧，绕得秦楠看懵了头，真不愧是九千大军驻扎的军营，实属震撼。

　　围墙上复古风的镂空雕花形似牡丹，栩栩如生，雕刻手艺精绝，其断开的部分则是延下的阶梯，通往操场。

　　一条道宽不窄的马路四通八达，纵横交错，排排银杏顺着马路边种往了尽头，兜兜转转连了底。

　　食堂在东北方向，就顺着公路拐个角就到了。

　　秦楠本想偷个懒去一楼，结果就听旁边的慕桐说：“去二楼。”

　　秦楠不得不从，只得点头“嗯”声。

　　其实来二楼是对的，因为一楼的人比二楼多一半，慕桐在里面摸爬滚打了一年，对这些事还是了如指掌的。

　　慕桐本不想挤进去排队，可被一旁的秦楠推了把，耐不住他那死皮赖脸的请客，慕桐只得绕开人群去了角落。

　　一号窗口的饭菜是最便宜的，两素，六块钱。

　　“唉，你干嘛？”秦楠把他拎了回来，晃着手里的卡指向十号窗口说：“这菜太寒酸了，我们去那儿。”

　　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慕桐就被他给拽了过去，排在了队伍落尾处。

　　食堂的很吵，比一般的食堂要闹腾许多，大概是人多的原因。

　　慕桐脸上很闷沉，似是心不在焉，他手里拿的卡也被他握得发热，在这燥热的气温的下更是能捂出一层薄汗来。

　　食堂阿姨打饭最是手抖，也至于一个窗口打饭速度能创出奇迹。

　　秦楠看着手里若有若无的肉块陷入了沉思……

　　很好，这排窗口被他拉黑了。

　　由于他们是第二批放学的，所以空余位置并不多，秦楠硬是环望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能见的空位都容不下两个人，即使能容下也是被夹在中间，很拘束。

　　但一个稚嫩的人怎么比的上雄鹰犀利的眼，慕桐扯了下他的衣角，指着后排空了一桌的位置说：“去那儿。”

　　秦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竖起拇指夸道：“好眼力。”

　　慕桐很沉稳，被人夸时那脸上的情绪是半分未浮动。

　　秦楠和他排排坐，为了方便他吃饭还特地空了位置，怕他误会还提了一嘴解释说：“位置太窄了，我没嫌弃你。”

　　慕桐：“……”

　　他只专注吃饭，且动筷的速度一流，跟猪圈里养的猪……不，他形象好得多。

　　秦楠看愣了，他以前那些饭搭子可从没吃这么快，大家都聚一起轻嘴薄舌的聊天，而不是现在的沉默幽凉，这也导致他速度跟不上慕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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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会儿后，慕桐轻放下筷，从兜里扯了张纸巾出来擦嘴，秦楠被他这操作整傻了眼，他餐盘里已经光盘了，要问还剩什么，那就是辣椒皮。

　　他从没见过有人吃饭这么快的，就是连乞丐也得等一会儿吧……

　　慕桐本是想下意识的端盘走人，可见旁边有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在盯着他看，出于礼貌，慕桐又坐了回去。

　　一窝人挤在一间房，慕桐不由抬手擦了下额间的汗，拎着领口扇风。

　　他从没等过人，只知道独来独往，与人打交道这事早就忘淡在他生活中，他的世界是孤独的，也是自由的，不过今天却多了个人，慕桐也不知是何感觉，反正，挺好的。

　　一旁的秦楠才不好，他为消灭盘中那没几块的肉噎了好多次，只是为了不让某个忙着学习的人多等。

　　这个学校有点变态，倒个饭还得排队，所幸他们光盘，免了这费时的一步。

　　云水的学生午休都是回宿舍抱团打游戏，而总有那么几个人是废寝忘食的学习，重复枯燥校园生活。

　　虽然慕桐已经习惯了教室那冰冷的角落，和早就被翻褶皱的书。

　　枝头上永远只有一只凤凰。

　　惬意寂静的校园被蝉鸣染了分聒噪，轻微的翻书声萦绕在耳畔间。

　　秦楠弯曲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试图引起慕桐的注意，未曾想，他还真把眼撇了过来，不过一秒后又快速的收了回去。

　　“同学，借本书看看。”

　　慕桐一顿。

　　他空白的脑子顷刻就变成了雪花屏幕，等回过神时，他才低眼掏出本心理健康书……拿错了，他又拿了本计算机网络书。

　　秦楠睨视书的封面接过，是高二上册的，他落下了整整的一年的课程……

　　“唉，同学，这东西难不难啊？”

　　秦楠肆意翻看，主要还是看他笔记。

　　慕桐：“不难。”

　　“哦。”秦楠拇指夹到课本末尾，看到了一张照片，“这是什么？”

　　他翻转着打量。

　　慕桐朝那儿淡扫了眼，默不作声。

　　照片就是张单纯的风景照，夕阳沉落远处的山峦，孤舟泛江，落日余晖，一个身披斗笠的老渔夫撑杆划船，身后荡开层层涟漪，漾满整片江。

　　虽说偷窥人家的东西是个不好的习惯，但秦楠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甚至夸了句：“拍照技术不错。”

　　慕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