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甜心之梦的延续》废诗

37、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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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天宫寻说。“完美无瑕的长相，清纯柔美的气质，无数人对你趋之若鹜奉你为女神。你就像被神刻意制造的完美存在，你能轻而易举的掀起众人的狂热，就像将它们洗脑一样。”
　　天宫寻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亚梦的大脑嗡嗡直响，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愤怒，天宫寻凭什么这么说自己。然而在怒火即将冲昏她的大脑时，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了脑海，亚梦本能想将它忽视，就像之前一样。但这次天宫寻的话就像一把钩子，把亚梦死死钩住。
　　“不要…沉迷于…梦境…不然”
　　天宫寻本以为亚梦听了会立刻炸毛都做好心理准备，却见亚梦神色如常的说：“然后？”
　　天宫寻露出赞叹的神色：“我的直觉第一次出错，你会想着去救结木的弟弟，白石真琴，还有我姐。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你的外表和你的内在有很大的差别。”
　　“啊，守护灵，如果你真的存在，我希望…”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亚梦摆摆手说：“你是小说看多了吧，小说里都是套路，比如千金大小姐一来就成为万人迷所有人都爱她，追求者从巴黎排到家。一下子就夺走男主的心啦，计谋拆cp把女主赶走啦，什么黑化啦，赎罪啦，都是刻板印象。谁说我非得这个样子呢？”
　　天宫寻垂眸，亚梦发现天宫寻真的长的和天宫守很像，特别是眼眸低垂的时候。仔细看亚梦才发现天宫家的两姐妹长相一摸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寻冷冷的，守很温暖，她似乎一直是低眉顺目的温柔模样，不和别人发生冲突，不表达自己的喜恶。
　　见寻不说话，亚梦躺在地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自言自语：“我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我的愿望是成为理想中的自己…咦？不对？不对！得到所有的爱!…”
　　得到所有的爱？
　　天宫寻眯起眼睛：“到底是哪个？”
　　亚梦第一次带点迟疑的说出：“得到所有的爱。”
　　“…”
　　这下没人说话了，灯塔被暴风雨卷入死寂。亚梦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黑夜，心里飘忽的想着天宫寻说的话和自己下意识地反应，突然笑出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就觉得你是个乖僻的人。你打扮像男生，喜好也奇怪，没什么朋友，还不喜欢遵守学校的规则，一天到晚逃课逃学，叛逆的没边，哪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心里想着你一看就不好接触，所以一直觉得你不好接触，于是我从未试图了解你。”
　　“我和你很像啊，都是被刻板印象束缚住的人。”
　　天宫寻期待的说：“那现在呢？”
　　“现在嘛，”亚梦突然想逗她：“你是姐控对吧？居然能把守演的这么像，大家都被你骗了。老实交代，你扮成守是想干什么？”
　　“我不是啊。”天宫寻撇嘴：“是我姐一直期待能来参加守护者的活动还有年纪舞会却参加不了，她让我假扮成她的样子来替她圆梦。”
　　亚梦一语道破真相：“守是希望你能交到朋友才这么说的吧？”
　　天宫寻闭嘴了。
　　这样看来，天宫守的计划算是破产了，寻虽然演她演的以假乱真，但是本质上没有发生改变。
　　这就难怪第一次见面那天天宫守那样去求自己和理事长：“恳求守护者们救救我妹妹天宫寻，拜托了。”天宫寻性格上的一些毛病真的很麻烦。“我妹妹天宫寻6年前被确诊高敏感人群，自那以后她再也没上过学…”高敏感？
　　“呐，寻，守曾经和我说过你是高敏感人群，高敏感是什么感觉？”亚梦侧过头看着躺在她身旁的天宫寻。
　　天宫寻没想到亚梦会问道这个话题，她做出官方一样的回答：“简单来说就是大脑的感觉加工厂比一般人敏感许多，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知觉容易被过度刺激引发强烈的情绪反应。”
　　这家伙，故意把话说得很难懂。
　　亚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观察能力很强是吧，寻，眼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亚梦看到寻的眼神，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就像毫无杂质的宝石一样透彻，洞悉一切的又缄默不言。
　　“虚伪的，充满谎言的。“寻转过身体背对着亚梦说：“人心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小孩子的心。”
　　“小孩子？”亚梦不明白了：“小孩子的心可是最纯粹的，心灵之蛋和守护甜心从那里诞生。”
　　“正是因为纯粹才可怕。她们毫无知觉的释放恶意，没有良知的尺度诞生最纯粹的恶。你见过小孩子伤害动物昆虫，或是破坏东西吗？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意识不到这是伤害，就算知道了也会被冠以别的名号来得到原谅，譬如幼稚、好奇、爱。”
　　亚梦垂眸：“亚实和奈美要是做错事，我会想着她还是个小孩子，然后原谅她。”
　　亚梦闭眼：“你说得对，我也纵容了恶。”
　　地板似乎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就像地上结满冰霜。眯着眼睛的亚梦心生疑惑，抬头看，竟看见漫天星光。被暴风雨洗涤的天空，有无数星星显出真容，它们彼此牵扯勾连铺满整个天际。
　　“好漂亮！”亚梦一下子站了起来，都躺平了的寻帮亚梦打开窗户，清醒的海风一下子涌入室内。
　　“寻，你看！”亚梦指着天空中最亮的星。“星星真的会眨眼睛耶，就像钻石在光下闪光一样。”
　　“…”星光在天，在亚梦眼中璀璨，这般唯美的景象，可惜天宫寻耿直又硬核，一开口就破坏气氛。“从那个星星的亮度和闪烁频率来看，应该是星星爆炸自我毁灭时发出的光。”
　　这个人怎么回事，浪漫过敏吗？
　　亚梦无语：“本来我看着星星会因为它的美丽而感到开心，听你说完从今以后我看到星星只会想到它正在死去而难过。”
　　“这你放心。”寻把外套披在亚梦肩上，自己双臂交叉看着星星。“星星毁灭时的光穿越宇宙被你观测到时，这颗星星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毁灭殆尽。”
　　更不放心了，亚梦心中五味杂陈，现在她越看那美丽的星光越觉得那是求救信号，而她迟到了许多年。许多年后亚梦总是在夜半时分回想起今夜，才察觉命运早已落下注脚——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