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跳高的场地旁围了一堆人,很显然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他们俩的班级靠后,可能还要等一会。
“跟着我。”程奕泽转身,朝身后的江鸣伸手示意他过来。
两人从人群里挤开一条路,可能是程奕泽个子大,江鸣跟在后面觉得不是很吃力。
“10班,10班程奕泽。”在一旁穿着裁判服的人拿着表喊道。
“这里。”程奕泽应了一声准备过去,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鸣,“我先过去了。”
江鸣点点头,这些事倒也不必和他交代的这么细致。
显而易见,程奕泽并不是光有身高,弹跳力也十分惊人。助跑一小段后一跃而起,完美避开了杆子,稳稳落在了后面的垫子上。身边响起一阵喝彩,裁判员点了点头在表上记下分数。
程奕泽过后还有几个人才轮到江鸣,程奕泽回到江鸣身边,两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其他人比赛。后面的人跳得就没有那么理想了,大家也都草草了事。
“14班,14班江鸣。”裁判员叫了名字。
其中有一个似乎认了出来,人群中开始小声一轮。
“江鸣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中考状元?”
“好像是的,还是年级第一。”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呢。”
“别人天天在教室学习你哪有机会见。”
江鸣隐约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心里更紧张了。程奕泽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加油。”
江鸣有些吃惊,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往场地中心走去。
起跳前有一小段助跑,说实在地江鸣确实不太擅长运动,仅有的运动量还是天天给妈妈出摊。在比赛前些天他特地让余延指导了一下,这让余延占了不少便宜。
江鸣迈开腿向前冲,这一次周围的人都变成了幻影,随着速度起来似乎也没这么紧张了。到了杆前他攒够了力往上一跃,按照余延说的让上身先过去。
江鸣起跳的时候力道很足,姿势也是出乎意料地标准。空中江鸣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空气的对流让江鸣的衣摆微微飘起,露出白暂的腰肢。江鸣属于瘦而不柴的类型,肌肉线条也紧绷而清晰。
程奕泽眼光暗了下来,死死盯着空中的江鸣。
最后落地江鸣重重地砸在了垫子上,虽然垫子足够软,江鸣没刹住车,砸下去还往回弹了一下,整个像是陷进去了一点。
程奕泽匆忙想上去扶。
“江鸣!没事吧。”余延刚刚跑完100米,拿了第一到处找人却发现江鸣在跳高的场地。他没来得及说自己的事,看着江鸣落地他心也揪在了一起,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把江鸣扶了起来。
见余延过来江鸣还有些惊讶,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自然地搭上余延的肩膀,“没事啊。”他好歹也是个男高中生了,这能有什么事。
程奕泽站在原地,看见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没有跟上去,只是站着。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目光,江鸣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和程奕泽一起过来的,他从余延的臂膀中转过头,看程奕泽还在原地。
“我先走了。”江鸣笑着示意。
程奕泽点了点头,忽视了随着江鸣转过来的余延。
“你认识他?”余延心里不爽。
“刚刚认识的,他也参加了跳高。”
余延一时语塞,原来那天晚上是在套自己话呢,亏自己那天还沾沾自喜觉得让他下不来台了。这等于说给他们俩制造了独处时间,把自己家的媳妇往外送呗。
“行吧。”余延顿住,“你刚刚跳得不错嘛,没枉费我这几天的训练。”
“是啊,谢啦。”
江鸣侧过头冲余延笑,阳光正好打在江鸣的脸上,前额的头发被照的发亮,影子投在眼睛周围,让原本就弯弯地眼睛显得更加柔情。
余延看着江鸣有些发愣,他喜欢看江鸣这样对他笑,好像只有这样可以证明江鸣是他的。
“走,回教室。”余延一把拉过江鸣的手腕,加快了脚步。
“教室没人,去干嘛?”
“没人才好。”
江鸣一头雾水,只能跟着他走。
路上江鸣走得踉踉跄跄,只能看见余延匆匆的背影。楼道空无一人,尽头的阳光投在地板上,闪得江鸣眯起来眼睛。
教室门被打开,学生都在操场看比赛,教室空空的,桌椅都七扭八歪地摆放着,中间空出来大概被搬去了外面。
余延转身带上了门,江鸣想要问他,却被顺手抱了起来,坐在了门口的桌子上。余延在他的两腿间站着,低着头,嘴唇离江鸣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甚至江鸣能感受到来自额头的气息。
“怎么了?”这样的姿势让江鸣有些难为情,他也不敢抬头余延,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面前的人许久不出声,像在忍耐。
江鸣还是耐不住性子,在他抬头的一霎,额头碰到余延冷冷的嘴唇。江鸣心里一惊,想说的话又消失在嘴边。
余延微微低头,又在江鸣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慢慢向下吻去,鼻尖,嘴巴。
江鸣不敢轻举妄动,默默接受着余延小心翼翼地吻。
吻到嘴唇时,余延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视了江鸣的脸,皮肤的原因江鸣脸上的泛红更加明显,此刻的江鸣也微阖上眼,他的睫毛很长,瞳孔的颜色有点浅。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加重,余延闭上眼,加重了亲吻的力度。
啪——
后门被打开,陈铭僵在后门口。“余……”
前门的两人被突然的动静吓到,两个紧挨的身体弹开。余延抬头一脸阴郁地看着闯进来的陈铭。
陈铭也不敢多留,掉头把门带上,顺便把准备往教室来的人都劝回了操场,动作一气呵成。
“回……回操场吧。”江鸣把余延推开,站起身来。
“没事,是陈铭。”
江鸣埋头开门走了出去。
“你放心,我会跟他解释的。”
江鸣不理人,可能就是臊的慌,余延没法,只能更上去。
回到操场,运动会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江鸣像是做了亏心事,找了个角落坐下。
余延跟在后面也走了过来,一旁蹲在角落整理水瓶的陈铭头也不敢抬,生怕他发现自己。
“你看见了吧。”余延也靠着他蹲下来,一下拍在他的肩膀上。
陈铭吓得一抖,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嗯。”陈铭咬咬牙转头看向余延,“你俩……真搞同性恋啊?”
“怎么?你有意见?”
陈铭头都快摇掉了,“不敢。”
“你别往外说,我是无所谓,江鸣脸皮薄。”
“这个我当然知道。”陈铭说道,“其实,之前也猜到一点。”
“之前你让我问江鸣和桑卓的事,这些天刚有些眉目,我本来想和你说,但是你现在先跟我保证,你别冲动。”陈铭继续说道,想到之前余延硬要把桑卓丢到河里,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行,你说。”余延表情严肃起来。
“晚上和你说,这里人多。”
余延抬头,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有坐在另一边的江鸣,他应允了。
上午的江鸣和余延参加的项目都结束了,下午两个人都没有比赛,余延就粘在江鸣身边,哄了好久江鸣才重新理他。
等到放学,余延和江鸣打过招呼就出了校门。陈铭家的车停在了角落,因为余延提前说晚上和陈铭一起回去,司机就干脆把两人都带回去。
陈铭带上车门,还没来得及拉上安全带余延就在一旁催。
“快点,你上午说的。”
“着什么急啊。”
“是你说你打听到了我才上你车的,要不然我就和江鸣一起回家了,今天上午才亲了一半……”说着说着余延觉得怨气更大了,那是自己的初吻,居然这么草率。
“打住,我错了行吗?那也还好是我,你知道我一个人挡了多少准备往教室来的人吗?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善良帅气。”
“要点脸。”这点余延不可置否,但还是被陈铭的自恋冒犯到。
“行行行,说你想听的。”
“江鸣他家确实有点案底,他爸因为过失杀人判了十五年,本来应该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可能是桑卓家用了点手段,多判了几年。”
“这跟桑卓有什么关系。”想到之前在湖边桑卓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事情就连了起来。
“他爸捅死的就是桑卓他妈,江鸣他爸爸是个酒鬼,酒品不太好,平时也就在家里发发酒疯,那天晚上再外面喝醉了倒在路边了,桑卓他妈妈就好心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江鸣他爸以为有人要害他,把啤酒瓶砸碎了就往人身上捅。”陈铭越说越激动,仿佛这件事就发生在他身边,“那大晚上的街上没什么人,桑卓他妈妈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就这么死了。”
说完陈铭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呢。陈铭爸爸在公安机关工作,知道这些也并不难,但是他爸是个铁面无私的,这些事坚决一点都不能透露,走这条路行不通,还是陈铭靠着自己的人脉一点点打听的。
“唉,桑卓也是个可怜人,这么小就没了妈,后来他爸想再娶,听说桑卓总是明里暗里使绊,每次都不长久,最后他爸只能在外面偷人。”说到这陈铭又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笑了两声。
余延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听到这些他就总是忍不住想起江鸣小小的身躯抗着流言蜚语,扛着桑卓的怨恨。为了不被淹没在尘世中,只能拼命地学习。
“对了,上次你问我程奕泽。”陈铭换了个姿势,把身子向余延的发现转了转,“他和江鸣还有桑卓是一个初中等会,他和江鸣倒是没什么交集,只是听说桑卓他的小弟找他收过不少保护费。”
“……”余延没有说话,他耳朵里陈铭的声音正在慢慢消失。这个世界永远都有两面,而江鸣就站在他的另一面。